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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昏君身边怎么办 作者：夜澜呱

文案：

穿进书中，曹书华悲喜交加。喜的是自己成了李存旭的伴读，

自己看这本小说时就十分喜欢这个角色，穿到偶像身边谁不开心？

悲的是自己的偶像，不爱江山爱戏曲，貌似是个昏君？

怎么掰正自己的偶像，急，在线等！

主角前世出生于梨园世家，本以为是自己一步步掰正李存旭，结果却是自己一步步沦陷。

李存旭：“只要我亲政爱民怎么样都可以吧？”

曹书华狗狗眼：“嗯嗯嗯，批完这些我就陪你唱戏。”

李存旭：“那我要你也是可以的吧？”

诶？

第1章

“都快上台了还在看书呢。”戏团团长正四处巡视着，看是不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见曹书华捧着本书不禁开玩笑道。

“唱了这么多次，早就熟了。”曹书华笑着说道，将书合上放在梳妆台上。准备在上台之前练练嗓。今天要唱的是白蛇传。一身花旦装在曹书华身上却不显突兀，只觉合适。

要说曹书华为何要唱花旦就颇有一番渊源了。现在唱花旦的大多是女性，像曹书华这样的倒成了稀罕物。

曹家老爷子和夫人都对川剧颇有研究，家里的孩子都被逼迫着从小练戏。家里的孩子一溜烟的男孩，等到曹书华曹夫人终于忍不住了，硬是要小儿子唱花旦。

曹书华一开始当然是不愿意的，男孩子都有英雄梦，谁会想上台扮女孩子呢。本着“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绝食了好几天，谁劝都不听。可把一家人吓坏了。

最后没办法曹夫人把曹书华带到戏团看了一场戏，做一下最后的挣扎。没想到这一场戏打开了曹书华的新世界大门。清羽之声拔云端，深沉之音入深渊。场上佳人的曼妙身段，婉转声线无一不给曹书华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回来之后便同意了。

这一学到如今也有十多年了，大学时曹书华学的便是戏曲专业，如今在戏团也算的是台柱子一个。

“虽然说这李存旭算是我们川剧的祖师爷，以前上场之前都是要拜的，说是不然就要变脸烂壳，吐火糊嘴。可像你这样上台之前还在看祖师爷为原型的小说的，我还真只看过你一个。”戏团团长看着桌上的《澜朝庄宗传》笑道。

心想人们看历史人物，大多对明帝贤臣，要不就是对野史八卦感兴趣，像是曹书华这样对一“昏君”感兴趣的当真不多。

“个人爱好而已。再说这一本是我书店老板给我的，好像不是历史传记，是本小说。”曹书华说着理了理服饰准备登台唱戏。

正走上台，之间台下众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还未等曹书华反应过来只觉头顶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意识。失去意识之时，曹书华唯一想着着就是，唱了这么多年戏，没想到今天竟然被灯砸死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少爷，少爷。”懵懵懂懂间曹书华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幽幽转醒后，便看一丫鬟模样的人正试图把自己拍醒。

曹书华一头雾水，自己不是被灯砸到了吗，怎么一醒来时代都变了。自己几位基友不会无聊到那种程度吧，为了整蛊他搞出这么大一阵仗。

“少爷，快醒醒今天李公子李存旭随军回晋阳了，公子作为伴读理应去拜访一番的，快别赖床了。”那丫鬟见曹书华醒了正准备帮曹书华更衣。

李存旭三个字如同一桶冷水，瞬间就让曹书华清醒了过来。李存旭那不是。。。曹书华抬起手，看着眼前一双稚嫩的双手，再加上脑子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终于是明白了自己穿越了的事实。

虽然对于被灯砸死了这样奇葩的穿越原因耿耿于怀，但一想想能看到男神就有点小激动呢。

“甘棠，拿铜镜来。”

虽然好奇自家公子何时这么在意自己的容貌了，但甘棠也没有多想，到桌边拿了一面铜镜过来。

虽然比起现在的镜子铜镜有些模糊，但也清晰的映照出了曹书华的容貌。看着镜中只是稚嫩许多，并未有太多不同的脸，曹书华松了口气。毕竟他对自己的脸还是有几分自信，想想如果是顶着别人的脸，多少会有几分膈应。

更完衣，洗漱完毕曹书华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帮他束发。

十岁的小孩梳的是双髻，也就是头两边一左一右各梳一个发髻。好在曹书华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有颜值撑着，便只觉得可爱伶俐，要不然以曹书华的现代审美当真是接受不了。

“我前段时间看蒹葭帮她们家小公子梳了这个发式，想着小公子梳来一定更好看，所以就央了她教我。今日看小公子梳了果然好看。”甘棠帮曹书华梳好发髻，骄傲的说着。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曹书华到是一点都没看出甘棠口中的好看，只盼着快点熬到加冠，早日摆脱这个尴尬的发型。

曹书华一边嫌弃着自己的发型一边不禁好奇李存旭长什么样。虽然后世也留有庄宗的画像。但以中国画的灵魂画风，曹书华是万万不愿意相信男神长那样的。旋即又想到李存旭现在也如自己一般大小，一想到男神也要梳这样的发髻曹书华不禁更好奇了。

虽是伴读但若要登门拜访还是要先递拜帖的。昨日父亲就已经去递了拜帖，按理今日上完早课便随父亲前往。

坐在马车里曹书华不禁庆幸，还好这个身体保有前身的记忆，不然在父亲检查功课的时候，曹书华当真是不知道如何糊弄过去。

十岁就学习春秋，曹书华不禁同情起了古代的小孩。虽然不用学奥数，但文学的储备量从某个方面比自己这个大学生都大。

曹家在晋阳也算是望族，按理说曹书华的姑母是不会嫁给别人做妾的。但曹书华的父亲曹炎钦与李克用关系极好，见他三十多岁却无子嗣，便牵了红线。

有了这层关系，曹李两家的关系便更好了。对双方都是一种促进。

曹书华撩起帘子向车外看。街上的商贩正叫卖着，繁华程度虽然远比不上清明上河图中的汴梁，但街边商贩林立，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道上人头攒动。在这乱世已算的上是一派繁荣了。

时局不好，像曹家这样的当地望族也凑不齐两匹同样颜色的马来拉车。曹书华想着如今天下的局势，刚因为要见李存旭而提起的几分兴致就降了下来。如果不做任何改变，按历史李存旭会在926年中箭死于兴教门。

前世因着对这个历史上有名的爱好戏曲的皇帝的好奇，曹书华看了许多关于李存旭的书。就像是一个小粉丝一样，看着历史舞台上的李存旭，不知怎么的就越看越入迷，如今偶像就在眼前了，自己可以真实的碰到他，终于不用隔着时光感叹。曹书华如何能允许书中的悲剧重演呢。

只是曹书华不知道，他并非是穿入了真实历史之中，而是进入了那本同人小说之中。

第2章

况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曹书华也要努力改变历史。想想别人都是清穿明穿，一穿过去悠悠闲闲也性命无忧，努把力还能享尽荣华富贵，简直easy模式。哪像他，一来就是地狱难度。

熟读李存旭传记的曹书华知道，李存旭的悲剧很大程度都是他性格所造成的必然，想要把历史拉离原来的轨迹，就要从现在开始一点点的将李存旭的性格掰回来。

现在的曹书华只恨自己没能把那些书一起带过来，曹书华虽然看了许多遍。但却只是兴趣使然，又不是要考试。看的时候可没认真的记年份。所以现在只记得一个大概的时间框架，具体到哪一年就不行了。

没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在见了长辈之后，父亲与李克用应是有要事相谈。

曹书华便随侍从去了李存旭所住的院子。一路上默默观察李府。李克用到底是近年来才在晋阳立足。虽位高，但常年征战，还未将注意放到享受上来。李府的布置比之曹府还是弱了几分。

一路上曹书华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搜肠刮肚的想着如何与李存旭搭话。原身是李存旭的伴读，如何既能拉近两人关系，又能不让李存旭看出破绽。这可不简单。

将曹书华带到院子侍从便退下，曹书华叩了叩门走进院子。

“书华。”

曹书华循声望去见一翩翩少年郎立于院中。发色比之中原人略浅，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着红棕色，白皙的肤色丝毫看不出他才刚刚出征回来。战场的风沙半点没有消磨他的风华，倒是让他的面容减了几分稚气，更加成熟了。

曹书华走近才发现，少年额头上还有些薄汗，显然是刚刚还在晨练。看着少年束起的长发和高自己半头的身高，曹书华不禁暗暗有些嫉妒。

为什么明明都是十一岁，但是他比自己高那么多，还不用梳这种幼稚的发髻啊！

“存旭，这次出征如何啊。”历史上李存旭便是十一岁在长安被唐昭宗嘉许的，想来这次出征的战况必不会差。

“这次大胜，皇上还召父亲去长安，向来是要嘉奖一番的。”李存旭一谈到这次的战役眼神一亮。“只是我随父出征这么久，一路上虽也自己学了一些但到底是落下了许多，到时你可要帮我解解惑。”李存旭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是从手上的巾帕，拭去额头上的薄汗。

“这是当然。”曹书华满口答应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自己这次回去必要好好复习一番，可不能露了怯。书华作为李存旭的伴读，学习进度当然是按着李存旭的来。曹书华一时脑子没有转过来，就顺势答了。

这一路聊着，曹书华便一路跟着李存旭进了屋。李存旭屏退侍从，拉上了木门。

此时曹书华还没有注意到，李存旭的动作过于小心了，像是在躲着什么似的。

“可过不了多久我又要随父亲去长安，要不书华你就陪我一起去，一路上你正好可以帮我把落下的功课补上。”李存旭自然是不怕落下功课的，只不过是找个理由想顺带把曹书华带上。长安?虽然在现代再繁华的城市曹书华都已见识过了，但对于盛唐的都城长安，曹书华还是十分好奇向往的。“可。。。”曹书华刚要说出自己的顾虑，就被打断了。

“我去与曹舅父说便是了，这次你随我去长安，一路上有个照应想必父亲也会同意的。”

曹书华本就想去，碍着没有理由才打算推辞一番。既然李存旭一切都处理妥当了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李存旭在书架上翻翻找找抽出了一本《元和郡县图志》拍拍上面的浮灰。

曹书华正好奇着李存旭怎么拿出了本地理图志，莫不是要告诉他此去长安走哪条路？其实曹书华对走那条路并不在意，他比较在意坐的马车舒不舒服。毕竟古代出行，一坐就要坐几个月。

只是李存旭怎么把这本书放的如此隐蔽，按理说地理图志应当是带着出征才是，可这本一看就是好久没有翻阅了，表面都积了一层浮灰。

等李存旭跪坐下来将书摊在桌上，曹书华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元和郡县图志》，这分明是一本披着《元和郡县图志》皮的《教坊记》。

曹书华嘴角一抽，看来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青少年藏课外书的手法永远都是那几种。

李存旭像是看出了曹书华所想解释道“母亲不太赞成我看这些，说是玩物丧志，我只好在出征的时候把这些藏起来了。”

“你看这踏摇娘。我上次在茶馆看过这戏，那演旦角的戏子扮相也太差了些，白瞎了这好词，要是书华来唱，肯定比他好。”李存旭说着递给曹书华一个软垫。

曹书华前世本就唱的是旦角，一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想着曹书华原来还是李存旭的戏友。本来觉得跪着不舒服，见李存旭递来软垫，便垫在了膝盖下面。

因为书就那么大，两人一起看也就不得不凑得近些。

曹书华前世唱的大多都是元朝以后的戏目，对唐杂剧知之甚少，于是就凑近来细细读着。

待读完了不禁在心里暗暗吐槽，这踏摇娘讲的不就是一衣锦还乡的男子当街调戏妇女吗。虽词写的不错，但这情节。。。。。。

不过略一思索曹书华也就释然，此时剧还未成熟，略微有些才气的读书人，大多忙着科考，哪有心情写这些杂剧。优秀的剧目比之后世自然少些，再说这个时代，自由恋爱就算是追求自由的行为了。相必大多数剧目都是这些关乎男欢女爱的。

若是将自己会唱的那些剧目，写下来给李存旭看，他肯定喜欢。看着李存旭认真的神情，曹书华如此想到。

不行不行，我是来掰正他的，怎可带着他玩乐。曹书华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第3章

昨日从李府回来后，曹书华便把自己记得的一些年份会发生的事情写了下来，毕竟人的记忆终究是比不上纸笔牢靠。而且自从重生以后，曹书华发现自己虽然立马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但是关于此书中写的未来会发生什么，正在日益遗忘。

刚来的第一天曹书华对于书中发生的事情还记的十分清楚，今日便十分模糊了，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将记得起的都记下，到了子时才睡下。

结果第二日寅时曹书华便被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感觉被子外的寒冷，曹书华一点也不想出去，可是没有办法，自古读书的孩子都是这么的命苦，何况自己还是世子伴读，天还未亮就得和温暖的被子说再见。

在现代好不容易熬完大学的曹书华，穿到了这里又不得不重新感受一遍被迫离开被子的痛苦。复读高三的痛苦也不过如此。

洗漱完毕吃完早饭曹书华便去了学堂。

因为天气寒冷，曹书华的母亲武氏硬是把曹书华裹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白球才让他出门。

“妈，我穿这么多，习武的时候会伸展不开的。”有一种寒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你当我不知道你回回习武划水的事情？”武氏翻了个白眼，知子莫若母。“你现在如此懈怠，以后我和你父亲可不会帮你找关系讨个官职。”

曹书华见被拆穿，尴尬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其实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曹书华本就被母亲裹得如同一个毛球，曹家的马车内铺了皮毛，又捧了个小暖炉，所以一路上并不觉得冷。

到了学堂，室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碳，又点了些味道淡雅的熏香，曹书华穿这么多反而有些热了，便将披在外面的狐裘脱下递给了仆人。

将书从包裹里拿出，曹书华准备在先生来之前，将之前学的复习一遍。虽然有前身的记忆，但到底不是自己的，用时还是不太熟悉。自己这副弱鸡身体当武将是不行了，好歹得将这些书都好好恶补一番，总不好真的让父母给自己找关系讨个官职来。

《春秋》记事精简，但每句话又似乎都暗含褒贬。对于十岁的孩子来说其实有些太复杂了，所以先生教的是《公羊传》和《谷梁传》。

至于《左传》因为更注重于说史，而不注重于发散讲理，对于研究儒文化没有太大作用，所以被放下了。

翻开曹书华的《公羊传》，除了书上本来有的字外，旁边还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小字注释，重要处还用红色勾出。

不禁让曹书华佩服起了这身体的原主人，学习这么认真倒是便宜了他。有了这么详尽的笔记，他学起来倒也不难。于是便从第一章开始温习了起来。

李存旭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曹书华伏在案上谢谢的琢磨着。圆鼓鼓的甚是可爱。

如果这个时候吓他一下，不知道会不会咕溜一下滚出去。李存旭想着那副景象，差点笑出声来。

待李存旭也准备好后，先生也就开始了课程，自然是从头讲起。虽是讲的《春秋》但引经据典丝毫也不让人觉得枯燥。不时还提出问题。曹书华好歹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又有着原身的记忆，预习之后，到底是没露怯。

学堂中虽只有两个学生但都各抒己见，丝毫没冷场过。

灵魂已经是成年人的曹书华自然是不怂的，而之前没学过的李存旭也是对答如流，好几次的回答都引来先生的赞赏。

但再精彩的课也架不住一上午不休息，倒也不是精神上的。主要是曹书华作为现代人一时还没习惯跪坐。跪坐了一上午，曹书华腿麻到甚至有点害怕等下会站不起来。为了防止自己等下站起来时出丑，曹书华悄悄的揉了揉腿。

悄悄地瞧了一眼李存旭，却见他正襟危坐，丝毫看不出疲累。

咕噜，曹书华脸一红，两人坐的这么近，李存旭想必是听到了。早知道要上一上午的课，连课间休息都没有，他肯定早上多吃点。

李存旭勾了勾嘴角，乘先生摇头晃脑的念书时，在广袖之下悄悄的递给了曹书华一块糕点。然后收回手，用手指点了点唇。

曹书华乘着先生不注意，将糕点塞进了嘴里。感情袖子里的口袋是这么用的吗，这是上课偷吃已经偷吃出经验了啊。没想到你面上正正经经，还有这副面孔呢。

就算是课上偷偷的揉腿了，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曹书华还是缓了许久，最后还是李存旭将他扶了起来。

下午便不是学文而是习武，乱世马上打天下，是以下午的课程便是骑射，李存旭上过战场，不说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但也算很准的了。远处的靶子中心处，都快被李存旭射成了马蜂窝。

而曹书华便骑着马在旁边划划水，顺便犯犯花痴（我男神不仅能文能武还唱跳俱佳x）

先生也无太多可教，就让两人自己练习。

“你穿这么多，马都快载不动你了。”李存旭骑马到曹书华旁边。

曹书华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圆鼓鼓的“冷。”在屋里暖和，此时便不一样了。

李存旭靠近曹书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以前从来都不会抬头看我，从来只叫我殿下。我要你唱什么你就唱什么，母亲来了也不会演戏，上课从来不会偷吃。”

听了李存旭这番话，曹书华愣住了。只觉遍体生寒，穿着再厚都没有用。李存旭虽然目视远方，却好像是把他看透了一样。自己露馅了。

难怪原身的记忆里没有李存旭的样貌，原来原身从来都是低着头的。现在自己表现得这么不一样，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了。现在挽回是不可能了，坦白更加不可能。

“现在这样也不错，比以前有趣多了。”说着李存旭便骑马向马厩去了。

这是打算不追究了？曹书华还因为李存旭的话震惊，听到这话赶紧骑马跟上。

第4章

今日因为武艺师傅有事，不用学武艺，功课只半天便完成了，曹书华正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课程已经结束了，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道理。自己还想回家多巩固巩固今天先生讲的东西，毕竟生活在这个时代，自己还是要靠这些生存的。

“你要回去了吗？”李存旭用手支着头问道。

“嗯？”曹书华疑惑的看向李存旭。

“你可是我的伴读，虽然今天武术师傅有事，我们还是应该练完了再回去的，你也应该一直陪着我。”

“下午世子你要去练习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留下来的。”

“练习什么的，晚一点也无妨，你就不想去偷听父亲他们议事吗？”李存旭问道。

“议事？”曹书华疑惑的问道。

“师傅有事肯定就是父亲他们有事相商啦。不然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事。肯定是父亲他们今日要议事。”

“你想去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你一直和晋王殿下一起征战。你提出来晋王殿下也不会不许的吧。”曹书华疑惑地问道。

今日下过雪，虽然现在已经停了，但外面还是有些冷。说实在的，曹书华可不太想去偷听什么会议。偷听，难免的就要躲在窗外，李存旭抗冻不觉得，自己可不想去受这个苦。而且偷听，总觉得不太合适，被发现了李存旭肯定没事，自己就不一定了。

可能是因为不是汉人，又或者是太过喜爱的缘故，晋王对于李存旭的言行很少限制，只要求他在人前保持世子应有的礼仪就行了。所以曹书华这段时间跟着李存旭倒是把许多他前世没有体验过的“乐趣”，都体验了一遍。就差上房揭瓦了。

“直接过去有什么意思，偷偷地去听才有意思。”

曹书华对他这爱好倒是没有什么同感，但他既然这么说了，自己自然是得陪着的。

“这样真的可以吗？”曹书华跟在后面，脸被冻得有些红彤彤的，面色有些不安。再怎么说也是会议，这样偷听真的没问题吗？李存旭当然是没问题啦，自己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啦。绕过这里就是父亲他们议事的屋子了。”李存旭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拨开树枝方便曹书华往前走，虽是这样，还是有些雪粒落到了曹书华的身上。

穿过树丛，曹书华和李存旭来到了屋子旁边，二人靠在窗子旁边，窗子紧闭着，隐隐可以听到屋内的人讨论的事情。

曹书华将手揣在袖子里这才好了些，屋内好像是在说去长安的事。这次晋王带兵帮助皇上平反，此去长安自然是去领赏的。二人在窗外隐隐可以听到屋内讨论的是去长安的事，屋内的人听语气都十分开心，能够得到皇室的嘉奖，对于晋王这样被赐姓的外族人来说算是梦寐以求的荣耀了。

“这次平叛我与父亲一同去的，他肯定也会带我一起去长安。”李存旭听着目露几分憧憬。毕竟还只是少年人，对于从未去过的国都，还是十分向往的。“人们都把长安说的无限好，不像是凡间城市倒像是仙都，我倒要去看看，以后我要把晋阳变得比那更好。”

曹书华正在搓手，听了也陷入沉思，自己对于这个历经几百年，耗尽无数人心血建造出来的国都也是十分好奇的，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它的壮观，毕竟不直观。

“你也和我一起去吧。”李存旭转过头来说道。寓此言

“可以吗？”曹书华眼睛睁圆了一些，随行的人员都是定好的吧，自己加进去没问题吗？

“不是有句话叫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吗？就当带你出去长涨见识了。”李存旭看着曹书华头发上的雪粒，凑了过来伸手帮曹书华拂下头发上的雪。

“你干嘛啊。”曹书华见他凑了过来，想要躲开，小声的说道“你不是要来听吗”

“别动，我帮你把雪拍下来。”李存旭也压着声音说道。

二人在窗外不知不觉的声音越来越大，屋内也能听到一些。

晋王揉了揉眉心示意离窗子最近的李思源打开窗子直接让李存旭进来。

李思源撇了撇嘴，怎么又是自己倒霉，那位世子殿下一直和自己不对付。虽是这么想但也只好转过身开窗，看到了窗外的二人：“世子殿下，进来吧。”

李存旭示意李思远让开，撑着窗框翻了进去，又转身将曹书华抱了进来，转身一脸自然的说道“父亲。”

比起李存旭，曹书华自然是一脸窘迫。

“你们坐到那边去吧。”晋王说道又对其他人说“我们继续说刚才的的事。”

曹书华和李存旭待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因为打了胜仗要去长安领赏，所有的人都很开心，气氛较为轻松，但曹书华还是有些拘谨。

会后，李存旭不知向晋王说了些什么，晋王便允许曹书华去探望曹妃了。

曹书华恭恭敬敬的道了别，这才跟着李存旭走了。

二人兜兜转转的走了许久，这才到了李存旭母妃的住处。屋内的炭火烧的很足，有种淡雅的香气，李存旭帮曹书华脱下斗篷，递给了一边的侍女。

屋内有屏风，既可以遮风遮视线，同时也十分雅致。曹书华跟着李存旭进去了，才看到屋内除了曹妃外还有一位贵妇人。

那贵妇人梳着高髻，头戴珠钗步摇，上穿石榴色宽领对襟的大袖明衣，下着瘦长裙，虽已不在年轻但妆容精致，雍容华贵。曹书华见二人间的氛围，又看她的妆容，觉得这大概就是晋王的正妃刘氏。

相比之下曹妃便显得淡雅了许多，只插着一只玉簪，着青色的儒衫，二人正拿着针线坐在一起，一边绣着一边说着话，相谈甚欢，似是在讨论女红。

“母亲。”二人正聊着李存旭走上前去说道。

曹书华也上前行礼。本来以为只会见到曹妃一人的，好歹是自己的姑姑，没想到刘妃也在，曹书华难免的拘束了些。

第5章

“何必多礼，这便是你的伴读吗？”刘氏听了李存旭的话，见他旁边还站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便问道。“芄兰，我好像记得这孩子是你的侄子。”

芄兰，是曹妃的闺名，二人这样互唤闺名，可见关系十分融洽。

“嗯，回去时我见这孩子乖巧，便在为旭儿选伴读时提过。”曹妃答道。曹妃脸上常年带笑，说起话来绵绵的，温和的紧。

“是的。多亏母亲慧眼，为我选了他做伴读。”李存旭笑着答道。“母亲又在绣些什么？这些让别人做就是了，别伤了眼睛。”

曹妃只是侧妃，但刘妃和曹妃的关系极好，是以刘氏允许，李存旭将两人都唤作母亲。

“我们闲来无事不就绣些花样吗，都坐下吧，吃些点心。”刘妃说着放下手中的针线让侍女们上了些点心。“你与你姑姑也许久未见了吧，放开些，便当是在自己家就行了。”

曹妃问了曹书华一些诸如家中如何，最近二人的功课学的如何之类的问题，曹书华都一一答了。李存旭本就聪明，曹书华只稍微将他玩闹的事情略过不说，便毫无问题了。

“唔。”曹书华正答着李存旭拿起一块糕点塞进曹书华嘴里。

曹书华嘴中含着糕点，突然被塞了一块糕点，险些被噎到。曹书华有点生气的看向李存旭。不知怎么的，被他这么一逗，一时只想着生气，倒是将心中的紧张忘了。

“紧张些什么，母亲都说了只当是在自己家便是了。”李存旭一边递了杯水给曹书华一边说道。

曹书华接过水喝了一口，将口中的糕点送下去。

“存旭这孩子心眼多，要是他欺负你了，便与姑姑说，我来教训他就是了。”曹妃温和的说道。

“芄兰你也别太操心了，我看存旭对曹书华挺照顾的，孩子间玩玩闹闹才说明关系好呢。”刘妃也笑着说道。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一时十分融洽。本该是由仆人将曹书华送出去，最后李存旭还是将这事揽了过来。

二人走在路上，曹书华有些走神。

“怎么了?困了？”李存旭见曹书华有些分神，用手在曹书华眼前晃了晃。

“没。”曹书华摇了摇头。

“那你在想什么？”李存旭转过头来问道。

“我在想，你的母亲们关系真好。”曹书华思索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不然你以为她们之间关系是怎样的？你死我活的？”李存旭见曹书华的神色，隐约猜到些他的想法。

“什么啊，就是感叹一下而已。”曹书华说着别过脸去，想将这个话题带过去。

“母亲也和我讲过以前的事来着，她说一开始嫁来晋王府的时候，她也有些惴惴不安，怕无法和正妻处好关系，可慢慢的才发现，刘氏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们的关系渐渐变得比闺中密友更为亲近。母亲说，我一出生刘氏就说我是贵子，世子之位应当是我的，也不曾提将我放在她膝下抚养的事。”李存旭却不打算带过这个话题似的。

曹书华有些不安的看向李存旭，他们这样议论可行吗？

李存旭继续说道“虽然被赐了汉姓，我们沙陀人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些奇怪的想法，什么事情不要先入为主，应当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才对，你懂我意思吧。”

很快，就到了前去长安的日子。

此去长安路途遥远，曹书华的母亲早就提前几天遣人快马加鞭先去打点好了一切，随去的仆人，带的物件、细软也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要不是马车是李府的，只怕要把马车也认认真真的检查一遍才好。

曹书华被母亲千叮铃万嘱咐，想走又怕拂了母亲面子，只得被母亲抓住手站在那听，头不住的点，好像在认真听的样子。眼睛却不住地朝李存旭使眼色。

“舅母，书华此次是与我同去长安，一路上互相照应，舅母放心便是了。”李存旭说着不动神色的拉过曹书华得手。“况且现在早点启程，晚上也好早点到下一个城镇落脚。”

武氏这下好像是想起了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忙让二人上了马车。

待上了马车曹书华掀开车窗的帘子，待马车走远了看不到武氏了，才将头收回来。

“怎么了，还没出门就想家了？”李存旭拿着戏文调笑道。此次他代父去长安领赏，母亲不在他也就没了束缚，索性直接拿着戏文看，也不做什么掩饰了。

“我不是想家，母亲看我这样会开心些。”曹书华放下帘子，又缩回毛毯里。李家是沙陀人，少不了这些皮子料子，倒是便宜了曹书华，我在毛毯里捧着暖炉别提有多惬意了。

曹书华本来因为在马车上看书伤眼的原因不愿看书的，但一路上无别的事可做，昏昏沉沉的睡一路也不是个事儿。

最终曹书华还是逃不过真香定律，凑到李存旭旁边去看他手上的那本戏文。

那边李存旭那着戏文，开始唱了起来。嗓音真假嗓结合，清脆而不柔媚，唱的正是之前看的那篇《踏摇娘》。只是这戏本是男女对唱的，他一人唱便缺了一半。

曹书华看着戏本尝试着唱起了花旦的部分，这幅身体之前就练习过唱戏，又还是十岁的孩子，还未变声。加之曹书华前世唱戏十几年的经验，稍加尝试便找准了感觉。

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无比契合。曹书华也入了戏，一举一动都如戏中女子一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只是马车狭小，只能坐着唱，要不然两人都想站起来比划比划。

待一篇戏唱罢了，二人还觉意犹未尽。曹书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书华你唱的果然比之前我见的那戏子好多了。

若是换了别人指不定要觉得李存旭这是在骂他，哪有将世家公子拿来与戏子相比较的，但曹书华上一世便是戏子，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6章

待曹书华喝完水将杯子放下，李存旭便又拿着戏文凑了过来“我们再唱一遍吧，刚才那次是我唱的最顺畅的一次了。”李存旭说着眼里满是期待。

“凡事都要有节制，现在嗓子好不爱护，以后就唱不出来了。”曹书华以前学戏就急于求成过，瞒着母亲偷偷加练，结果第二天嗓子哑的说不了话，被母亲知道后好一顿教训。

“书华现在也像先生和母亲那样爱管着我了。”

“只有保持着这好嗓子，才能一直陪你唱戏啊。唱这么久你肯定也渴了吧。”根据曹书华的经验，李存旭吃软不吃硬，这种时候一定不能硬碰硬，要顺顺毛才行。

听着曹书华这么说李存旭算是满意了，拿起刚才曹书华喝水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曹书华刚想说那杯子他喝过，就见李存旭已把那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话刚到嘴边，来不及说出就不得不咽下了。

“只拿了一个杯子出来，再说这杯子里的水不喝完，等下马车颠簸就该撒了。”李存旭说着一脸无辜的样子，好象刚才根本没有间接接吻的样子。

堂堂晋王府只带一个杯子出来，我信你个鬼喔。曹书华暗暗腹诽着。

在休息了许久之后，李存旭又缠着曹书华唱了几段才作罢。

到了黄昏时分，车队便赶到了一个小城镇，李存旭此去长安时间充足，路上并不匆忙，所以便决定在小镇住一晚，稍作休整再继续赶路。

这小镇想来平日里并没有多少外来人，就算有也少有住宿的，找了整个小镇竟然只有一家稍微看得上眼一点的客栈。

来的路上许多人都探头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华贵的车队，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穿着粗布衣裳。芸芸众生在这乱世中活着就以十分不易。

看着这些可怜人，曹书华不禁叹了口气。

一旁的李存旭听了，眼中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了一整天的马车，曹书华整个人都像是被马车颠散了一样。到了客栈曹书华只想快些洗澡睡觉。

这小镇破败的很，没有什么好逛的，那些贫苦的百姓他帮不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客栈只有一间最好的客房，曹书华推辞了许久，但李存旭坚持住一起更公平，且更方便互相照应。无法曹书华只得和李存旭一起住入了。

房里燃着炭盆，这小镇自然是没有银丝炭，燃得是普通木炭，但炭盆不能燃久，曹书华索性洗了热水澡就窝进了被子。

过不了多久，李存旭也洗漱完毕，进了被子。

好在床挺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曹书华见李存旭上了床便往里挪了许多，在两人之间隔了一条空。但空了这么一块位置就容易灌风，无奈曹书华又挪了回来。上了床李存旭也不睡，只盯着曹书华看，若有所思。曹书华被他看的瘆得慌，也不敢闭眼睡觉，于是只好面对着李存旭侧卧着，与他大眼瞪小眼。

看了许久李存旭终于是开了口“今日你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何解？”

曹书华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让李存旭这么认真。“乱世百姓因战争流离失所，成为上位者争权夺利的棋子。盛世，百姓也逃不过苛捐杂税，不过比乱世好多了。”

“统治者不是圣人，不可能做到儒生们所盼望的那样。”李存旭说着将曹书华又往怀里揽了揽“但我想让我的人民至少能够保证温饱，安居乐业。”

“嗯，会有那么一天的。”曹书华往李存旭怀里又蹭了蹭，反正都是一张床上了，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睡。说完之后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

虽然历史上李存旭结局惨淡，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曹书华感到李存旭并不是一个昏君，文治武功都属上乘。只要他努力矫正，不让他过度沉迷伶人，不说一统天下，至少不会让结局更差。

第二日，曹书华醒后床上便只剩他一人了，被子里放了一个汤婆子，还热着。招侍从来帮他更衣洗漱之后，李存旭才回来。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曹书华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早起是去晨练了，我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李存旭将剑放在桌子上，到屏风后换下了汗湿的衣服。

二人准备一番之后就又启程了，一路上如之前一般走走停停，不求快只求舒服，俨然是把此次出行当成了外出游玩。大概走走停停几个月才到了长安。

一行人到了长安，将马车放到驿站，二人便上街上去找了一戏楼听戏。这皇都就是不同，即便是处于乱世依旧歌舞升平，街上酒楼，戏楼林立。比之晋阳还要热闹繁华几分，来往的人也都面色红润。

二人在戏楼二楼的雅座中喝着茶，吃着精致的茶点，听着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地唱着十分惬意。

李存旭似是吃不惯甜腻的茶点，将那一盘盘荷花酥、桂花糕之类的茶点往曹书华那边推了推，只喝着茶“你不是爱吃甜的吗，都是你的了。”

曹书华对甜点当然是照单全收，咬一小口茶点再喝一口茶中和甜味，倒也惬意。

那戏台上舞的是兰陵王入阵曲，一男子在戏台上表演者兰陵王“指麾击刺”的英姿。英姿飒爽，一举一动间气势十足。这舞在唐朝是极为流行的，可惜曲子在历史的长河中失传，所以曹书华这是第一次听到这曲，赏到这舞。

上一世无缘得见的歌舞，现在却能如此仔细的观赏到。作为一个唱了十几年戏的人，曹书华不禁看的有些呆。茶水放桌上，都微凉了。

“喜欢的话，我以后养些伶人唱给你听。”李存旭说着又给曹书华倒了一杯茶水，将凉了的那一杯换了下来。

曹书华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戏剧在别人眼中终究不是正道，你若是养了伶人会落人口舌。”听了李存旭说要养伶人曹书华一阵紧张，他可是记得李存旭宠信伶人这一点，给了那些儒生多少贬责他的理由。

“等我继承了父亲的晋王之位，他们哪还有办法阻止我。”李存旭说着面露不屑。

“越到上位，越应知道人言可畏。”曹书华见李存旭没有收回前言的意思，不经有些着急，说着拉了拉李存旭的衣袖。

“好了，好了，我不做便是。请那些人来做什么，书华与我一起唱便是了。”李存旭说着拍了拍曹书华的手，示意他放心。

第7章

二人看完戏从戏楼里出去之后，便已天色已晚，二人只吃了些茶点，再加上曹书华第一次来长安，好奇的很看什么都好奇，李存旭索性就和他一起在街上逛逛，好在虽然晚上坊与坊之间的门是关闭的，但在坊里还是畅行无阻的。也不怕逛到太晚回不了驿站。

街上已经挂上了灯笼，青楼楚馆里的姑娘也都出来了，曹书华仅仅好奇的看了一眼，就被李存旭急忙拉走了。

曹书华不禁腹诽，他不过是前世作为社会主义好青年，从来都没去过会所，所以有些好奇看看罢了。他就算在好奇，也不会脑袋进水，用这十岁的身体去逛秦楼楚馆啊。

逛了没一会儿，曹书华手上就拿满了零嘴，还有几份糕点被仆从拿着。这唐朝的无公害零食曹书华可不想错过，虽然这些街头小吃没有府上做得精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些粗食有什么好吃的，回去了让府里的厨子给你做更好的。”李存旭看着曹书华两腮鼓鼓的仓鼠样笑道。

“这饼香的很。”说着曹书华像是要印证自己所说的是实话一样，将自己还没吃的那一边扯下一小块，凑到了李存旭嘴边“尝尝？”说来也奇怪这饼也无馅，却泛着一股油香，让人食指大动。

李存旭张嘴吃下饼笑了笑“挺好吃的。”

曹书华见李存旭认同了自己，又颠颠的跑到了下一个摊位旁。李存旭见状赶紧快步跟上。

曹书华吃了那么多已经饱了，于是也就不光关注那些小吃，停留在了一个饰品铺前。上一世不管去哪旅游，都得给一群七姑八姨的带许多礼物，这一世曹书华无可避免的想给母亲带个纪念回去。

铺子不太高端，但胜在簪子、香囊、发带什么的都有，品种齐全。样式比之晋阳还算新颖。

曹书华正帮母亲挑选礼物，见发钗间还放着些玉梳，心想着这梳子怎么与发钗同放，心里不由得奇怪。

曹书华正觉得奇怪，那店家见二人衣着华贵，虽是生面孔，但相比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遂脸上多了几分殷勤“小公子是为长辈挑选礼物吧，这玉梳是插在发髻上的，这些钗子也都是最新的款式。”店家见是大客户，热情的介绍道。

知道了这些玉梳原来也是发饰，曹书华松了口气，还好刚才没问出口，要不然岂不是闹了笑话。

这边曹书华正在挑选礼物，那边李存旭也无聊的浏览店中的饰物。店中虽大部分都是女子的饰品但也有些男子的饰品。

李存旭看着台上的一对银带钩，提起了几分兴致。走上前从小木台上拿起了那对银带钩。

“公子可真有眼光，这阴阳鱼银带钩可是独一份，我们店只打了一对。就是你手上的这对了。”那老板说着，眼中却流露出几分差异。“这带钩契合在一起就是阴阳鱼，拆分成两个，就可以做带钩用。”

带钩多为男子使用，用来勾系束腰。这对阴阳鱼带钩本是打算卖给那有龙阳之好的男子的，因为受众少，便只打了这一对算是试水，见着这小公子似是十分喜欢，不禁有些迟疑。

李存旭将那带钩拿到手上细看，这阴阳鱼银带钩相互咬合，严丝合缝。雕工也算是细致，两条鱼分别镶嵌墨玉和白玉做眼睛。他是越看越欢喜。

“书华，过来一下。”李存旭说着找了招手。曹书华不明所以，便也走了过来。哪知一走过来李存旭竟将他的带勾取了下来。曹书华一惊又不敢乱动，这带勾取了，束腰可就掉下来了“你干什么。”

“给你试试，你看这不是挺合适的吗。”李存旭将白玉眼的银带勾给曹书华带上说道。“喜欢吗？”

此时曹书华的脸还因为之前着急而有些红，虽感觉有哪里不对但还是急忙答道“喜欢。”曹书华自穿越来便把李存旭视为君，君赐臣礼物哪有不喜的道理。虽然赠带勾有些私密了些，但说不定是李存旭头脑发热呢。

此时，知道李存旭以后会纳许多后妃的曹书华，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也许改变的比自己想的多得多。

李存旭像是十分满意，将这对银带钩买了下来，到屏风后也换上了。

曹书华也买了一对鎏金菊花纹银钗作为母亲的礼物。

二人出了店，迎面一白衣青年飘然而至，盯了曹书华许久突然递给曹书华一张纸条便走了。

曹书华觉得十分莫名其妙，展开纸条却见上面写着“汝不属此地。”

李存旭探身来看，曹书华忙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现在外人来长安都会有这个吗？”

“不知所谓，想必是个疯子，书华不要多想了。”李存旭说着便带着曹书华回驿站去了。

曹书华虽心有疑虑，但也只能暂时将此事压在心中。

曹书华无官无职，此来长安自然不能陪李存旭进宫领赏。

这长安一人逛也无乐趣，又怕李存旭担心，所以李存旭去宫里领赏的时候，曹书华索性拿着之前写的那年份表，细细想着破解之法。

李家虽然是沙陀人，但对唐的忠心却超过了许多汉臣。

自皇宫里回来之后，李存旭的开心就写在了脸上

曹书华当然是询问了一番，李存旭将入宫后的事情一一道来，脸上神采飞扬。

唐昭宗宴中曾赞赏李存旭“此子可亚其父。”这样的夸奖对于仰慕唐王朝、敬畏父亲的李存旭来说，是极好的夸奖。

曹书华不禁想到，果然皇帝都挺会笼络人心。他可记得书中写过，有一臣子因为李存旭拍了他的肩，就把手掌印绣在衣服上的故事。

因为来的路上走走停停，耗了不少时间。李存旭也不能在外逗留。所以在从皇宫回来后，一行人准备好一路上所需的物品，就起行回晋阳了。

回去的一路上走的匆忙，因为赶路的原因，有时晚上赶不到下一个城镇，晚上就宿在城外。

第8章

好在准备充足，一路上倒也不太难受。反正一干事物都是仆从做。

唯一的不舒服就是洗漱不方便，以及晚上要和李存旭一起挤在马车里休息。好在二人都才十岁，身量不大。

仆从们将马车停好，生好火着手准备晚饭。如今虽然已到春季，但夜晚温度还是极低。曹书华和李存旭便坐在火堆旁烤火。

曹书华最近总觉得身体疲乏，觉得大概是因为赶路的原因，所以也没有多想。懒懒的坐在火堆旁看年份表。

“你在看什么？”李存旭好奇的探头来看。

曹书华倒也不怕李存旭看懂什么。之前他为了写快些，用的都是简写和简体字。

李存旭正身体前倾的看着，一仆从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李存旭一踉跄，要不是曹书华拉了他一把险些跌进火堆里。

曹书华也被拉的一踉跄，手中的年份表也脱手掉到了火边，被点燃了。

曹书华急忙抢起年份表，虽然年份表只是被烧坏了一角，但手指却被火燎到了。

那边犯了事的仆人正吓得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李存旭一时也没功夫管他，忙喊甘棠拿来烧伤药，小心的给曹书华上药。

“不过是张纸，犯得着伤着自己吗。”李存旭说着捧着曹书华的手给他上药。

曹书华看他仔细的样子一笑“被火撩了一下，不碍事的。”

李存旭瞪了他一眼，曹书华只好识相的闭嘴了。

帮曹书华上好药，李存旭转头看到跪在地上的仆人，脸色骤然转冷。什么也没说抽出剑，将剑递给了那仆人。

那仆人接过剑，面呈死色，抿了抿嘴拔剑向自己胸口刺去。

曹书华见李存旭抽出佩剑时就觉得不妙，见状急忙上前一步阻止了。

“他罪不至死，这一路上也十分辛苦想来是刚才疏忽了，不如回去再按律惩罚吧。”说着回头看着李存旭，目露几分祈求。

李存旭叹了口气，从仆从手中抽回剑插回鞘里“罢了罢了。”

二人草草吃完晚饭便睡了，曹书华觉得指尖有些疼，想来大概是因为烧伤，便没有多想。

“他听了你的命令就准备自刎，想来是忠心的，我也只是烧伤了，算了吧。”曹书华有些不放心，转过身来侧躺着对李存旭说道。

“唉，你就是太心善。”李存旭说着拉了拉被子“睡吧。”得了答案曹书华也就放下了心，睡着了。

可这一夜曹书华睡的极不踏实，只觉得整只手都被放在火中炙烤，刺骨的疼痛。

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到了黎明时分竟是疼醒了。曹书华拭去额头的冷汗，看着右手，瞳孔一缩。原本只烧伤了指尖，现在整只右手都是烧伤，骇人的很。曹书华怀疑这是个噩梦，可手上的疼痛却告诉了他真实性。

今天烧着自己的火，难不成是什么三昧真火不成，怎么这烧伤范围还能扩大呢。

曹书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李存旭自然也醒了。见曹书华盯着手看，目光便也跟了过去，待看清了曹书华的手不禁大骇。

“你的手怎么了。”李存旭起身将曹书华的手拉到眼前问道。

突然仆人在马车外扣了扣“殿下。”

李存旭闻声理了理衣服，掀开了车帘一角“何事？”

就见之前偶遇的那白衣怪异男子，骑马站在车外“又见面了，马车里想必有人受伤了吧，小生略懂医术，不如到寒舍处理一下。”

那白衣男子明显是知道什么样子，虽举止怪异，但现在也只有随他一起才能问个清楚。曹书华与李存旭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就请阁下带路吧。”李存旭放下车帘坐回车里。

仆从都是极为忠心的，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驱着马车跟上白衣男子。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大概一刻钟之前，一行人便走入了这片桃林。白衣男子停在了一山洞之前“寒舍要经过这里，马车走不进，还请下车走一段。”

李存旭看了看正疼的冒冷汗的曹书华蹙了蹙眉，有些迟疑。这下马车步行进山洞，若是

“这人未必可以信任，我一人随他去就好了，你在这里等我吧。”曹书华看出了他的迟疑，起身说道。李存旭是晋王世子，让他陪自己有些冒险“你先走一步，我在这将伤治好就回晋阳。”

看着曹书华摇摇晃晃的打算下车，李存旭叹了口气“出来时我就和舅舅保证过要照顾好你，又怎么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说着扶着曹书华的左手，将他扶下了车。

曹书华脚一触地就一软。还好有李存旭扶着才没倒到地上。曹书华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虚弱到了这个地步。

“连路都走不了，还要我先走。”李存旭说着揽着曹书华的腰，扶着他跟在白衣男身后。仆人们也都绑好马车警惕的隔在白衣男子和李存旭之间。

走过山洞，眼前突然有亮光，曹书华不太适应眯了眯眼。

洞外俨然一世外桃源，却只有几亩田地几个草庐，一个人都没有。曹书华不禁皱了皱眉，人不可能生存的完全与世隔绝。这白衣男子一副出尘的模样，显然是不会下地干活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存旭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曹书华明显感觉扶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将他扶到这里来吧。”白衣男子指了指床。李存旭将曹书华扶上床，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只是一个隐士而已，殿下可称呼在下许卿。”那白衣男子一边给曹书华的伤口敷上草药一边答道。

见只是草药李存旭皱了皱眉，但看到曹书华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也就放下了心来。

“这草药也只能暂缓他的伤势。”

“那阁下可有治愈的方法？”见草药的确有用，李存旭的语气比之之前敬畏了许多。却见许卿一挥衣袖周围的景象都模糊了起来，一阵眩晕袭来，隐约见着曹书华向自己跑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第9章

曹书华惊愕的看着李存旭就这么在眼前消失了。

“我只是把他送到他该到的地方。”许卿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

见他露了这么一手，必不是普通人。但曹书华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打起了太极“我的情况，先生不应该很清楚吗。”

“你这伤是帮他挡的？”许卿指着曹书华的右手问道。

“是。”

“你不属于这里，却又有意无意强行的改变了别人的命数，天道自然会罚你，每个人对于世界的权重是不同的，李存旭就恰好是权重极大的人，你帮他挡了灾，不仅让天道发现了你这个不应存在的人，还会让这灾成倍的加在你身上。要不是你从李存旭手上救下了那仆从算是积了功德，你都撑不到我来救你。”许卿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也就是说我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曹书华皱了皱眉“可我已经到了这里，要我他袖手旁观我做不到。”

“要救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说着许卿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见曹书华一脸急切，便又开口道“我可以暂时帮你瞒住天道，但只有积累足够的功德才能改命。”

“既然救一人便有功德，那救天下为何没有？我辅助他早日结束乱世，为什么会被罚？”

“是这个理，但以你现在的功德根本改不了命，去着手改变之前，你还需积累一些。”许卿说着递给了曹书华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可以暂时蒙蔽天道，如果你做的事会给自己带来天罚，玉佩就会发烫。”

曹书华仔细观察了一下玉佩，没有光泽一丝灵气都没有。但还是把玉佩贴身带好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盛世归隐，乱世下山。我本来要出山，但一直顺着天道也挺无聊的，前几日我夜观星象发现了你这个变数，便准备帮你一把，让你帮我去，我就多在这山里躲几年清净。”许卿笑着说道。

曹书华虽然半信半疑但也没什么办法。

那日失去意识之后，李存旭醒来便发现自己在马车之中。叫停马车后李存旭问过曹书华在哪。仆从们却都一脸疑惑的说曹书华留在长安处理曹家的生意，根本没有同行。好像一切都是他记忆错乱了一样。

李存旭在那之后也曾派人去寻，但不管派去几波人，都没有找到那个山洞，甚至连桃源都没有。

一别八年，要不是曹书华后来与他有书信来往，李存旭都要怀疑曹书华是不是消失了。

朱温势大，不断挤压周围各封国。唐王朝虽然还强撑着，但也是风雨飘摇难以阻止各封国的矛盾。

晋与梁接壤，国力又不如梁。两国之间的不断摩擦一直是晋王李克用头疼的问题。李存旭曾献计固守不出，暂避锋芒。是以对梁的防御便落到了李存旭肩上。

李存旭站在高台上检阅士兵操练，不时的悄悄看一眼城门的方向。曹书华在书信里说过近日会来送军粮。

一士官来报运粮队已到。李存旭急忙将检阅的任务交给一旁的别的将军，自己前去迎接。“世子殿下。”曹书华本来正在交接军资，见李存旭来了放下手头的事急忙行礼。

“何必多礼。”李存旭上前扶起曹书华，瞥见曹书华腰上的阴阳鱼带勾勾唇一笑。“书华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自上次长安一别已经八年了，我可有好多话要与书华说。”

曹书华本来还担心这几年只通书信会让彼此疏远，现在倒是放心了下来。

二人行至帐内“你要检阅士兵，不如等你闲下来。”曹书华坐下正看见一俊俏少年退出帐外。

那少年明显不是士兵，大概是仆从？曹书华这么想着。

见曹书华一直盯着帐门的方向李存旭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书华？”

“太久没回来了，你好像换了个仆从？”曹书华指着刚才少年离去时的方向问道。

李存旭本来正在给曹书华倒水，闻言面露几分心虚“他是敬新磨，父亲看我在军中不好带侍女，就派他来侍奉我。”

曹书华蹙了蹙眉，李存旭的话有些水分他当然是知道的，但这敬新磨算是伶人中少有的没什么恶名的，他也就当不知道好了。

“这样啊。”曹书华接过水敷衍的答了“等以后你娶妻了，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还早呢，现在说这个干嘛。”李存旭说着表情有些不自然。

曹书华只当是李存旭不喜他调侃便岔开话题“这几年处理各地的生意，倒是哪都走了走，经商倒是比待在书馆里念书有趣多了。”

李存旭知道这几年曹书华这几年在外经商，有不少人都暗中嘲笑，说曹家的嫡子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商人，他们哪里知道晋王李克用南征北战的军费有一小半都是来自曹家。

“书华这几年不止在晋地经商？”

“当然了，不止晋地，岐地、梁地我都去过，不过我在那里有什么产业就是秘密了。”曹书华说着眨了眨眼。

“书华几国近几年边界摩擦不断，你行走各国”李存旭说着有些迟疑。听到曹书华说这几年来行走各国，语气中不禁带了几分担忧。

“无事的，谁会为难一个无名的小商人呢。”曹书华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

自上次一别，为了攒功德曹书华只得到处收养孤儿，这样一来虽然功德是攒起来了，却没有足够的钱。

曹书华搜肠刮肚才想出了蒸馏酒这一种赚钱方法。实在是没有办法，曹书华一个文科生，你要他想出些什么唐朝没有的发明创造显然是太为难他了。

记得制作原理的也就只有蒸馏酒了。反复实验很多次之后总算是找到了方法。在只有酿造酒的唐朝，高度数的蒸馏酒十分受欢迎。让曹书华在各国开的酒楼生意都十分兴隆。当年收养的孤儿，经过八年也都能在店里帮上忙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第10章

“书华，你何苦在各国之间奔波。要不我让父亲给你个职位，你也来军中帮我吧。”李存旭说道。

“我之志本就不在军中，你要我留在这我也做不了什么，不过我这几年四处游历倒是绘制了这份图册。”曹书华说着拿出了册子“我是以《元和郡县图志》为基础，按现在的局势做了些改动，想必能帮到你。”

李存旭急忙拿起册子翻阅了起来，他一直想做这件事，奈何他的人都被盯死了，在别国展不开拳脚，曹书华的册子正好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新运送来军粮再加上梁军近几日并未滋扰边界，军中的氛围还不算紧张。

时至傍晚，营中升起篝火，火房也准备好了吃食，饭后二人便闲坐在篝火边。别的将领都各有各的事。

“你无事了？”本来正在剥烤栗子，见李存旭也无所事事的坐在这便问道。

“嗯，近几日还算平静，难得可以偷个闲。”

“琼琚，将此次带来的酒拿来吧。”曹书华将剥好的栗子吃掉拍了拍手。

琼琚默默退下，去取酒。

琼琚是曹书华前几年救的孩子中的一个，因为能力不错有很忠心便被曹书华带在了身边。

李存旭看着琼琚退下皱了皱眉，书华的侍女存在感未免也太小了些，之前跪坐在一旁就像完全隐在黑暗里了一样，要不是书华提起，他都还没发现书华换了一个侍女。

很快琼琚就带着一小瓶酒回来，曹书华笑着接过酒便让琼琚退下了。琼琚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退下了。曹书华自己动手给李存旭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书华，你带来的酒未免也太少了些。”李存旭接过杯子说着，目光却还停留在琼琚身上，不过中上之姿罢了。

“世子先尝一尝再说也不迟。”曹书华扬了扬手示意李存旭喝一口。

李存旭看着手中那杯纯澈的酒液，有些惊奇。酒越清越好，但像这样澄澈如水的他倒是从未喝过“书华的酒倒是十分有趣。”

举杯将杯中的酒喝下，烈酒特有的辣味瞬间在口腔之中炸开。

“如何？”曹书华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酒笑道。

“这酒。”

“这是蒸馏酒，比平时喝的酒烈多了。”曹书华见李存旭的酒杯空了，便又帮他满上。

“好哇，书华你自己不喝倒一直灌我的酒。”知道这酒烈，李存旭便也像曹书华一样小口喝了起来。况且，酒就这么一点，还是慢慢喝比较好。

“我酒量不行，好酒还是给懂他的人喝比较好。”

“光这么喝也不行，我填了一首词，书华听听如何？”说着看向了敬新磨的方向

一旁的敬新磨明白了他的意思，躬身小步挪到前面开始唱了起来“曾宴桃源深洞，一曲清歌舞凤。。。。。。”

“世子殿下的词写的极好。”历史上李存旭也写过这首词，但却不是现在。曹书华觉得李存旭大概是记得八年前的事。

“你知道我不是要你品评。”李存旭又倒了一杯酒，发现酒瓶也快空了。曹书华刚想说明八年前的情况，胸口的玉佩就炙热了起来，嘴也发不出声。曹书华抿了抿嘴。心中暗骂许卿做事也不做完，这不是坑他吗。

（远在桃源的许卿：啊啾）

李存旭本就一直观察曹书华的表情，见他脸色不好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

他也知道当年那人有如此厉害的手段，就是他问书华，书华恐怕也无法答他。

月已高起，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曹书华不知如何解释，将酒喝完便打算脚底抹油，溜了溜了“我有些醉了，让他扶我回去吧。”说着指了指敬新磨。

李存旭虽不知道他指定敬新磨的原因，但也依了他。

敬新磨将曹书华扶回帐，正打算告退却被曹书华叫住了。

“你过来。”曹书华坐在床上说道。敬新磨收回脚步又走了回来，看到曹书华的双眼就突然一阵恍惚。

曹书华确认敬新磨当真双目失去了神采，才问道“世子殿下军中有多少伶人？”这方法是从许卿那学来的，虽只学得皮毛，但用在敬新磨身上也足够了。

“只有我一人。”敬新磨木木的答着，如同一个木偶一般。

一人，曹书华皱了皱眉。只有一人倒还好说。只是只有一人，曹书华的注意就放到了一人这两个字上，联想着史书上曹氏对于李存旭性向的怀疑，突然八卦了起来。

“他为何独独带你来？”曹书华一脸兴奋，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多像偷偷打听八卦的小女生。

“敬新磨因着相貌与贵人有三分相似，所以得了殿下宠爱，敬新磨不过是一面镜子罢了。”

曹书华仔细端详了一下敬新磨的面容，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这样的人。这敬新磨与那人相似，那人有极大可能也是男子。

“你务必要在殿下犯糊涂的时候，尽力阻止。”

“是。”

曹书华见术已成功，便解开了对敬新磨的催眠。“你退下吧。”曹书华躺下拢了拢被子。刚才知道的消息给他的冲击可不小，再加上用术对身体造成的不适感，曹书华只觉得心烦意乱。

敬新磨并未发现刚才发生了什么，应了一声也就退下了。

第二日一早曹书华便乘马车回晋阳复命，李存旭因为父亲召他回去便与曹书华同行。

昨天听了那么大一个八卦的曹书华，此时与李存旭共处一车不免有些尴尬。天哪男神有可能是个弯的，是攻还是受啊。曹书华看着李存旭俊俏的面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听不听我男神能文能武肯定是攻。

那之前准备的歌女还有用吗，要不要再去寻些俊俏少年。

这边曹书华内心纠结的盯着李存旭看，那边李存旭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相顾无言，马车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叩门声打破了寂静，曹书华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盯着李存旭看了许久，忙转过头掀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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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瑶琚恭敬的递进来一张纸条，就又退了出去。

曹书华展开纸条看了看“我大概知道晋王为什么会召你回晋阳了。”说着将纸条递给了李存旭。

“幽州节度使刘仁恭向父亲求援？父亲十几次请他出兵他都找理由拒不出兵，挖走我军的将领，为了讨好朱问天还将战时斩杀的我军将领首级献给朱问天。现在被朱问天攻打，竟然又来向我们求援了？”李存旭看着纸条冷笑一声说道。

“如今朱问天已占天下大半，若是再占了幽州，实力必定大增，下一个恐怕。”曹书华话没说完，但李存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我们还不得不出兵帮他这个墙头草。”李存旭脸色一黑，手上的纸片被他无意识的揉成一团。

“朱问天势大，我们还需要时间，只有先帮刘仁恭抗住，才能徐徐图之。”

“我知道，只是不甘心让我们的将士为了那竖子白白牺牲。”想来也是气急了，连竖子这样的粗鄙之语都说了出来。

“不过书华真是厉害，我都还不知道呢，书华倒是先一步知道了。”李存旭突然表情一变，对曹书华笑道“以后书华早一步知道了些什么，也要告诉我，可不能把我蒙在鼓里。”

“这是当然了。”曹书华爽快的答着，完全没有听出什么言外之意。“我也只是生意做的广些，所以消息灵通了些。”

一心只想着辅佐李存旭的曹书华，自然是不会想到李存旭会忌惮他的。但二人分别这么久，期间只通了书信，再加上曹书华身上无法解释的谜团，李存旭对他的信任当然不如从前了。

一路上虽各有心思，到也还和谐。

“瑶琚，其实你不用整晚守在这里的，曹府很安全，你不必一直这么紧张。女孩子需要睡个美容觉，要不然会变丑的。”曹书华一边整理着装准备去晋王府，一边与瑶琚开玩笑道。

瑶琚沉默不语，擦拭着手上的武器，但从表情上就能知道她不打算听曹书华的了。

曹书华显然也是知道瑶琚的性格，若是听早就听了，摇了摇头便也不提了。取的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瑶琚之意。

只是瑶琚未免有些太忠心了些，几年的特训把她性格中属于女子的柔情好像都抽走了一样。

当初收留瑶琚，给她取名瑶琚便是取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瑶琚之意。琼据也确实证明了自己是一块璞玉，在经过雕琢之后，现在曹书华许多事都是经过她手。

按理说曹书华无官无职，商议是否出兵援助刘仁恭这样的大事完全与他无关。但晋王李克用却特意提了他，所以他便也随着父亲一起去了。

到了议事的位置，此时议事都是坐着，曹书华没有位置便跪坐在了父亲身后。议事的大臣都已到座，没一会晋王也来了朱颜鹤发，虽已年过五十，却依旧不见疲态。

“前几日，燕王刘仁恭派信使来求援。”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怒气。

“王上，我以为我们不当支援刘仁恭。刘仁恭几次背信弃义，毫无信用可言，害得我军损失惨重。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让朱问天和刘仁恭互相消耗，好坐收渔翁之利。”一个着武将服的人说道。“父亲，我认为我们应支援刘仁恭。如今朱问天已占据天下的九分之七，连魏博、成德等藩镇也归附于他，黄河以北能与之对抗的只剩下我晋国和刘仁恭了。如果我们不救刘仁恭，唇亡齿寒，形势将会对我们更加不利。而若出兵援助，还可让刘仁恭欠我们一个人情，万不能因积怨而失此良机。只是，我们应当显得犹豫些。”李存旭起身说道。

最终晋王还是顾全大局，选择派兵支援刘仁恭。派李存旭领兵攻打潞州，以解沧州之围。曹书华以监军之职随军同去。

监军多为皇帝亲信，对在外打仗的将领有监视之意。

带兵的是晋王世子，曹书华这个监军之职就纯粹是跟在后面划划水，顺便捡个官职回来。想来曹书华这几年的经营下，曹家又是捐钱又是捐粮，简直不要太忠心。

李克用也打算给他个官职，好进一步拉拢曹家。

乘着梁军攻打沧州，潞州空虚。李存旭攻下了潞州城。

“这次支援刘仁恭，得了这潞州城倒也不亏。”李存旭站在城墙之上，俯视潞州城，嘴角微勾，想来心情十分好。

“如今乘着梁军攻打沧州，我们打下了潞州，等梁军回过头来必定不会甘心，到时恐怕又是一场苦战。”曹书华看着城内破败的景象微微皱眉。

“如今都吃下了难道还给他还回去吗。”李存旭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加强潞州城的城防，处理城外尸体，将伤亡将士登记，驻扎在这。”

同来的将士如李嗣昭等都领命下去，徒留李存旭与曹书华两人在城墙之上。

潞州城的百姓此时还处于惶惶不安的状态之下，每家每户都紧闭门窗，偶尔有人拉开一条缝观察外面，很快便又闭上了。

“我去看看伤员。”这次攻城晋军伤亡并不大，但为了迎接接下来梁军的反攻，军营里十分忙碌，军医自然是不够用的。曹书华在许卿那学过医，帮伤员包扎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曹书华走下城墙向军营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李存旭见曹书华走了也跟了过来。

曹书华挑了挑眉，心想李存旭大概也要回营，便与他同行。

“曹公子，没想到你还会医术。”一个刚包扎完的将士，看着包扎完好的伤口，满怀感激的说道。

刚想多与曹书华聊两句，便被李存旭一脸“和气”的拉开了“徐将军，你受伤了还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语气“亲和”，动作娴熟。一套下来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半分不自然。

徐将军被李存旭忽悠的晕晕乎乎，想着世子殿下这么辛劳，还能心系自己这样的普通将士，顿时感动的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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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曹书华只当李存旭是来礼贤下士的，便一心帮伤员包扎，没管他了。

李存旭见这弄走一个又接一个，面色有几分不好，但又不好表露。

敬新磨在一旁看着，稍一琢磨便知道了李存旭所扰，眼睛一转便想出了个主意。

“世子殿下，曹公子会医术，世子殿下何不让曹公子帮殿下治一治背上的暗伤呢?”敬新磨凑近对李存旭耳语道，说着还使了使眼色。

李存旭自是看懂了，见曹书华又帮一个人包扎好了伤口，不动声色的将人挤开“书华，我背上的旧伤又隐隐作痛。”

曹书华蹙了蹙眉神色有几分不信。

那将士见李存旭这么说急忙说道“我们的伤都不打紧的，你快看看世子殿下的伤吧。”

曹书华见那将士这么了也不好推脱，嘱咐了那将士几句注意事项便随李存旭回了大帐。

敬新磨本跟在二人身后，见二人进了帐，将门帘拉上站在帐外候着了。

“快来，我背上又有点痛了，我可没装。”李存旭见曹书华有几分不信，赶紧脱下衣袍趴在床上。

曹书华走近床榻，只见李存旭背上有好几道伤痕，看起来有几分可怖，但都看上去有些时间了，已经好了许多。

“你这些伤我等下给你配些药，涂一段时日这些疤痕就能消了。”曹书华检查了一番，见李存旭背上的伤都已经好了，于是一寸寸的按下去，看有没有哪里气血不通。

“我这些伤疤不重要，哪个男人身上没几道疤的。”感觉曹书华的手在背上滑动，李存旭的声音带了几分慵懒。

“嗯。”曹书华正按着，李存旭低低的哼了一声，面色有些痛苦。

曹书华皱了皱眉，此处气血通畅，应是无碍的。可李存旭的表情又不似作假。“是此处吗?”

“嗯。”李存旭应着，声音有几分低沉。

“你这伤应该不严重，我用药油帮你按一会儿。”曹书华将药箱中的药油拿出，倒在手掌上，慢慢的在李存旭背上推开，反复数十次，直到李存旭的皮肤微微泛红。

又给李存旭背上的伤疤都细细的抹上药“好了，这些药你记得用。这瓶祛疤，这瓶活血化瘀。”曹书华洗好手将手擦干，从药箱里拿出两瓶药吩咐道。

待潞州城的局势一稳定李存旭和曹书华就被召回了晋阳，毕竟作为晋王世子李存旭不可能一直镇守在潞州，远离中心的政治圈。这于他以后极为不利。

一回晋阳，二人便先去了晋王那里述职。虽只是几月不见，但曹书华发现晋王的气色已是大不如前。

述职后李存旭便去了他母妃曹氏那，每次他凯旋而归总会去告知母亲。曹书华本来去不得的，但他是曹氏的侄子，晋王念及曹氏可能会想念家人，就让曹书华与李存旭一同去了。本来曹书华是不愿去的，曹氏在曹书华出生以前就嫁给了晋王。他这几年一直在外奔波不在曹家，与这位姑姑更是一面都没有见过。说是亲戚却与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自己去了平白打扰了母子二人的相聚时光。

“母亲最是和善，你放开些。”李存旭见曹书华有些拘谨拍了拍他的肩。

二人走到曹氏的院子里，远远的听到优美的歌声，循声望去见一妙龄女子在林间采花。竟有几分人比花娇之感。见二人望来俏脸一红，低身行礼。

”你是母亲的侍女？“李存旭走近那女子问道。

“是，我是曹夫人的侍女。不知世子殿下在此。”那侍女低身行礼，声音因为紧张有几分紧张“曹夫人看这外面的花长得好，让奴婢来折几只插在花瓶里。”

李存旭摆了摆手让那侍女继续采花，曹书华见那女子走远若有所思。

二人到了曹氏的住处。

“母亲。”李存旭走上前去“我把书华给你带来了。”

“坐。”曹氏让侍女布好座位，示意二人坐下。曹氏已年过四十却还风韵犹存，身材丰满匀称未见老态。妆容精致，衣饰华美。

“书华这麽多年都没见了，上次见你还是你做旭儿伴读那会儿呢。你乖巧得很，总是被旭儿欺负。坐，让姑姑好好看看。”曹氏看着曹书华示意他坐下。“这么多年不见了，书华长得越发俊俏了。可有婚配了？”

曹书华行了礼坐在一旁心想不管什么时代，长辈们聊天的话题总离不开那几个，“姑姑谬赞了，书华觉得还是应该先立业再成家。这几年我四处奔波打理生意，还没有时间婚配。”

“母亲，我哪里欺负过书华，早知我就不带书华来了，我一带他来你就不理我了。”李存旭见母亲关心起曹书华的婚配，注意力全在曹书华身上，打趣道着转移话题。

“还说你没欺负过他，我还记得书华小时候被你逼着穿襦裙。眼睛红红的来找我告状，一边哭一边说哽咽的都说不清楚了。”曹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起曹书华小时候的事，笑得身体微颤。

“以前的那些事还说些什么啊，姑姑尽笑话我。”曹书华想那大概是自己还没穿来时的事，但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书华穿襦裙可可爱了，我当时就应该让画师画下来。”李存旭吃着茶点说道。

“胡闹。”曹氏抬手点了点李存旭的额头。一幅母慈子孝。“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应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不急，不急。”李存旭笑着答道，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你这一年半载的都在外面，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这不是让娘担心吗。”曹氏说着招来一个侍女，正是之前二人看到的那个在林间采花的少女。“她略懂些医术，做事聪明伶俐。”

曹氏知道李存旭娶妻是件大事，此时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成，但送个侍女还是可行的，反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还会唱些戏，你不是喜欢吗。”

李存旭皱了皱眉，本来他听这女子唱歌时，对这女子有几分好感，再加上这是母妃身边的人，出于孝顺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可看着曹书华，他有几分莫名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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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曹书华倒是坐在一边喝茶吃茶点，倒是一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但心中却有了几分焦急。

医女且又是曹氏身边的人，这女子恐怕就是历史上澜朝庄宗的皇后刘氏。贪/念钱财，与官员交往过密，在朝堂上对大臣出言不逊。这几件事这位刘氏可都做过。

若是李存旭如历史上一样立这位为后，到时候自己怎么把历史掰过来啊。到时候她枕头风一吹，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啊。

所以曹书华虽然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心中却是波澜壮阔。

已到太阳西斜之时，这二月虽已到春季，气温却没有升起来。虽然门窗紧闭屋内却还是有些寒冷。

自前几日从晋王府回来之后，曹书华在家里休息了几日。在曹书华外出的这些年里，母亲又给曹书华添了一个弟弟。如今五六岁的年纪，扎着两个发髻摇头晃脑的念着诗文，十分机灵可爱。

曹书华本来是来教导曹书淮功课的，听着曹书淮念诗想起前几天的事，不禁有些出神。李存旭该是要娶妻了。他该是喜欢刘玉娘的，情趣相投，又无外戚，可想起这位女子的品性，曹书华不禁头疼了起来。

“哥哥？”曹书淮眼见着哥哥出神了，自己这诗都念完了，哥哥却毫无反应便叫道。“哥哥好不容易来教我一次，竟然这么不认真。”曹书淮拿着书气鼓鼓的说着。

曹书华见着弟弟这可爱模样，捏了捏他的脸“你可有何不懂？”曹书华回过神来问道。

“这书哥哥教也是教，先生教也是教。书什么时候读不是读。我想知道些别的，别人都说行万里路胜读千卷书。哥哥不仅游历了那么多地方，还同世子殿下一起出征过。哥哥就和我说说世子殿下吧。”曹书淮将书往桌上一放，两眼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

“想偷懒还这么多理由。”曹书华被弟弟这番说辞逗笑了“罢了罢了，今日这么冷，就让你偷一回懒吧。”

曹书淮一听立马搬来一个小马扎，坐着等哥哥“讲故事”。曹书淮见他这架势，不禁想起了前世那些围坐在一起聊八卦的大妈，就差一把瓜子了。

说道瓜子曹书华有点馋，现在没有葵花，但是西瓜应该是有的。还是那种果肉没多少，瓜子一大堆的，过几天找找，说不定能找些来炒瓜子吃。如果味道不错，戏伶楼就又可以多加一个菜式了。

“世子殿下真的在战场上以一敌十吗？”

“打仗主将可不是比的这些，这是匹夫之勇，主将应是比的谋略。不过世子殿下的谋略武功确实是一等一的好。”曹书华略一思索答道。

“想象不到书华对我的评价竟这么高。”曹书华正与曹书淮说着，李存旭不知何时进了书房。

“世子殿下。”见此两人急忙起身行礼。

“你怎么来了。”曹书华转身问道。

“今天可是上元节，书华还闲在家里做什么，不如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曹书华准备了一番，便随李存旭一起出门去了。曹书淮本来也想跟着哥哥出去玩，被曹父一瞪怂回去了。

上了马车曹书华将帘子放下，手中捧着一个暖炉“我们去何处？”“这么久没听戏了，我耳朵都痒了。这东边的坊里有一家戏伶楼，里面戏目吃食都新颖得很。”说着往曹书华身边凑了凑。

听着戏伶楼的名字曹书华脸色微凝，见李存旭凑了过来，觉得有几分别扭，便往旁边挪了挪。

“这天寒地冻的，就只有你手上有暖炉，我这不是坐近些暖些吗。”说着不退反而更加凑近了些。

曹书华将暖炉往李存旭手中一塞“给你。”

李存旭本也就没想着让曹书华将暖炉给自己，于是又将暖炉塞回了曹书华手里，双手握住曹书华的手“我要什么暖炉，倒是你，拿着暖炉手还这么凉。”

被捉住了手，曹书华感觉心像是突然漏跳了一下似的。一时沉默了起来。

一时马车里只能听到二人呼吸的声音和车外得得的马蹄声。

好在没过多久马车便到了戏伶楼，算是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二位里面请。”那引路的见二人气度不凡，知道定是不会坐在堂中的，引着二人进了雅间。雅间内燃着一盆银丝炭，将屋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二人点了些茶水点心，那人抬头看到曹书华的相貌，先是愣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什么，继而面露惊讶之意。

曹书华给他使了个眼色，那人急忙退下了。

这戏伶楼只纯做戏院茶楼的生意，起初还有不识眼色的，这楼里的人没一个伤着的，倒是那闹事的再也不敢来了。再加上这楼的戏目吃食都新颖的紧，久而久之这楼便越来越出名了。

上元节，挂花灯。今日这戏伶楼内便挂了许多花灯，盏盏花灯高低参差，竟如同繁星点点。

眼见着堂内都被坐的满满当当的了，那台上便开始演了起来。几个丑角模样的人在台上插科打诨，滑稽得很场中的气氛立即便被炒热了。

今日是上元节，是一年中唯一没有宵禁的日子。许多深闺少女也可以到街上去看花灯、放河灯。是少有的可以看到外男的日子。为了应景，台上唱的自然就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对于曹书华来说已经有些腻了，总不过富家小姐爱上了穷书生，相思成疾，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却是新颖、旖旎的很。

几名面色姣好的少女鱼贯而入，摆上茶水点心，又退下了。

“如今二月，这戏伶楼竟还有樱桃毕罗。”李存旭拿起盘中半透明的樱桃毕罗尝了一口。外皮清凉软糯，内馅酸甜多汁。用的竟是新鲜的樱桃，而不是腌制过后的。“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曹书华听了只默默饮茶，现在李存旭还不知道这戏伶楼是自己的产业，自己虽已经站定了这边，但是自己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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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此时的戏剧还未像后世那么成熟，角色的分工和剧目的种类比之后世都还尚显不足。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有上升的途径，读书人自然不会将目光放于戏曲这样的微末行当，优秀的剧目自然就少了。唱来唱去总不过那几个。

曹书华曾经参考后世的一些传世的曲目，写了一些新的戏目，虽有些对不住后世的那些大家就是了。

现下台上的伶人唱的便是曹书华改编的新剧目。那台上的伶人艺名青檀正是时下的红人。戏服道具扮上，竟是比姑娘还明艳。无数人来这戏伶楼就是为了一睹他的风采，为了请他去院里唱戏的，更是有愿意一掷千金的。

在唱了一折后，青檀就下了场。曹书华见李存旭似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便说道“世子殿下若是还想听，过几天请他到府上便是了。”

“那倒不用了，平日里有许多事务，也没有时间听戏。”李存旭答着，面露几分郁色。

过了一会儿，雅间的门被扣了扣。青檀从门外走了进来，向两人行了礼。“曹公子有好些日子没有来戏伶楼了。”青檀说着，脸上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正说着曹书华便感觉背后一凉，不禁搓了搓手臂。这雅间里燃着碳，暖和得很，怎么没来由的生出寒意呢。只得笑了笑，不知道青檀这次又在耍些什么花样。

青檀又走近了些，偷偷将小竹筒塞到了曹书华袖子里，正要说什么却被李存旭隔开了。

曹书华见李存旭眼神中都快透露出几丝幽怨了，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还是知道大抵是因为青檀，便提议离去。

李存旭自是应了，只是都走到街上了还是有些不悦的样子“你倒是与那青檀相熟的很。”

曹书华见此总算是知道了他生的是哪门子的气“我不过是来这听了几次戏，想着等你得闲了与你一起来，这既然被你抢先了，我便带你去别的地方吧。”

李存旭这才消了气，侧头看向曹书华“我们去哪？”街上行人很多，摩肩接踵，毕竟上元节是一年中唯一没有宵禁的日子，行人多，商贩也打算趁着这天好好赚上一笔。

人一多，为了避免被撞开，李存旭很自然的拉起了曹书华的手。曹书华下意识的抬头望去，眼中带着些疑惑。

“这里人多，免得走散了。”

曹书华本是打算自己一人去买河灯的，见此便二人一起去了。

“今天我看了不少男女来老头我这来买河灯的，到第一次见兄弟二人一起来的。兄弟和睦好，兄弟和睦好啊。”那卖河灯的老头见二人举止亲密，便以为是两兄弟，在架子上拿了两盏河灯递给二人。曹书华将钱给了老人，拿着河灯与李存旭到了河边。

这河边有许多男女在此放河灯，或求姻缘，或互诉衷肠。二人在此倒真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曹书华将心愿写好，打算将河灯放入河中。

“书华快给我看看你写了什么。”李存旭正探过头来要看，曹书华就讲河灯推入了河里。“给你看了，便不灵了。”

“没想到书华还相信这些。”李存旭笑了也将河灯推入了河中。

“走吧。”放了河灯，曹书华便不打算在河边久留了，毕竟他们又不是情侣，难不成还要站在这河边数数河灯，互诉一番衷肠吗。在这生活了十几年的曹书华，早就习惯了古代人早睡早起的生活习惯。困得打了个哈欠。“书华，不如今天就到我府上休息吧。”李存旭见他困得打哈欠，说道。

曹书华：？？？

最终曹书华还是推辞了，毕竟那么晚了还上门打扰终究是不太有礼。况且李存旭大概也就是随口说说戏弄一下自己罢了。

（李存旭:没有没有，我真心的x）

回到府上，李存旭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世子殿下，曹妃赐了殿下一名侍女，不知道如何安置？”管家见李存旭回来了，急忙请示道。曹夫人赐侍女给世子殿下，这其中的意味，自然是不可明说，只可意会。

“你按规矩安置吧，等会让她来见我。”李存旭想了想说道，又见只有管家一人，便问道：“敬新磨呢？”

“他今日告假了，说是有事，想来也快回来了，不知可要我遣人去寻他？”

李存旭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转身回了房。

自那日见了世子殿下刘氏心中便有些旖念，且世子殿下独与自己说了话，想必自己是不同的吧。曹夫人又将自己送给了世子殿下。

此时知道世子殿下要见自己，刘氏心中除了欣喜之外，还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刘氏也没有想法到世子殿下会这么快要见自己。

李存旭斜倚在榻上，手拿一本书随意地看着。见刘氏来了，只懒懒的说了句“你唱一曲吧。”

刘氏摸不清李存旭的心思，本以为世子殿下对自己有意，所以才会这么快来见自己。可现在这模样又不想，就只好开始唱。

李存旭用书撑着脑袋，懒懒的倚在榻上。眼前的女子最多不过二八风华，身着比普通侍女更精致的粉色衣衫，面容姣好艳若桃李。初见时还是让李存旭有些惊艳的。

可此时听着她唱的曲，竟生出些荒缪的想法。

她唱的不如书华好。书华的嗓音如山间清泉过隙，婉转、清丽。与之一比刘氏的声音就显得过于尖细了。怎么看来都是书华百样好，别人是比不上的。

“你退下吧。”李存旭听着兴致全无，摆了摆手上被卷成卷的书。

刘氏这下慌了，但又怕继续留下去再惹李存旭厌恶，只得行礼退下。

屋内的仆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什么纰漏。显然世子殿下今晚心情很不好，谁也不想上去触这个霉头。

李存旭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脑中总是不自觉的出现曹书华。这是不应该的，自己怎能将曹书华与女子做比较。自己对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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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过了一会儿，敬新磨从门外躬身小步走了进来“世子殿下。”

敬新磨今日本来是告假了，可管家见李存旭心情不好，急忙遣人去寻了敬新磨来。毕竟这敬新磨最是懂得李存旭心思，此时世子心情不愉快，管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敬新磨。

敬新磨见李存旭不言，偷偷地瞧了瞧他的脸色。今日世子不是去约了曹公子吗，怎么回来却是这样。再加上进来之前管家与自己说的，略一思索敬新磨便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怕不是刘氏惹怒了世子，恐怕是世子殿下理不清对曹公子的感情，迁怒了刘氏。

“今日为何告假？”

想明白了情况，敬新磨略一思索便答道“我有一友人自去年上元节见了一位女子后，便得了一种怪病，整日都想着那女子，看谁都不如她。今日他又去了去年与那女子相见的地方，互诉了衷肠病也就好了。正打算备好聘礼上门提亲呢。”

“这倒是一段佳话。可就怕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李存旭听了不置可否。

“越人高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方得与王子同舟，若不一试又怎知结果呢？”敬新磨微微抬头观察，见李存旭面色好些了，便知道自己说的方向对了，但也不好说的过多。上位者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左右自己的决定，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于是闭嘴不言。

李存旭知道自己喜欢曹书华，但凭他这么久的观察，曹书华怕是不懂这些的。难道自己要直接跑上门去说不成。到时候曹书华被吓得又是一跑就是五年可就不妙了。又不能像寻常男女那样送个香囊，就可以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自己之前送给他的银带勾，他虽一直带着，也没见他明白半分自己的心意。

送？李存旭突然看到自己手上的书灵光一现，面上露出带着些促狭偶的笑“将《汉书》哀帝纪和《战国策。魏策。魏王与龙阳君同船而钓章》包好，给书华送去。”

小剧场

曹书华打开礼物，送我书干嘛？仔细翻阅后。。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很快这份包含李存旭“心意”的包袱便送到了曹府。

瑶琚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桌上“公子，世子殿下送来了这个包裹。”

曹书华看了一眼，眼看马上就要去见曹侧妃了，便要瑶琚将包裹先放到一边，先帮自己打理好了衣物服饰。

坐在马车上曹书华卷起帘子，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顺便的还带进来了几丝炊饼的香味。曹书华有些遗憾，要不是等下有要事，他倒是挺想下车尝一尝的。“瑶琚，你昨天告假是去哪了呀？我是不是要给我们家瑶琚准备嫁妆了呀。”

“这是昨天公子从青檀那取来的，公子恐怕要先准备聘礼了吧。”瑶琚眼睛一瞪，将写有文字的纸张塞给曹书华，略过了上一个话题。但细看还可以看到她脸上浮起了一抹绯红。“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这是姑姑要我帮她查的，就是为了给李存旭选妻。”曹书华将文件理了理，折好放进袖子里。

到了晋王府，曹书华被人领着带到了曹夫人的殿里。曹书华坐在外殿侯着，不一会儿就有人领他进去。

“书华，来这坐。”曹妃指了指让曹书华坐桌子的一边，曹妃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衫裙，只插了一只素色的银簪，却升出些贵气，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年近四十。

曹妃正将梅花枝剪好插在花瓶之中，梅花开得正盛，插在瓶中高低错落煞是好看。

曹书华跪坐在一旁，先是与曹妃寒暄叙旧了一番。说说近段时间来曹家发生了什么，曹书淮又如何淘气了，这才说起了正事“我将名册都带来了。”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了名册。

“本来这事该是我来的，但我还是不太放心，便又拜托了你去查查，没想到竟如此详尽。可惜我曹家没有适龄的女子，要不然我还真想亲上加亲。”曹妃翻着名册笑道。

“能帮到姑姑便好，侄儿还怕时间紧急做的太过简陋了。”曹书华听了自谦道。心中却想着还好曹家没有适龄的女子，近亲结婚可要不得。

“这徐家的姑娘，风评一直不错，徐家又是书香门第，为何不好？”曹妃正翻看着名册，看到一面突然疑惑地问道。

“上元节时侄子见许姑娘与人一同放花灯，想来就算还未上门提亲也不远了。”曹书华略一思索说道。其实理由未必是这个。

为了给李存旭选一位贤内助，他可是把所有的情报资源都给用上了，但也不好明说，想来曹妃也是个聪明人，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书华有心了。”曹妃翻着名册，十分的满意。“我看这伊家姑娘和韩家姑娘都是挺好的，这几天我再请几位来府里吃吃茶见见，想来就可以和晋王提这件事了。”

韩家和伊家，想必曹妃说的便是历史上的韩淑妃和伊德妃。出生名门，知书达理，可以给李存旭带来母族的助力，比刘玉娘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姑姑安排的这么周全，想必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吃上世子殿下的喜酒了。”曹书华笑道，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曹书华只是暂时的压下了心中的失落。

“唉，我也与旭儿提了几次让他娶妻的事了，他总是推脱，说什么事务太忙，先立业，成家的事暂缓。前两天我把刘玉娘送去伺候他，本想着与他都爱好音律，有共同语言，可这么多天了也没见着回应。”曹妃说着扶额叹息。“书华，不如你替姑姑去劝劝他？你们从小关系就好，你去与他说说吧。”

曹书华听得满头黑线，李存旭要是真不想娶妻，自己就算去说又有什么用呢。“姑姑，书华也只能尽力，想来阿旭只是不好意思和姑姑说罢了。”曹书华急忙答下了，心里却没有几分底气。

【作者有话说：曹书华此时还是个木头脑袋，还没搞清楚。本文中攻受双方都不会做对不起对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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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旭儿他在书房那边处理事务，近几日事务繁多，你与他也算是几日未见了。”说着曹妃便招来侍女，领曹书华向书房去了。曹书华幼时虽与李存旭一起在书房中学习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忘了去书房的路怎么走了，还好曹妃遣了侍女来给他带路。要不然这府中的路弯弯绕绕，说不定他就得迷路了。

随侍女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书房，书房外的桃树，如今踮踮脚便可以摸到树上的树叶，犹记得以前总觉得这树高的不可及。这么想着曹书华不禁笑了笑。

“将糕点和茶水给我吧。”曹书华说着从侍女手上接过糕点和茶水。侍女本来想要推辞，见曹书华坚持便将茶水与点心给了他。

曹书华扣了扣门正想进去。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烦我吗。”说着还传来了书册摔在地上的声音。

曹书华正准备推开门进去，被突然的这一声吓得一颤，手上的东西差一点就要掉了。“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书华？”还不等曹书华走过去，李存旭便听出了他的声音，从书桌旁迎了过来。

曹书华将手上的茶水和点心放在桌上，将之前被李存旭扔到地上的书册捡了起来，整理好放在桌上，看着桌上成堆的册子蹙了蹙眉，真么多事务要处理，也难怪李存旭这么烦躁了。

曹书华环顾四周，见屋中只有李存旭与自己二人，不禁疑惑道“有这么多要处理，你怎么不让人帮你研墨？”

“我自己一个人处理就好，人多了反而心烦。”李存旭坐回桌旁，继续处理文件“你看为了上元节和你一起去听戏，我今天一天要处理这么多。”

“好我陪你一起总行了吧，你先休息一会儿。”说着曹书华将茶水递给李存旭，拿出墨块开始研墨。

李存旭本以为曹书华见了那两本书，会躲着自己一段时间。没想到曹书华这么快就来了。他是急于回复自己吗？看他的神色与平常没什么两样，是愿意。。。李存旭想到这里，心绪便无法平复了。

明明就是自己想要出去玩还偏要赖别人，曹书华一边研着墨一边这么想着。因为不太认真，手指粘上了些许墨迹，曹书华也不怎么在意，继续研墨。

李存旭将手上的点心吃了，拿着巾帕擦了擦手，又拉过曹书华染墨的手，将上面的墨渍擦干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说着又想起了自己今早送去的书“我送给你的书可看了？”

曹书华任他擦手，听他这么问先是一愣“还未，今早我去了姑姑那里，还没有时间看你送我的书，就先放在书架上了，等回去再看。”

李存旭听了点了点头，他就知道曹书华还未看，不然那还能这么坦然的来见他。虽然自己算是空欢喜了一场，但好歹算是还有机会：“这么说，你来见我还是顺便的呀。”李存旭调侃道，看着桌上成堆的书卷，面露愁容“书华，你看这么多我都处理不过来了，要不你帮帮我吧。”

“以前世子殿下让我帮忙写功课还行，这帮你处理这些事务就不行了。这本就是晋王殿下来考验你的，我帮你做了算是怎么回事。”曹书华自然是推辞，别说他现在毫无官职，就算是有了也不可能能帮他处理这些。

李存旭自然是软磨硬泡一番，从二人两小无猜竹马竹马，说到去潞州“并肩作战”愣是说的曹书华觉得自己若是不帮他就是辜负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当然，再怎么样原则问题不能变，最终曹书华也只是答应了帮他把要处理的事务简写在别的纸上，方便他处理，毕竟这些文件因为格式的原因，总是写了半天都写不到正题。

曹书华正写着，突然想起曹妃嘱咐自己的事情。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试探道“姑姑最近好像有些在意你的婚事了。”

“你想要我娶妻吗？”李存预研杜佳旭抬头看向曹书华的眼睛，眼眸深沉，看的曹书华有些失神。

“你娶不娶妻关我什么事。”曹书华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的问道。二人之间沉默了一阵，屋中只能听到木炭燃烧的噼啪声，李存旭也不移开视线，最后还是曹书华先败下了阵来，撇过脸去。

曹书华不禁自嘲的想着，自己怎么就心虚了呢，明明就是李存旭在那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可知今早我送你的是什么书？”李存旭放下了笔说道。

“不知。”平时李存旭和颜悦色的曹书华也不觉得有什么，此时李存旭冷着声，气势压得曹书华突然地有些不适应。

“正好与我书架上第二层一二本一样，你去看看？”

虽好似是在询问曹书华，但语气却不容曹书华拒绝。曹书华站起身来因为跪坐，血脉不通，猛地站起来腿还有些麻，晃晃悠悠的走到书架旁，待看到书后一愣，有些不相信的拿出书翻了翻，才确定自己是没有看错。

“你，你”曹书华声音不受控制的有几分颤抖。虽然之前自己确实八卦的这么猜过，但他可没有想到这是真的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

曹书华知道今天李存旭都这么直白的说了，自己自然是不表态不行了。曹书华叹了口气把书塞回书架平复了自己的声音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可以辅佐你，但是做不到为了你把自己拘于庭院之中。”

“我并非这个意思，董贤不照样官拜大司马。”李存旭说着气势确是弱了几分，他知道这与曹书华想要的不一样。

“可汉哀帝亡了国，他们留下的是骂名。”

“我非哀帝，你也不是董贤。”

“别胡闹了，你并非晋王唯一的子嗣，若是传出去了你与那个位置便无缘了，你还势弱，只我曹家一家做不到万无一失。”曹书华压低声音说道，说这些都有些大逆不道了，但曹书华还是说了出来，让李存旭好好清醒清醒，理清利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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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我哪里写的不好也可以qwq】

第17章争执

“我这是连自己娶不娶都决定不了了吗。”李存旭恨恨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世子殿下当然能做主，只是这事确实该提上日程，宜早不宜迟。”曹书华说着声音带着些颤抖，他现在心理很乱，千头万绪纠缠在一起竟让他都分不清究竟是哪种滋味了。

最后二人自然是不欢而散，曹书华对此也是头疼得很，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说自己走的不是尽职尽忠的路子吗，怎么能把李存旭给掰弯了。

曹书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得避着他。好在不知是李存旭觉得不快了，还是平时要处理的事务多，曹书华也没有什么正经职务，在家处理生意。二人也就好几天都没见了。

“哥哥，哥哥。”曹书淮拿着书册一蹦一跳的进了书房。两个发髻一颤一颤的，甚是可爱。

曹书华见了忙让侍女在桌旁添了一个座，将曹书淮抱到座上。“书淮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今天的功课可都做了？”

“都做了。”曹书淮说着将书册摊开摆到曹书华面前“你看，我今天可没有偷懒。”说着还鼓了鼓两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那你这是来干嘛的啊？”曹书华说着还招侍女送上点心和茶水给曹书淮吃，对于这个精灵古怪的弟弟，他是喜欢的紧。

“哥哥这说的好像我平时没事就不能在找哥哥了一样，真让我伤心。”说着拿起点心吃了起来，吃的嘴边都是碎屑。“还是哥哥疼我，母亲都不让我多吃甜的，偏偏哥哥要厨房新做的这几种甜点都诱人的很，看的我那叫一个馋。”

“母亲不让你吃甜食那是为你好，小心以后牙疼了怪我没提醒过你。”曹书华说着将盘中的糕点拿了几块到另一个盘子中“你也只能吃这么多。”

曹书淮哀嚎一声，想要伸手再拿几块，都被曹书华给打了回来。

吃了点心曹书淮才扭扭捏捏的说了来意“我觉得这些四书五经的学了也没什么用，哥哥你会管理生意，可我见这管理生意根本就用不上这些，父亲在晋王那为官，好像也没用到这些。”

曹书淮正说着却被曹书华一巴掌拍到了头上“哥哥你干嘛打我啊，我可是当你是自己人才和你讲的。”说着还抱住了头，蜷着身子躲闪着。

“小小年纪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跑，我以前不也是学过这些的吗。我看你这就是欠收拾，给我好好学不然下次我就告诉父亲，让你好好体验一遍家法。”曹书华说着越说越好气。

“哥哥我错了就是了，嗯。。世子殿下好久都没来了，之前哥哥你不在家里的时候，世子殿下就经常来，还跟我说过话送过我玩具呢，哥哥回来之后就来的更频繁了，隔三差五的都来。这好几天世子殿下都没来了。”曹书淮保持着那个姿势小心地说道。

“之前是世子殿下要与父亲商讨事情，这才来的频繁，现在世子殿下忙，要处理的事多，哪来的那么多时间。”曹书华答道，却有几分心虚。就连曹书淮都能感觉到了，如果一直放着不处理可不行啊。

曹书华正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就被父亲那派人叫了去。曹书华想着之前晋王让自己随李存旭一起出征潞州，应该就是为了混个资历，如今也该给自己个一官半职了。

如今唐王室凋零，这些王虽还没有哪一个称帝，但在官职上也都自成一套系统，想来晋王是会给自己个言官官职的，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晋王殿下命你担任拾遗一职，你以后每日便同我一起去上朝，拾遗是个闲职，你谨言慎行别出什么差池就行了。”曹父坐在桌旁嘱咐着。自己这个儿子说成器也成器，以前做了世子伴读，之后又将家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

拾遗是谏官，主要就是提出晋王的不足，再把装有奏则的盒子下朝后递给晋王就行了。曹书华没有入朝做过官，曹父怕他年轻气盛得罪了人，所以才叮嘱道。

曹书华自然也是知道的，谏官最是得罪人，曹书华是现代人，虽然在这生活了这么多年，骨子里也还是没有中国文人的那种倔劲。只想着在这老老实实做事混混资历，把家里这些生意都打理好。

为了攒功德他可是收留了许多流民的，虽这些流民在庄子上能干活，但有些老弱病残安置下来还是要花钱财的。

“儿子明白。”曹书华毕恭毕敬的答了，虽然他与父亲相处时间并不多，感情也不是那么的深厚，但父亲对他的善意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曹父又是不放心的说了许多，这才放心。

上朝之前大臣们都三三两两的据在一团，曹书华是个生面孔，曹父便带他一一引见，曹书华一一将面孔与名字对上号。

待到了上朝的时候，便按品级落了座。曹书华品级低，自然就坐在了后面。眼神不自觉的就开始搜索李存旭的身影，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曹书华急忙停了下来。

现逢乱世，兵部大抵是最忙的，晋国南有后梁，北有鞑靼，就算现在晋国算是暂避锋芒，时不时还是会有些摩擦。曹书华认真听着，毕竟他记忆里的只是一个大事年表。期间李存旭数次请命带兵，但都被晋王否了，另派了他人。

几乎是每件事都会引起朝堂上的争议，几派人马各抒己见，最后晋王最后拍板。每一派都据理力争，仿佛自己说的是什么金玉良言。

曹书华听着不禁的就佩服起了晋王，每天天还未全亮就要上朝听这些大臣“各抒己见”，七嘴八舌的听的人脑仁儿疼。等事都议完了，这便快到巳时了。

“闻韩家嫡女，淑慎性成，勤勉柔顺，性行温良，赐婚与世子李存旭为世子妃。择吉日成婚”待所有的事都议完了，便宣布了李存旭的婚事。

前几日朝堂上就就李存旭的婚事讨论过，今日算是拍案决定了。

这已成定局的决定自然就没什么可争议的了，众人自然就是齐呼吾王英明。没来由的曹书华看向李存旭的方向，见他起身谢恩，因为隔得太远，曹书华也看不清李存旭的神情。心中却压抑得很。

待下了朝，百官就各司其职，曹书华清闲得很，待一天的工作都结束了，曹书华便与另几名拾遗一起将装有奏则的盒子封好给晋王送去。待出了晋王府，曹书华与父亲一同坐上了马车。

“今日带你见的，可都认清了？”

曹书华叹了口气鼓了鼓嘴说道“都认清了，果然比在家处理生意麻烦。”

“多适应就好了。”看着曹书华偶然出现的孩子气的行为，曹父心中一阵欣慰，这个孩子在他身边的时间少，又懂事的早，自己总觉得对他有些亏欠。

曹书华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见不是回府的路“父亲，我们现在不回去吗？”

“晋王封了韩家嫡女为世子妃，韩侍中那老头不知道有多得意，今天在戏伶楼宴请同僚，正好你也多适应适应。”曹父说道。韩侍中与曹父虽然朝堂上因为政见不合会针锋相对，但私底下关系还是极好的。

戏伶楼？曹书华不禁失笑，这韩侍中宴请同僚，到的是自家开的酒楼，也实在是巧得很。

今日整一个戏伶楼的二楼都被韩侍中包下了，曹书华在四处交际了一番之后，因为官职辈分较低，坐在了较远的一桌。

伶人奏着乐唱着小曲，面容姣好却不媚俗，端的是清丽雅致。

众人都前去敬韩侍中，韩侍中喝的满面红光喜笑颜开。一面谦虚的说着自己愧不敢当，纯属侥幸，一边得意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曹书华喝着酒，官场的交际虽让他有些不适应，这桌都是些官位不太高的言官，在走动一番之后便就没了事情。

有几人借着酒兴一抒发文采，一桌人的氛围倒也是十分愉快。一旁倒酒的侍女走了过来给曹书华倒了杯酒，眨了眨眼使了个眼色。

曹书华闻了闻酒香，知道她给自己倒的是度数低些的酒，微微一笑向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在自家的酒楼赴宴就有这点好，曹书华酒量并不好，这个“作弊器”让曹书华十分满意。

“今天韩侍中喝得开心，你父亲也喝的不少，想必等下也醉得不轻。”史敬镕走到曹书华背后拍了拍他说道。

曹书华起身稍一思索，想起了眼前这人是谁“史叔父。”曹书华躬身行礼。晋阳的这几个家族姻亲关系错综复杂，细数下来谁和谁都有些关系。曹书华想到眼前这人在李存旭继位晋王这件事上十分重要，精神瞬间就提了起来。

“你一转眼也这么大了，如今也能效力了。”史敬镕笑着说道。

曹书华看着眼前这只老狐狸，有些琢磨不出他的意思“能为晋效力当然是我的荣幸。”

史敬镕拍了拍曹书华的肩，笑了笑“加油。”

曹书华送走史敬镕，松了口气。自己与这种官场的老油条打交道，果然还是太嫩了些。

最后宴席散了，曹父果然醉的找不到北了。曹书华向青檀要了碗醒酒汤给曹父，才扶着曹父上马车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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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还是母亲这的茶好喝。”李存旭喝了口茶，没个正形的倚在座上。好在这在曹妃内室伺候的侍女们都已经习惯，也不奇怪世子殿下怎么如此散漫。

“你那什么没有，还缺母妃这一口茶吗？”曹妃知道儿子的德性，这么多年下来说多少次也没见他改，知道他在外面不会失仪，便也默许了。继续修剪手上的插花。

在外得注意世子的仪态，只有在母妃这才能得一时的清净。所以烦恼之时来母妃这坐坐，已经在不自觉中成为李存旭的习惯。

遇到挫折便会来坐会儿，凯旋而归也会来告诉母亲战况。晋王也算是默认了这一点，准了他可以经常来看望母亲。

“母亲怎么连一口茶都不舍得了，真让儿子伤心。”李存旭的语气中带着些刻意的幽怨。

“最近可是有什么不顺？”曹妃放下手中的剪刀问道。

“除了最近天天帮父王处理政务累人了些，哪有什么不顺。”李存旭说着似是想到了曹书华的事，声音越来越低，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情绪，手指在茶杯上缓缓滑动。

“有什么事是和母亲说不了的。”曹妃伸手拍掉李存旭放在杯沿上的手“从小你一找理由，手就闲不住。”

李存旭讪讪的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不自觉的紧张的端正了坐姿“哪有，母亲多虑了。”

“前几日和书华吵架了？”

“哪有。”李存旭正想否认就被母亲打断了“前几日是母亲让书华去劝劝你的，你不满意你的婚事，也不要迁怒于书华。”

看来自己那天和书华吵得动静有点大，母亲都知道了。还好母亲根本没把自己不愿娶妻的原因往那边想。

“你看这插花，讲究的是个雅致，多是些梅花，兰花什么的。这无名的小花虽然也有几分意趣，但到底上不得台面。你若觉得新鲜选些给主花当个陪衬也好。”曹妃将插好的花推到李存旭面前，在一旁篮子里随意择了一朵花递给李存旭。

“韩家的姑娘是个好的，娶了她于你日后也有不少好处。你的后院不会只有她这一株花，你又何必在意呢？大不了你日后再纳几个可人儿。”曹妃说着叹了口气。

李存旭拿着花沉思着，手指缓缓捻动，将那花捏的蔫了这才插到了瓶中。那韩家的姑娘是不差，可他想要的不是牡丹，而是那谷中幽兰。

这些俗物与牡丹相配尚可算是衬托，与幽兰置于一瓶之中那就不是陪衬，而是玷污了。

现在他倒不是烦恼自己要娶妻这件事，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推脱都没有用。他是不知道怎么样面对曹书华。

好不容易借着从小的交情让曹书华习惯了自己，这一戳破窗户纸，曹书华立马就躲着他了。

他这也不知道怎么去和曹书华说，前几天本来想借着带兵出征，出去躲个一段时间，结果没能成功，这娶亲的事也敲定了。

“母亲我知道了。”李存旭说着语气中带着几丝无奈“母亲，我的婚事是你与父王给我定下的，自然是考虑的十分周全，儿臣哪有不满意。只是我那天事务太多所以心情烦躁了些，这才与书华发生了口角。”

最近几天，只在朝堂之上才能远远的看上曹书华几眼。李存旭对曹书华的近况有了些好奇“母妃，儿臣那日与书华发生了口角，不知道最近书华？”

“你若好奇自己上门去便是，你以前不就经常往曹府跑吗。曹家是你的助力，多去也是好的。要做出大度的姿态来。”曹妃见李存旭似乎是解开了心结，便说道。

“我就不去了，母亲帮我留意些就好了。”与其现在上门去将曹书华吓跑了，还不如再躲躲等想好了再去。

“你最近也确实是分身乏术，母妃过几天招曹氏来说说，想来也就没事了。就算曹书华以前是你的伴读，你也不要在他面前太任性了。”

“儿子知道了。”李存旭说着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唉，说了你也不爱听。”曹妃理了理衣服的下摆，端正了坐姿“曹书华与你年纪相仿，想来也快要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有那么好运，能得他青眼。”

“曹书华他要娶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李存旭正惊讶于曹书华快要娶妻了这一消息，这边曹书华却对此一无所知。

正逢休沐，曹书华本是待在自己书房查看各个铺子的账务。曹母身边的侍女便来请曹书华过去。曹书华虽不知道具体是为何事，但整理一番后也就过去了。刚进了屋曹书华就看到弟弟在桌前对他挤眉弄眼，桌上放的大概是他今天还没有做完的功课。

曹母正跪坐在桌子旁，监督曹书淮做功课，见曹书淮走神，拍了他一下“好好做你的功课。”要说曹母也算是书香门第，监督曹书淮做功课自然是毫无问题。

“母亲，我这不是看哥哥来了想和他问好嘛。”曹书淮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狡辩道。

“母亲。”曹书华行礼。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曹母唤侍女来给曹书华添了一个座。

“是。”曹书华答道，语气太过恭敬而少了几分亲热。

曹书华穿越之前就已经二十多岁了，穿越而来接受自己多了个妈已是勉强，再加上常年在外，所以对母亲其实没有多少情感，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陌生。

曹书华跪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清水。喝惯了后世的茶，曹书华对唐朝加了盐磨成粉的茶接受不能，所以便一直喝的清水。对此曹氏自然是知道的，只当曹书华是喝不惯茶，便每次都给他准备的是清水。

“你尝尝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我今天刚做的。”曹氏拿起盘中的糕点递给曹书华，如白玉般的糕上，缀着些金黄的干桂花，传来阵阵甜香“你最近可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初做官母亲有些担心。”

曹书华接过糕点“母亲多虑了，父亲早就教了我许多，同僚也都和我相处的很好。”

曹氏见曹书华并未吃那糕点，面露几分愁容“如此母亲也就放心了。书华可是不爱吃这桂花糕了？也是，这么多年想必书华的口味也变了，母亲却不知道。书华爱吃什么，母亲让厨房再做。”

曹书华急忙阻止，将桂花糕几口吃完“母亲这说的是什么话，儿子是怕边吃边说行为不雅，这才打算等讲完了慢慢品尝。”

见曹书华嘴角残余的桂花糕残渣，曹氏不禁一笑。曹书华这匆忙之中才总算是有了几丝孩子气，不再那么生疏有礼了。

曹氏拿手帕将曹书华嘴角的糕点碎屑拭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这么多年你一人在外，母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同意了让你外出打理生意，这么多年对你也算是亏欠颇多。”

曹书华被曹氏的动作惊得一愣。那也不能怪你啊，这可都是许卿的障眼法。曹书华这么想着。

他哪里看不出来曹氏是想与他亲近亲近，想来自己的疏离已经被曹氏发觉了，只是曹氏将之归结于自己在外多年

“儿子在外也不算是一个人，自有家仆跟着，哪里会受什么苦，就是想念家里的饭菜，要是母亲不嫌弃，在桌上多添一套餐具，儿子就心满意足了。”知道了原因，曹书华自然是要表现得与曹氏亲密些。

曹氏果然喜笑颜开，牵起了眼角的几丝细纹“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桌上还能少了你的一套碗筷不成。”

“那我以后就要天天来母亲这蹭饭了。”曹书华说着放松了坐姿，显得随意了些。

曹氏摸着曹书华的头感叹道：“如今书华已经是偏偏少年郎了，母亲却还老觉得你去做世子伴读，就好像就只是昨天发生的事。如今你也领了职务，在家中却还要处理那么多杂务。”

曹书华听着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又说不清具体是为了什么，只能笑着说道“儿子不累，母亲不用担心。”

“眼见着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了，身边却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母亲就忧心得很。”曹氏说着蹙起了眉叹了口气。

曹书淮在一旁听了这么久“墙角”此时见母亲提及了哥哥的婚事，趁母亲不注意，抬头向曹书华促狭的一笑。

曹书华见此气的磨了磨牙，好你个曹书淮，见死不救还在那笑话我，看我以后检查你功课的时候不好好讨回来。

“母亲，我的亲事不急，这事急不得。”

“怎么不急，且不说与你年龄相仿的伊家的子都已经喜得麟儿了，就是世子殿下也已经与韩家姑娘定了亲事。母亲怎么能不急。”

曹书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要说母亲想要他娶妻他可以理解，可要他这么随随便便娶一个女子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ooc小剧场

李存旭：╭(°A°`)╮书华你竟然要结婚了，你都不和我说，你不爱我了嘤嘤嘤

曹书华：（黑人问号脸）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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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自上次母亲提了想要曹书华娶妻后，曹书华虽然暂时的推辞了，曹氏也暂时没有选定的人选，这事那天就没有得出结论。但之后的每天曹书华去见母亲，曹氏都要把这件事提上一提。

曹书华碍于之前答应了母亲每天都要去蹭饭，也不能避着母亲。这么几天下来，感觉耳朵都要生一层茧了。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包办婚姻，曹书华顿时觉得苦恼得很。想想自己前不久还劝李存旭娶妻，顿时心虚了几分。

“去戏伶楼。母亲那就说我要和同僚应酬，今日就晚些回去。”曹书华吩咐了小厮，这才掀开帘子带着瑶琚进了马车。

“没想到公子还有这有家不想回的时候。”琼琚说着，语气中带着几丝笑意。

“要不是母亲对我的婚事那么着急，我何至于此?”曹书华叹了口气说道。

马车缓缓的向戏伶楼驶去。

到了戏伶楼二人就上了二楼，进了雅间。这间雅间并不是曹书华经常来的那间。曹书华虽然奇怪，但知道青檀会来解释也就坐下了。

曹书华本想在这儿喝会儿茶听会儿戏。这茶水还没端来，青檀就先赶了过来“我这正要去找你，隔壁可是有一出好戏。”青檀压着声音说道。

曹书华一挑眉，见青檀掀开墙壁上的一块板，拿听瓮贴上墙壁静静听了起来，堂内青檀早已吩咐了让人清唱，所以可以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

“现在兵荒马乱，你我二人只要离开了晋国，就可双宿双飞。”女子的声音平静，像是说出了一个早已考虑好的计划。

“我走了还有我的家人。况且我现在在朝为官，你我若是私奔了，不仅不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前途也没有了，离了晋国我们又去何处谋生呢？难道你过的了日日织布洗衣的生活吗。”那男子说道，声音中却带着些心虚。

我愿意为了你抛下一切，你却连重新开始的勇气都没有。既然如此，那你我就此别过，往事就不要再提了。”那女子看出了男人的想法，冷冷的说道。虽早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但真的面对了还是只觉心冷。

“惜文，不是这样的，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你我从小青梅竹马。”那男子见女子似乎不想说了，急忙辩解道。

“从长计议？我马上就要嫁给世子了，我们如何从长计议？”女子说着声音中都带着些许哽咽。

二人又争辩了许久这才离开，期间男声十分的急切，女子的声音却慢慢平静了下来，许是心冷意绝了吧。

曹书华将听瓮放下，青檀将那块板安上墙壁“公子如今也做了这听墙角的事了。”

曹书华掀开窗帘向窗外望去，发现那女子原来是韩家的嫡长女。那男子是个小官，具体的官职曹书华不记得了，但看着眼熟。

韩惜文匆忙离开戏伶楼，总感觉有人看着自己，韩惜文觉得一阵心慌。随后又自己安慰自己，自己这次外出只告诉了贴身的侍女，定是自己多心了。

韩惜文和董其华两家是世交，说来也巧，去年上元节。董其华正好就拾起了韩惜文掉落的手帕，二人就算是结了缘。之后韩惜文去礼佛时又见了几次，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便相熟了。

韩惜文对董其华原本是有情的，但如今她已经订了婚。以最大的勇气才说出了私奔这样的话，却被董其华拒绝了。

韩惜文悄悄的从偏门回了韩府，之前她屋里的侍女都被她支走了，此时她回房，侍女们只当她去花园多走了一会儿。

“小姐，你看这婚服可还有那些地方不满意？”韩惜文的贴身侍女小莲见韩惜文走进屋来，急忙把绣好的婚服捧上前去给韩惜文看。脸上带着几分殷切，竟好像那要成婚的人是她一样。

虽然按理来说这婚服，锦被都应是新娘子自己绣的，但韩惜文是大家闺秀，看着韩惜文绣婚服不慎刺伤的手指，母亲自然是心疼她，便没再让她绣，剩下的让侍女们帮她代劳了。

韩惜文本来还在想今日的事情，被小莲的声音打断了思路，目光便放到了婚服上来。那婚服以绿色为底，布料上的暗纹在光线的折射下隐隐约约十分典雅。层层叠叠雍容华贵。翻看着这精致的衣物，韩惜文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苦笑。自己已与世子殿下订了婚，这见过世子殿下的，谁人不夸赞他几句，再说他是晋王选定的继承人，再怎么也差不到哪去，自己只需与他保持相敬如宾的表象便是了。

敬新磨听了瑶琚的答复，心中松了一口气。自己就说这曹公子还没有与人订婚嘛，世子殿下还不信。现在证据确凿，自己总算是能够回去复命了。

瑶琚看着敬新磨松了一口气的滑稽模样，心中升起了戏弄他一番的想法。反正公子给自己放了假，现在就回去岂不是亏了。

“敬公子可是要现在就将这戏文给世子殿下送回去？”瑶琚歪了歪头问道。

“这是自然。”敬新磨笑着答道，此时他已经问到了想知道的答案，自然是要回去了。

“唉，那可真是可惜，我家公子还要我帮他去买些胭脂水粉呢，既然敬公子有事，我们便在此别过吧。可怜我一弱女子还要提着这么重的篮子去东市买胭脂水粉。”

敬新磨现在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这曹书华买胭脂水粉是送给谁这件事上，也无心去吐槽瑶琚这个可以把他提起来的弱女子。这胭脂水粉定是要送给女性的，难不成曹书华虽还未与人订婚，但是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了，这胭脂水粉不是用来献殷勤，难不成是曹书华要留着自己用不成？

但也不好直问，便找理由继续跟着瑶琚“其实我也不急，世子殿下现在忙于公务，没时间看这杂书，我晚些送回去也是使得的。”说着伸出手去想要接过瑶琚手上的篮子“这篮子就让我帮姑娘提吧。”

“那你可提好，小心点走，可别又摔了。”瑶琚将篮子递了过去，笑着提醒道。

“嗯，刚才多谢姑娘了。”敬新磨说着耳朵一红，想着自己刚才险些摔倒，面上带上了些许尴尬之色。

一路上敬新磨一直旁敲侧击，想要问出这胭脂水粉到底是要送给谁，都被瑶琚状似不经意的扯开话题。急的敬新磨心中抓耳挠腮，瑶琚在一旁看着心情莫名的愉悦。想着自己下次再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就来逗弄敬新磨一番，也算是个不错的消遣方法。

“我们家的胭脂水粉，可是全晋阳最好的。姑娘不如试试这个。”胭脂铺的老板见敬新磨和瑶琚虽衣着只是侍从样式，但布。料却是比寻常仆人好了许多，想来是大户人家的帮主人出来采买，于是便热情了许多，递给了瑶琚一盒胭脂。

瑶琚正打开胭脂试色闻香，觉得好的便在敬新磨的脸上试一试，敬新磨本是要躲的，因想得到瑶琚的答案便也没躲，因为平时唱戏时胭脂抹的也不少，此时瑶琚往他脸上抹胭脂，他也不恼，任由瑶琚将胭脂往他脸上涂，都快涂成了一个大花脸了。

敬新磨拐弯抹角的问着这胭脂是要送给谁。瑶琚却装作听不懂似的，虽每句都答了，但始终回答不到点子上去。

因敬新磨觉得这问题不好声张，便一直是小声的问的，为了让瑶琚听清便靠近了些。不知道二人关系的旁人看来确实是十分亲密。那店家见两人如此亲密，还以为二人是一对小情侣，便说道“这位公子，我瞧着这姑娘挺喜欢这胭脂的，不如你买了赠予佳人，博佳人芳心啊。”

敬新磨本一门心思的想从瑶琚口中挖出想要的消息，此时听店家这么一说，先是一愣，接着脸红的说道“我与这姑娘并不是。”

瑶琚见敬新磨脸红，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有几分可爱，赶紧摇摇头将这种想法抛出脑外。这敬新磨涂脂抹粉的一点都不男人，哪里可爱“将这几个包好。”说着瑶琚将选好的胭脂水粉递给店家，付了银子。

转身看着敬新磨被自己涂得如同花猫一般，不禁噗嗤一笑拿出帕子帮敬新磨把脸上的胭脂都给擦拭干净“对不起了，我刚才只顾着试颜色。”说着便准备将用完了的帕子收起来。

敬新磨见着那脏了的帕子说道“不如我帮瑶姑娘把帕子洗干净了再帮你送过去吧。”说完又意识到了不妥，便住了口。

“这帕子可不能给你。”瑶琚收起帕子将店家包好的胭脂递了一盒给敬新磨“刚才我看了，这盒适合你，便送你好了。你平时不也唱戏吗，想来也用得上。”

敬新磨接过瑶琚递过来的胭脂，抿了抿唇“瑶姑娘不觉得我唱戏卑贱吗？”

“我家公子也唱戏，公子说了各司其职，没有那个行当比那个行当高贵的道理。”瑶琚送他一盒胭脂本来算是戏弄了他这大半天的补偿，见他好像是心情低落了几分便解释道。

“所以这胭脂是你家公子自己用的？”敬新磨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伤感了，瞪着眼睛问道。

“当然了，不然还是送给那个姑娘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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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不得已而为之

敬新磨将瑶琚送回了曹府这才回晋王府，一路上敬新磨的耳朵都泛着微红，瑶琚虽注意到了，但也没在意，与他告别了这才提着篮子进了曹府。

“我给你把樱桃毕罗买回来了。”瑶琚将盛着樱桃毕罗的盘子从篮子中拿出来，因为一路上的颠簸，点心的摆盘有些走样，瑶琚摆好了才将盘子放在曹书华书桌上。

曹书华放下手中的书，拿起一枚点心吃了一口“敬新磨所为何事？”

“我一出曹府他就找上了我，一路上就一直在问公子的婚事。他想必是不会这么无聊八卦的，必是世子殿下从谁那听来了什么风言风语，要他来打探一番。也不知道世子殿下是为了什么。”瑶琚疑惑地说着。

“想来是母亲和曹妃聊天时让她误会了什么吧，这事也不打紧。只是从曹府到戏伶楼也没多远，就算你一路与敬新磨周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怎么去了这么久？”

“反正公子放了我的假，我不多玩玩岂不是浪费。我见那敬新磨有趣便逗弄了他一番。”要据说着，脸上带着几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曹书华自然是看到了瑶琚微勾的唇角。瑶琚这姑娘因为从小就不服输，跟着师傅学武，倒是学的比同期的几位都好。也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因为什么，总是板着一张脸，极少笑。此时一笑，曹书华虽然惊讶但也大概知道与刚才她出去这一趟有关“戏弄?”

瑶琚将刚才一路发生了什么与曹书华详细的说了。

曹书华听后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有了些盘算“听你这么一说，你与那敬新磨相处的倒还不错。你觉得此人如何？”

“畏畏缩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稍微逗一下就脸红。一点男子该有的气盖都没有。”瑶琚说着眼神有些飘忽，显然并没有把心中所有的想法都如实的说出来。

你那根本就是在调戏他，还不准他脸红了，曹书华这么想着便说道“他也算是个苦命的人，学会了靠察言观色活下去，未必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模样。”瑶琚气鼓鼓的一边说着，一边整理曹书华的桌子。虽然曹书华自称是会整理自己的桌子，但经他整理得桌子，也就只有他一人能从上面找到要用的文件了。此时为了吃点心，桌上便更乱了。瑶琚看不下去，开始整理起来。

曹书华知道瑶琚平时强硬惯了，便是心中已经改变了想法，嘴上一时也不会改嘴的，于是便也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声的说道“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瑶琚只听到曹书华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却没听清具体说的是什么，便问了一句。曹书华只笑着说没事，这么一来，倒让瑶琚更加好奇了。

但无论瑶琚再怎么问，曹书华都像下定决心了似的什么都不说。

此时李克宁的府内李存颢和些一些大臣正聚在一起，表面是品茶做事做出一番风雅之态，实际却是为了奉承李克宁。

李克宁作为晋王李克用的弟弟，这么多年来英勇善战，取得了不少功绩，现在官拜大将军，除保卫晋阳的兵力，和世子李存旭所带的将士外，晋国近一半的兵力都在其麾下，所以朝中有不少大臣都与李克宁有着密切的交往。

李存颢虽是晋王李克用的幼弟，但在政务和军事上都没有什么才能，所以便只能担任些闲职。但他本人却不觉得自己无能，只觉得自己是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

不知是谁提起了晋王近几日有几次并未上朝，而是让世子李存旭代为上朝的事。李存颢心中便活泛了起来，自己现在没有机会作为，但如果自己有了从龙之功，那情况自然是不一样了如此想着便向李克宁说道“想来兄长是年事已高，以后诸事怕是要更多麻烦二哥了”话里话外试探之意溢于言表。

“我自是要尽力辅佐兄长，兄长正值春秋鼎盛之时，像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李克宁说的冠冕堂皇，好像丝毫不为之所动，但脸上透露出的得意之色却是骗不了人的。

强者为王一向是沙陀族的传统，不像汉族讲究嫡长子继承。在沙陀族谁的实力强大谁就是领袖，所以兄终弟及的例子不在少数。要说李克宁对那个位子没有一丝想法，李存颢定是不信的。但此时李存颢也知道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一是晋王尚在，二是此地人多未必保密。便也住了口，将话题转往别处。

黄昏时就要举行婚礼了，韩惜文虽然对婚礼并不期待，但到底是自己的婚礼，一辈子大抵也只有这一次，所以韩惜文自清晨起便有些坐立不安。过一会会儿就要去看看婚服，生怕出什么纰漏。小莲再三劝了也不见有什么好转。

韩母来安慰韩惜文，抚着女儿的手细声安慰着。神情淡然自若带着几分慈祥，但还是可以看出她也有些紧张。虽将女儿嫁给世子对于她们家来说也算是高嫁，但女子对于婚姻的要求向来不是高不高嫁，只求能寻一性格好的罢了。虽一向没有听说什么关于世子殿下的不好的传言，也未听闻他内院有什么姬妾，但韩母到底是担心女儿会受委屈。

因为是黄昏时举行婚礼，韩惜文中午吃了些，因为不方便，便是水也要少喝些。

听着外面说世子到了，韩惜文连忙在侍女和母亲的帮助下打理好了全部的衣饰，被人扶了出去。韩惜文紧张的手心冒汗，双腿都有些发软，好在有侍女搀扶，也看不出有什么失礼。

待上了轿子，韩惜文这才算是暂时放下了提起的心。

今日李存旭骑得是他的那匹踏雪。踏雪全身都是黑色，无一丝杂色，只在四只腿的下半部分是纯白色。

路两边挤满了百姓，毕竟看热闹是所有人的爱好。晋王世子和韩家姑娘的婚礼，这么盛大的事情一辈子能碰上几回呢，所以任谁都会想要看上一看。路两边早已有侍卫守着，不让百姓惊扰了车队。

“哇，这韩家姑娘的嫁妆可真多。”人群中的人们看着这长长的接亲队伍议论纷纷。

“世子殿下真是丰神俊朗，真是不知道这韩家姑娘是个怎样的美人。”

“去，就你还想知道这韩家姑娘长什么样，简直是异想天开。我说，肯定是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你不也没见过吗，说什么说。”

……人群闹哄哄的议论着，虽然人人都想挤到前面去瞧上一瞧，但因为有侍卫的缘故，到底不敢挤过那条线。

回晋王府的路上理应让韩家的女性宾客拦住车队，称作“障车”，新郎应当洒下钱财以求通过，因韩家也不图这点银钱，只是讨个彩头。李存旭便叫同行的侍从将银钱送给路边的百姓。

本还有个习俗是要让韩家的女宾拿敲打新郎的。但谁也不敢将这木棒往世子殿下身上招呼，毕竟这可是未来的晋王。只像是拂尘一般轻轻拂过便算是过了。

待到了晋王府，李存旭将韩惜文扶下马车，韩惜文拿扇子遮住脸，经过这一路韩惜文本已平静了下来，此时二人面对面看到李存旭毫无温情的双眼，韩惜文拿着扇子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

李存旭草草的念完了却扇诗，二人拜了堂，韩惜文便被送入洞房了，而李存旭自然是留下来招待宾客。

曹书华在宾客之中，今日李存旭只语气平淡的念了一首常见的却扇诗，虽挑不出有什么错，但曹书华看出他对这婚事当真是不上心。不然以他那爱卖弄文采的性格，肯定会自己作一首却扇诗，是断不会用别人作的。

待开了席，李存旭便一桌桌的敬酒，因李存旭曾带过兵，许多军中的将领也上前来敬酒。平日里在军中喝酒这些人都是用碗，此时到底是知道分寸，拿小杯敬的酒。

虽然此时喝的酒都是低度数的粮食酒，但这么多杯下来估计还是够呛。虽然曹书华知道李存旭的酒量不会和自己一样差，但带底是有点担心

等到李存旭走到曹书华这边时，可以看出有些微醺了。走路走的都有些摇摇晃晃。李存旭撑着桌子，站在曹书华的旁边给这桌人敬酒，竟“不小心的”将一杯酒碰到了曹书华身上。

虽然湿的面积不大，曹书华也不可能穿着湿衣服继续参加宴席，一旁的是从打算带曹书华到旁边的屋子里去换身衣服。

毕竟这场婚礼容不得一点闪失，所以曹妃早就把宴会厅旁边的几间屋子都准备好了，就是为了让宾客有个休息，换衣物的地方。

“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李存旭便一勾曹书华的肩膀示意侍从退下“我和书华从小就亲近，让我带他去吧，就当是给他赔罪了。”

宾客们不疑有他，只当是世子殿下不胜酒力，找理由出去透透风醒醒酒，便笑着让二人出去了。曹书华虽然觉得被勾着肩有些尴尬，但到底是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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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别扭

待出了宴客的厅，四周便安静了下来。此时李存旭凑近曹书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娶妻了，你可满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曹书华的耳朵本就敏感，此时被这么一刺激，险些将李存旭推出去。但曹书华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错，便闭嘴不言，只扶着李存旭往前走。

李存旭见曹书华不说话，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得继续揽着曹书华，将头抵在曹书华肩上笑了几声。

二人走了许久，早已离宴客厅有些远了，肯定不是去宴客厅旁边屋子的路。曹书华虽有疑问但此时气氛尴尬，便只扶着李存旭并未说什么。

二人进了屋，曹书华才发现这屋子是李存旭之前住的屋子，陈设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想来新房应是设在别处了。李存旭将曹书华扯进内室便把他晾在了一边，自顾自的去衣橱里翻找了起来。

“这是我几年前做的常服，因为母亲做的多了，这件就没有穿过，你试试。”李存旭从衣柜中拿出一套素色的衣物递给曹书华。

我虽然比他矮，但用得着强调这是几年前的衣服吗。曹书华这么想着，看了看李存旭的身高，也知道如果李存旭给自己一套现在的衣服，只怕是会大了。

曹书华拿着衣服，见李存旭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但两人都是男人他也不好再扭捏些什么，反正只不过是换件外袍。

李存旭将衣服递给曹书华后便一直面对着他，视线在曹书华身上游走，看的曹书华有些毛毛的。

突然李存旭抬手抓住了曹书华腰间的带钩，曹书华一惊，抬手抓住了李存旭的手，低低的说了声：“世子殿下。”

“怕什么，我不过是见这个带钩眼熟，这些年你一直带着？”李存旭的手抚上带钩后也没什么别的动作，打量了一下那带钩，抬头看着曹书华问道。

“友人相赠自然是时时带着。”曹书华说着特意强调了友人二字。将带钩取下放在一旁的桌上，快速的换好衣服。

自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后，二人之间的气氛便十分尴尬，曹书华只想快点换好衣服回去。

曹书华穿上衣服，正想将带钩戴上，便见自己之前放在桌上的银带钩已经被李存旭拿在了手上。

“穿好了？”说着李存旭弯腰将带钩给曹书华戴好，曹书华紧张的身体都有些僵直了。

“你的带钩是我送的，衣服也是我的，真想你以后天天都这样。这样就谁都知道你就是我的了。”李存旭直起身紧紧地抱住曹书华，将头埋到了曹书华的颈边深吸了一口气“让书华天天都带着我的味道。”

“世子殿下你醉了。”曹书华说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此时他可以肯定李存旭绝对是装的了。

“嗯，我确实是醉了。”李存旭将头埋在曹书华颈边并未移开，闷闷地说道。说话带出的气息吹得曹书华有些痒的缩了缩脖子。

“我们该回去了。”曹书华将李存旭推开，平复了语气说道。

“走吧。”李存旭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比起之前，现在二人之间仿佛有一面空气墙，不见有一点要亲近的意思。曹书华始终跟在李存旭后半步的地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二人回了宴会厅，李存旭自然又去接受宾客们的祝福和敬酒，曹书华则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继续安静的吃菜喝酒。

屋内很热闹，觥筹交错气氛热闹非凡。所有的宾客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色。

未必都是因为这个婚事，这次的婚礼来宾众多，几乎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为了在上层人物面前露个脸，为了和别人搭上线。成功了的自然开心，还未成功的也要笑脸相迎。

曹书华没来由的觉得周身发冷，他不属于这里，虽然一直在努力融入这里，但他始终是个局外人。他的介入似乎根本没有带来什么好的影响。

宾客们笑笑闹闹，到了半夜这宴席才算是散了。今日世子殿下像是很开心一样，到处找人喝酒，最后终于是不胜酒力醉倒了。

敬新磨和另一个侍从搀着李存旭向新房走去。要说之前和曹书华在一起时李存旭的醉意是装的，此时确是十足十的醉了。

因着李存旭身材高大，此时又整个人瘫在那，两人合力搀着他都有些吃力。敬新磨将李存旭送进了新房交给韩有姝便退下了。

韩有姝将正准备帮李存旭宽衣，便听到他嘴里喃喃的说着两个字。

“夫君。”韩惜文温言说道，上前准备帮李存旭整理衣饰。

李存旭不语，抬手不经意的推开了韩惜文的手，自己理了理衣袖。

韩惜文咬了咬唇，识趣的收回手站到了一边。

这几天下来，她已经肯定自己夫君心中另有他人。这几日两人都是分房睡，大婚那日，李存旭喝醉时口中喃喃的说的那两字，自己虽努力的听了但也听不真切，只大概的听到了个淑字，却绝对不是自己的名字。

韩惜文尽力的在脑中寻找名字中带淑的女子，虽有几个，但与世子殿下见都没见过，才貌也不出众，想来不是。左思右想也想不到是谁，最后也只能作罢。

自己嫁来之前，后院里已经有了一个叫刘玉娘的女子，长得十分可人，又擅音律。韩惜文曾以为那便是李存旭心中的人，状似不经意的在李存旭面前提过刘玉娘，想要试探一二，可看他的反应平平，大概也不是。

这样一来韩惜文便更费解了，李存旭作为晋王世子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又何必委屈自己。

韩惜文本想叫下人打听，可自己刚来，根基不稳也不好去打听这些，好在今天回门，自己可以向母亲请教该如何做。

马车中诡异的安静，二人面对面却无一人说话。韩惜文目观鼻，鼻观口。好不容易才到了韩府。

李存旭先下了马车，将韩惜文抱下了马车。韩惜文有些惊讶，这几天李存旭虽和她相敬如宾，但除非必要，从未有过这么亲密的动作。

看到站到门口的父母，韩惜文有些明白了，想来这便是做给父母看的吧。

看着李存旭一脸的温情，竟有些佩服起了他变脸的速度。之前韩惜文曾经借着送汤的名义去过李存旭的房间，房间里有一面墙挂着戏剧面具。这人天生便带着面具，有哪里需要那些。

李存旭挽着韩惜文的手，衣服夫妻情深的模样，看的韩侍中开心的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你快去你母亲那吧，你刚刚来时不还说想母亲了吗。”李存旭看着韩惜文，目光柔情似水。要不是韩惜文确定自己并未说这样的话，就都快相信他是一个心疼自己的好夫君了。

李存旭和韩侍中去了前厅，韩惜文就和韩母去了后院。

待回了屋，韩母将韩惜文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怕韩惜文少了什么似得。韩惜文被母亲紧张的神情逗笑了，便说道“母亲我好的很，可没有缺什么。”说着还调皮的转了个圈。

“母亲之前还担心，怕你在王府过得不好。今日见了，世子殿下是个会体贴人的，你也长大了，应该懂事些，做事都要谨慎些。”韩母摸着韩惜文的头笑着说道，眼中尽是慈爱之色。

韩惜文本想找母亲商量一下自己心中所想之事，但看到母亲的笑容韩惜文有些不忍心告诉母亲，脸上去不自觉的带上了些愁容。

知女莫若母，见女儿并不十分开心的样子，韩母便知道事情定不像表面这样。女儿怕是受了什么委屈却不敢与自己说。韩母让侍女们退出去，将女儿拉近了些“你是不是在王府受了什么委屈？”

韩惜文自然是否定了，但在母亲的再三追问下，最后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我觉得世子殿下应该心中另有他人。”

韩母点了点头示意韩惜文继续说，韩惜文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将大婚那晚的事，和自己最近的观察都与韩母说了。

韩母抱着女儿叹了口气，虽然遇到这样的事其实并不少见，但遇到自己女儿身上还是让韩母觉得有些伤感“遇到这样的事，你不可善妒，最好是在你有子嗣后，摆出贤妻的姿态来劝你夫君纳了那人。你是正妻，那人如何都不能越过了你去。”

“只是女儿我尚还不清楚那人是谁，按理来说，世子殿下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又何必娶我。”既然已经说开，韩惜文索性把心中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在我们这样的世家大族，又有哪个人的婚姻能真的称心如意呢。”韩母叹了口气，本来女儿要嫁给晋王世子时，自己便有着这样的担心，现如今果然是这样。

“他今日还是很顾全你的面子的，想来以后明面上也不会让你难堪，你且表现得贤惠些，让他挑不出错来便是了。他没有娶那人，想来那人的身份不如你，对你的地位也造不成什么威胁。”韩母无法，只好这样安慰韩惜文。

韩惜文要走时，韩母又给了她许多银钱叫她用来打点下人，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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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观星

自从从李存旭的婚宴回来后，曹书华便有些怀疑自己。但自己的存在，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正面作用，反而给李存旭带来了困扰，甚至是带着李存旭的性取向跑偏了，每次想到这曹书华便欲哭无泪。

今晚月明星稀，曹书华沐浴更衣打算尝试着观星。曹书华在没有穿越前，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一向觉得星象与命运无关，顶多能看一看明天什么天气。但在许卿那个半仙似的人物那呆了这么多年后，曹书华便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起初的不信，到后来见识了许卿的种种手段，曹书华的世界观都被重组了一遍。

对于观星，曹书华也只学到了些皮毛，目前只能看看现在的气数，要想预测未来还不能做到。好在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如今也只是时时看一看命轨有没有跑偏罢了。

让侍女们都退下，又吩咐了瑶琚出去候着，瑶琚早就知道了曹书华的本事，自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也不多问什么，只提醒曹书华要量力而行，领了命便去院子外面守着了。

曹书华这才走入院中，白色的长袍微微敞开，因为刚刚沐浴完，头发还有些微湿，曹书华便索性将头发披了下来。夜晚的风有些微凉，扬起了几缕青丝。曹书华静坐在院中，仰头看着星空，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

晋王气数将尽，虽然此时还看不出什么病态，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去了。朱问天的气数也将尽了。代表李存旭的那颗星比上次还要明亮，已经隐隐盖过了晋王。一切似乎都按照着应有的轨迹进行。

不对。曹书华刚想松一口气便看到有一颗星不对劲，身体不由得一震。自己之前观星时这颗星黯淡无光，显然对全局没有什么影响，此时却不知是为什么变得明亮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一惊也让曹书华再回不到之前的状态，曹书华索性也就不观了。曹书华急忙起身回屋，因起来的太急，头有些晕身体晃了晃才站稳。这件事一定要告与许卿知道。

曹书华一回屋，便拿出之前自己离开时许卿给自己的符纸，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在烛焰上烧了，火焰蚕食着符纸，很快就只剩下飞灰。不一会儿那烟便有了一个小人的模样。

“我说了多少次了，要找我就点点好的香，你这随便找根蜡烛就要我来，多掉价。接下来好几天我都要被这廉价的蜡烛味环绕了。”那小人状似嗅了嗅袖子，抱怨道“我本来睡了，硬生生的被你从床上揪起来了。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回去睡了。”

“我大半夜的哪里去给你找好香，你最近可占星了？”曹书华没兴趣与许卿说那些有的没的，急忙问道。

听出了曹书华语气中的急切，许卿也不再开玩笑，便掐指一算“你说的是？”

“我今天观星观到了异数，不敢确定便来问问你。”曹书华说着便把今天观到的星象都与许卿说了

“确是如此，只是那异数现在还不知是何人，需要你去寻找。”

“那若是寻到了那异数该如何处理？”曹书华盯着那缕烟问道。

“这就要看你想要如何了，你要改命这变数便是契机。”

“契机？”曹书华听了蹙眉思索着。

“那人和你一样都是变数，却好像并未被天道不容，你想改命便要引导她作为契机。”

“这么说我确实要好好找找这个人了。”曹书华正色说道。

“要我说，你就顺其自然好了，反正我们都是局外人，逆天改命多累啊。”许卿说着向曹书华那边飘了飘。

“我所求不多，就只是想让他一生顺遂罢了。”曹书华咬了咬唇说道“大不了找个方法让他假死，带他回桃源同住。”

“一生顺遂？这要求可不低啊。你想的倒好，可他愿意吗，他可是胸怀大志的人。”许卿晃了晃伸了个懒腰“不过反正这些都是你要考虑的，不关我的事。我回去睡了，你继续加油吧。”说着便散了。

待那烟散了曹书华还愣愣的看着那烧了一半的蜡烛，低声喃喃的说道“我只是想让他一生顺遂罢了。”

坐了一会儿曹书华才回过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异数他总是能够找到的，既然那人也是个异数，说不定与他来自一个地方，到时候再好好想想该怎样是好。

想通了这些曹书华起身唤回了瑶琚，这才回房睡了。

今日曹书华像往常一样在下朝后将奏则送到晋王那去，晋王揉了揉额角将几件紧要的抽了出来留下，剩下的便要曹书华送到李存旭那边去。

曹书华恭敬的应了，将奏则接回来时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晋王，晋王面色有些泛青，虽不太明显，但已有了病态，与昨日观得的星象一致。

曹书华与几位同僚一同将奏折给李存旭送去，待到了李存旭的书房门口，便让门外的侍女进去传了话。不一会儿侍女便出来领曹书华进去，曹书华拜托同僚帮忙去点个卯便随着侍女进去了。

曹书华的几位同僚本想今日借递奏则在李存旭面前露个脸，但既然李存旭并没有传他们进去的意思，只传了曹书华一人进去，也就只能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同职不同命，回去继续办公了。

屋内燃着熏香，是淡淡的木质香气，十分怡人，让人安心。

李存旭正坐在书桌旁看书，见草书华来了便将书合上放在一边。敬新磨立侍在一旁，见曹书华来了，敬新磨正要行礼，被李存旭一瞪立马停在了那里，不上不下看看曹书华，又看看李存旭倒是有几分滑稽。

曹书华对他一笑，示意自己不在意。低头将手上的奏则都放到了李存旭桌上。

“你退下吧。”李存旭挥挥手示意敬新磨退下，曹书华见此便打算跟着退下。

“我没说你。”李存旭见曹书华要走，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见此曹书华也就只能收回了那踏出的步子，无奈的说道：“我还要回去办公。”

“书华便留下吧，你在我这儿，他们难道还会说你旷了工不成。”

曹书华无法便只好留下了，但就这么干站着也不是办法，索性找些事做也不至于太尴尬“世子殿下让我留在这儿干什么呢？”

“坐。”李存旭拍了拍一旁的位置示意曹书华坐下。

“世子殿下，这不合礼制。”曹书华犹犹豫豫的不愿挪过去，其实曹书华对礼制倒是没什么执念，以前打打闹闹哪里在意过这些，如今只不过是因为一切说开了，情况不同了，找个理由罢了。

“这书房只有一张桌子，你不想坐这儿，也罢，那你便坐我对面吧。”李存旭勾着嘴角说道“你今天便把这本书看了吧。”说着从一旁搬出了一本新华字典一般厚的书。

曹书华接过书在李存旭对面坐下，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曹书华心中升起一种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觉。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留下，曹书华索性将注意力都放在书上，李存旭给他的是一本晋国的官员名录，但不仅仅只是名字和官职。包括官员的家人，所属的家族，之前在李唐任何官职都一一详细的记录了。

曹书华慢慢的看着，这些记录有很多是他那边没有的，此时都记下来，到时候便可补全他那边的资料。

“你想看的话，可以带回去看，明天给我带过来就可以了。”李存旭见曹书华看的认真便说道。

曹书华模模糊糊的的应了，低着头看书没有发现李存旭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

“世子殿下，世子妃来给你送汤来了。”敬新磨进了屋，看了看曹书华和李存旭吞吞吐吐的说道。

曹书华正想拿着书起身回避一下，就被李存旭按住了，对曹书华说道“你不用走。”说着又抬头“你让她进来吧。”

敬新磨忙出去领着韩氏进来了。

曹书华被李存旭按着，只好又坐了回去。韩氏一进来便看到除了李存旭外，这书房里还有人，面上带了几分犹豫，端着汤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书华，这是你嫂子。”李存旭拉着曹书华说道。

曹书华本意是要喊韩有姝世子妃的，此时李存旭都如此说了，曹书华也就只好顺着他叫了声嫂子。要说论关系，曹书华算是李存旭的表弟，这声嫂子也能叫的。

韩有姝听着曹书华的名字，觉得有些熟悉，但自己之前也未见过这人，想来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吧。既想不到结果，韩有姝便索性不去想了。只是这汤原本就是只给李存旭一人准备的，此时便有些尴尬了。

韩有姝刚将汤放到李存旭面前，李存旭便将碗推向了曹书华，笑着说“你尝尝。”

韩有姝和曹书华脸上都升起了些古怪之色，只李存旭一脸的自然。

韩有姝莫名的觉得自己在这间屋里有些多余。借故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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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韩氏匆匆的离开了书房，小莲跟在后面干着急却说不了什么，此时回了屋小莲便闭紧门窗，将话说了出来语气中有些恨铁不成钢“小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世子以前从来都是让敬新磨把汤端进去的，今天好不容易让我们进了书房，小姐你这么也不多利用一下这个机会就走了啊。”

“难道世子殿下多看我一眼，就能对我多些好感不成。”韩氏不知道自己之前那莫名其妙的感觉是哪来的，此时匆匆的回了屋，也觉得不太对劲，却还是碍于面子嘴硬的说道。

小莲一边帮韩氏整理发饰，一边说道“我就是气不过明明小姐这么好，世子殿下却。。。。”说着发现自己好像是说错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种话以后可不能说了。”韩氏打断小莲的话，语气中带了几分怒气。“这里可不是韩府。”

“小莲知道了。”小莲急忙赔罪。

“曹书华？是曹家的人吗？”韩氏皱着眉思索着，这曹书华看上去与李存旭关系不错，自己说不定可以以他为突破口“小莲，你向母亲去传个话，帮我问问这曹书华是何人。”

今日曹书华又被李存旭给扣下了，曹书华已经背熟了氏族谱，李存旭便又让他帮忙处理文件，总之不让他走便是了。几日处下来，二人的关系也没有之前那么差了。曹书华虽然觉得自己有几分拿了俸禄不干正事的心虚，但考虑到自己也反对不了便也就算了。

曹父虽觉得曹书华这样不利于和同僚打好关系，但这代表着李存旭看重曹书华，他也就乐见其成。

眼见着夕阳西斜，曹书华终于可以下班了。从李存旭那辞别，曹书华便踏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

曹书华见一侍女站在不远处张望，并不觉得是来找自己的，也没当回事。待走近了那侍女叫住自己曹书华这才停脚步。

“曹公子请留步。”小莲见曹书华要走了，急忙叫住他“我家夫人想与公子一叙。”

“你家夫人是？”曹书华皱眉问道。

“自然是韩夫人。”小莲说着，语气中带着几丝骄傲。

曹书华看着眼前少女稚气的行为叹了一口气“现在天色已晚，我现在去见韩夫人怕是不妥。”曹书华抬头望了望天，其实因为李存旭的原因，他对这位韩夫人是有几分愧疚的，此时知道这位夫人要见自己，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若是需要，自己帮衬一二也是可以的。

“这。这。。”小莲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你是擅自来找我的吧。”曹书华看着小莲的神色便猜了出来“你家主人平时挺纵着你啊。”

小莲见此有些慌了急忙赔罪道：“我错了，这都是我自作主张，与世子妃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也别慌，这次便也散了以后别这样莽撞了，牵连世子妃便不好了，只是不知你为什么想让我去见世子妃。”曹书华见此也不吓她了，柔声向她问明详情。

“世子妃想向公子了解一些事情。”小莲见曹书华并无不悦之后便将原因与曹书华说了。

“今日去见世子妃怕是不妥，明日我写好后送来给你吧，明日我让我的侍女将东西给你送去。”曹书华想了想，给出了解决方法。

小莲见曹书华如此好讲话，急忙答谢。像是怕曹书华反悔了似的，连忙告别溜了。

回了曹府，曹书华去见了母亲之后便回了房，看着写了整整一张纸的字，曹书华拿着笔踌躇了一会儿，左看右看想不出自己还落了哪些。

“公子，你写这些够了，韩世子妃也不是个傻子，你稍微提点一二就是了，写多了反而不好。”瑶琚见曹书华提着笔在那愣着，笑道。

“那倒也是。”曹书华停下了笔，将写好的纸拿了起来吹了吹，待墨干了才将纸折好“说来我也算是对不起她，能够提点她一二也不错。”“公子你就是太好心了，公子与那韩世子妃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公子哪里能对不起她。韩世子妃能不能得宠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万一这事让别人知道了，对公子可不好，公子对此何必这么认真。”瑶琚看曹书华这么认真，忍不住说道。

“这事有些缘由我不好与你说，你明天便把这交给韩世子妃的侍女吧。”曹书华将纸放入信封中封好递给了瑶琚。“我用的不是自己的笔迹，你小心些便没事了。”

梁国。

“啊。”金华公主从梦中惊醒，不停地喘着气，我没死，这一切只是梦而已。朱重华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周围的一切，确定都是真实的这才放下心来。

自己此时怕不是在晋军手里，见床帐外亮起的光，想到这种可能性，朱重华拿被子盖住头不停地往角落里缩，害怕的喊叫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完全没有想到如果是落到了晋军手里她那里还会有这舒适的床榻。

“公主怎么了。”因这边的动静太大，睡在外室的宫女急忙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公主要事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就是有十个头都不够砍得。

“你，你不要。这，这里是。”朱重华原本还在害怕的尖叫，此时听到熟悉的声音，稍微安定下来些许，但一时也有些搞不清情况，无法平复好心情，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公主是被魇到了吧，这里是你的寝殿啊。”宫女见金华公主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急忙温言说道，一边帮朱重华拍背安慰她，一边答道。

“那现在是何时？”朱重华惊魂未定，急需知道此时是何时。她此时有些分不清此时是真实还是梦里是真实了，她倒希望此时是真实，可梦里的那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就连梦中晋军压境的绝望感都是那么的真实。

“现在才是子时，尚还早着呢，公主躺下再睡一会儿吧，我就在外边守着。”宫女说着帮朱重华摆好枕头，准备扶着她睡下。

“我是问你今日是何日。”朱重华不愿躺下，此时弄不明白她怎么可能放下心来，紧紧地盯着宫女问道。

那宫女虽奇怪公主怎么连今日是何日都要问，但公主既然问了，自己这做奴婢的自然是要恭恭敬敬的答的“今日是开平元年腊月十三。”

“开平元年腊月十三。”朱重华喃喃地说着，缓缓地躺下了。

那宫女见公主总算是肯睡了暗自松了口气，这公主今晚也不知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先是尖利的尖叫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现在又问了这么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如果只是魇到了最好，可别出什么别的幺蛾子才好。

几位公主都是位低的妃子所出，皇上对她们也没什么亲情，就当是联姻的工具罢了，平日里的用度都比不上位高的妃嫔。自己被安排着来伺候公主倒是清闲，可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可担不起。

宫女帮朱重华盖好被子，不放心的坐在了一边，见朱重华要睡了这才拿着油灯退了出去。

见灯光渐远，朱重华没有半点睡意。她梦中她下嫁罗延规，那人没过多久就死了，父皇让自己削发为尼以全妇节，自己过了一段吃斋念佛的清苦日子，再然后龙德三年李存勖的大军袭来，一切都完了。

梦中自己最后的日子一直吃斋念佛，大概是自己的虔诚感动了上天，这才让天神托梦给自己，帮自己度过此难关。

朱重华朴素的价值观完全没有让她考虑重生这种骇人听闻的可能性，朱重华一心想着感谢上天提醒自己。现在是开平元年，我还有时间，我一定要活下去。

躺在床上朱重华开始琢磨起了自己该如何才能活下去，父亲是乾化二年被朱友珪杀死的，朱友珪弑父上位后调动不了朝臣，便将权利更多的给予外戚，宦官，朝中怨声载道。朱友珪之后又被朱友贞带兵推翻。因为即便是在梦里，自己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后院，对于前朝发生的事知晓的并不清楚。

但无论如何，自己先与这位最后的赢家搭上线才更有可能活下去。只是皇子都早就外出建府了，自己出身低微，贸然凑上去只会被怀疑。而且自己知道的这些先机都是天神托梦给自己的，说起来玄之又玄，自己直接说与他听怕是不会被相信。自己该如何才能与自己这位哥哥搭上线呢，又如何通过自己所知的事给自己拉到这个靠山，这可是个大问题。

或许自己不应该选择朱友贞？比起朱友贞朱友文似乎更加温和容易取信的样子，若自己能帮他躲过朱友贞的谋杀，也不失是个好选择。

或许自己应该靠着梦中给与的启示引起父亲的注意。

朱重华琢磨着进入了梦乡，反正也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与其挑挑拣拣不踏出一步，不如试一试，总之自己能够与谁搭上线便是谁吧，左右不会比梦中差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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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三支箭

近几日李存旭的心情都不太好，曹书华见着每日都全部搬来李存旭书房的奏则，便知道晋王近几日怕是连处理公务都无法做到了，晋王虽还撑着上朝，但想来已经活不了几日了。

李存旭本是在低头处理文件，曹书华见他笔迹越来越潦草，便知道他心中并不平静。最终李存旭干脆将笔掷在了一边，扶额低声说道“书华，我头疼。”声音中带着几丝平时寻不到的脆弱。

李存旭近几日的压力很大，晋王身体抱恙只怕撑不了几天了，朝中的那些“魑魅魍魉”便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李存旭虽然是唯一的继承人战功赫赫，但年龄到底是有些年轻。晋王的养子和朝中一些旧城并不太服他。

并且按照沙陀族的传统来算的话，李存旭的叔叔李克宁也是有继承权的，再加上李克宁手中也算是手握重兵。所以有些沙陀旧臣依旧是支持李克宁的。

曹书华见此叹了口气，将被掷在一边的笔捡起来，搁在一边，又拿布擦干净桌上的墨渍。绕到李存旭背后坐下。李存旭也就顺势靠在了曹书华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好：“近几日我都没怎么睡好。”

曹书华见着李存旭眼下的一片不太明显青紫，心中莫名的的有些心疼。曹书华任由李存旭这么靠着，双手揉上了李存旭的额头，缓缓地滑到太阳穴。

李存旭放松的眯了眯眼“书华，在你旁边我就觉得安心，你是不会离开我的吧。”

“这是自然。”曹书华手上的动作不变，声音平稳的答道。二人虽都不明说，但曹书华还是要将立场说清的。

“如此这般也好。”李存旭闭眼想要休息一会儿，敬新磨慌张的跑了进来，就连撞到了桌子也没有停下连口气都没有喘匀便说道：“晋，晋王殿下块不行了。”

李存旭刚想责怪敬新磨冒冒失失，一听到他说这话先是一愣，急忙起身：“你说什么！”

“晋，晋王召世子殿下过去。”敬新磨也来不及行礼了，将气喘匀了急忙说道。

李存旭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曹书华。

“世子殿下快去为晋王侍疾吧，我就先告辞了。”曹书华起身向李存旭告辞。

“书华，你将这个拿好，随机应变。”李存旭思索片刻将一个令牌塞到曹书华手中。

曹书华接过令牌，手有些抖“是。”

李存旭将城中侍卫的令牌给了他，那便是将这重任给了他。虽然没有记载在晋王薨的这一晚有什么血雨腥风，但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曹书华疾行出府，待快要出府了曹书华令瑶琚留了下来“你留在这保证他的安全吧，万事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你了。”

瑶琚抬头望了曹书华一眼，想要阻止，毕竟今晚未必安定，见曹书华眼中的坚定，点头应下了，隐入了暮色之中。

曹书华快马加鞭赶回曹府，曹书淮本来正在门边蹴鞠，见曹书华回来了正想去和哥哥打个招呼，就见曹书华行色匆匆“哥？”

“你先回去，我现在有急事向父亲说。”曹书华拍了拍曹书淮的头让他先回母亲那，自己去了父亲书房。

曹书淮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从曹书淮的神色中发现了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抱着球回去了。

“父亲。”曹书华匆忙的进了书房，在确保书房里除了父亲外没有别人之后才将令牌拿了出来。

“晋王殿下是？”曹父一见这块令牌，心中便已了然，但还是问了一句。

“快了，所以世子殿下让我将这令牌带了出来，怕是为了以防万一。只是我资历尚浅，又与军中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拿了这令牌恐怕还不足以服众，还是需要父亲出马。”

“那我便拿着这令牌去城外了，你在家照顾好书淮和你母亲。”曹父叹了口气，拿了令牌让仆人给他备车了。

曹书华安排了府中的护卫彻夜巡逻，又遣人从戏伶楼暂时调了几人几人过来，这才放下了心。做好了这一切后，曹书华这才去了母亲那。“书华，我见你父亲这么晚了出去，是为何事啊？”一见曹书华来了，曹母急忙面露愁色的问道。

“父亲有公务要去处理，所以走的急了些。”曹书华笑着答道，面色平静，让曹母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但曹书华调遣侍卫曹母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见曹书华不说便也知道这事怕是她问也问不出的，与其让儿子为难，不如不问。便也装作无事发生似的不问了。

李存旭疾行赶到晋王寝殿，快要进殿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回头一望，发现有个侍女有些眼熟，心中有几丝怀疑，再细细打量发现竟是易容之后的瑶琚。便放心的回过头，唇角微勾，他就知道曹书华会把人留下来护他。

瑶琚发现李存旭发现了他，低头将面容隐入了阴影之中，虽说曹书华说不要让别人发现了自己，但如果连李存旭都不知道的话，曹书华不就白让自己呆在这了吗。主人一直以来明明都是为了世子殿下好，结果世子殿下还与主人起了争执，瑶琚心中有几丝不平。

李存旭走进晋王的寝殿，一些李克用的养子早已待在了偏殿，众人都沉默不言，但大概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打算。殿中十分的肃穆，只有李存旭的嫡母刘夫人和李克用的弟弟李克宁在李克用的床边。

“父亲。”李存旭上前行了一礼，这才走到父亲的床边。此时李克用已经脸色灰白，想来已经快要不行了。

屋中的烛火幽微，但因为屋中的人注意力都不在此，大人物们各怀心事，心中盘算着之后的出路，仆人则都谨言慎行，生怕做错了什么，连呼吸都放轻了。如此一来竟没人发现烛芯已长，随它去了。

“我儿李存旭尚还年少，以后一些事上还要你帮衬一二。”李克用靠在垫起的枕头上，声音因为重病的原因，十分虚弱。

“父亲，您正值春秋鼎盛之时，怎能说这样的话。”李存旭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看着父亲衰败的身形，李存旭竟生出了些许错觉，明明几月前父亲还气宇轩昂的坐于首位，如今却已经衰弱至此。

“我身体如何自己知道，你不用这样。”李克用摆摆手继续说道“四弟，在我走以后还请你辅佐吾儿。”

李克宁恭恭敬敬的应了，李克用这才放心，让李克宁退了出去。

李克宁退出去之后，便走到了史敬镕的身边，不动神色的靠近了些。

“晋王殿下？”史敬镕见李克宁来了，忙低声问道。

“晋王殿下托我以重任。”李克宁犹犹豫豫的说道，面色带着一些不肯定。是有很多人支持他，可晋王刚托他以重任，自己要职在握其实也没有必要做下谋逆的事情。

史敬镕见李克宁面色犹豫，便知道他怕是没有胆量成事了，索性他也不想掺和入这样的事情。只是李克宁真的会安心居于李存旭之下吗，史敬镕对此持怀疑态度。或许自己可以利用这个做投名状。史敬镕面上不显，心中却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李克用又让人拿出三支箭“第一支箭要你讨伐刘仁恭，他两面三刀不足为盟，幽州是军事要地，你不先攻下幽州，黄河以南就不能拿下；第二支箭要你打败契丹，他们曾与我握手结盟，结为兄弟，发誓说一起光复大唐江山，现在却背信弃义依附贼党；第三支箭要消灭朱问天。”

李存旭郑重的接过三支箭，大抵是因为过于悲伤，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之意“是，父亲。”

李克用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些话，算是吩咐了后事，这才让刘氏扶自己躺下。

晋王虽已歇下，但众人都知道晋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几人也就候在一旁并未离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艰难的燃烧着的蜡烛终于是熄了“还不快去将蜡烛点起来，”刘夫人见了低声的说道。侍女知是自己失职，颤颤巍巍的将过长的烛芯剪去，将烛火重新点上。

刘夫人觉得李克用不太对劲，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刘夫人颤着手试了试李克用的鼻息，两行泪便流了下来，以手帕掩面哽咽道“晋王，薨了。”

“父亲。”李存旭跌跌撞撞的跑到李克用床前，险些被绊倒，因为太过急切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李存旭伸手试了试父亲的鼻息。似是不敢相信的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收回了手，俯下身子蜷缩在了李克用的塌边，哭了起来。

“世子殿下，逝者已逝，不要太过悲伤了。”张承业拍了拍李存旭的肩膀安慰道，“现在事态紧急，世子殿下还是应该先以大局为重。”

李存旭跪坐在床榻边，抬起手擦干了眼角的泪，平息了一下心中的伤感“你去将父亲的遗嘱公布了吧。”

拍了拍衣摆李存旭站了起来，发丝落在脸边，在幽微的烛火中竟看不清他的神色，“走，今日我便要好好看看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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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昨晚虽一夜风平浪静，城中的守卫彻夜都在巡逻，数量比之以前只多不少。待到了要上朝的时候曹书华才算是放下了心来。

到了上朝的时候，张承业宣读了李克用的遗诏。遗诏中虽明确说了传位给自己的长子李存旭，但曹书华还是依稀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按照惯例，晋王去世，世子李存旭应按照选定的日子即位，再罢朝几日，算是对晋王李克用离世的哀悼。

曹书华原是要将奏则带去给李存旭，毕竟就算是罢了朝，这些政务也还是要处理的。曹书华刚把装了奏则的盒子封装好，正打算给李存旭送去便被李克宁截了下来。

“晋王昨日离世，侄子他怕是伤心的很，难以处理政务了。在他即位之前，这些政务便由我帮他处理了。”李克宁走到曹书华面前说道。

在晋王李克用重病时，李克宁便是监国。按理说按照李克宁说的做也没错，可是今日张承业宣读遗诏时，曹书华便看到了有人面露不愉，似是对此不满意的样子，李存旭即位的日子因为要在选定的吉日，还要拖上几天，此时正当是职务交接的时候。就算李克宁是监国，也只应是辅佐李存旭才对。只是他只是一个小官，此时是拒绝不了李克宁的。

李克宁似是有些不耐烦的眯了眯眼，曹书华捧着匣子紧张的抿了抿嘴唇，有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敬新磨在远处挤眉弄眼，曹书华垂眸将匣子递给了李克宁“既然如此，便有劳监国大人了。”李克宁接了匣子便走了，也没在意曹书华。

曹书华见了远处的敬新磨便知道他有事找自己，于是便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与其他的朝臣拉开了距离。待周围都没人了敬新磨才走了过来，还不待敬新磨说什么曹书华倒是先一步问道：“世子殿下现在？”

“曹公子与我来便是了，刚才我还怕公子会与李克宁硬磕，可是吓死我了。”敬新磨拍了拍胸口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曹书华见他还有心情耍宝便放下了心，跟着他去了李存旭的院子。敬新磨走到屋外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曹书华疑惑地看着他。

“只是，世子殿下心情不太好，我就不进去讨他嫌了。”敬新磨说着眼神有些躲闪，让曹书华进去了这才关好门去了别处。

曹书华被他话中的转折弄得有些焦心，也没注意他的神情便走了进去。绕过屋中的屏风曹书华见李存旭正坐于桌前。看惯了李存旭穿红衣肆意张扬的样子，此时见他一身孝衣神情黯然的坐于桌前，竟有些不习惯。

曹书华走了过去，似是听见了曹书华走过来的声音，李存旭回头望向曹书华“你来了。”

曹书华不语走到桌边，桌上放着碗清粥一碟小菜，满满地一碗没有被吃过的样子，有些微凉显然已经放在这儿一会儿了“就算再忧心也还是要吃一点。”曹书华说着将那碗清粥拿起递给李存旭。

李存旭见了也不接“我没有胃口。”

曹书华叹了口气，将盛着粥的汤匙递到李存旭嘴边“今日我本来是要将奏则给你拿来的，你叔父以监国的名义要了去。”

“本来父亲便让叔父辅佐我。”李存旭张嘴将粥喝下含含糊糊的说道。

曹书华叹了口气，又递了一汤匙的粥低声说道“晋王殿下是让你的叔父辅佐你，可现在他想要越过你去了，你要如何呢。”

“叔父在父亲重病时就一直辅佐我，叔父在朝中有很多支持者，要是我退一步的话，说不定我和叔父可以和平共处。”

“你又有几步可退呢。”曹书华说着将碗放在了桌上，“处理政务这是你该做的，而你叔父我去为你看，我去为你打探。”

“你已经查到了些什么了？”李存旭抬头看向曹书华。

“有一些似乎有些人并不安分，但还需要证据，给我几天时间，三日后我就将成果给你带来。”

“我本以为我退一步便能天下太平，没想到却是这样。”李存旭叹气说道“如此便将这件事交给你了，万事小心。”曹书华行了礼正要告辞离开就又被李存旭叫住了。

“我等下便去叔父那里一起处理政务，三日后你不用来找我，你与我关系好相比会被别人盯上，三日后我悄悄去曹府找你。”

见李存旭有了要去处理政务的意思，曹书华面露喜色，赶紧应了。

自从李克宁将奏则待回家中处理后，支持李克宁的官员便会去在下朝之后去李克宁府上，既可以参加议事，算是忠于职守，又可以表个姿态，示意自己是李克宁这边的人。

总有人旁敲侧击的试探李克宁对世子即位这件事的看法，话中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要李克宁取而代之，但都被李克宁严声制止了。理由自然就是我长兄临死托我这样的重任，我怎么能违背诺言取而代之呢。

见着这么多官员来府上，身在后院的孟氏便坐不住了，心思活泛了起来。支持夫君的官员这么多，再说沙陀传统摆在那，首领身死他的兄弟也是有继承权的，自己的夫君这些年来劳苦功高，不知比那个乳臭未干的世子威望高了多少。再说若是李克宁当上了晋王，自己的地位不也高了许多吗。

因着这么些原因，孟氏便几次三番的在李克宁耳边煽风点火，她当然是知道李克宁对这件事是十分避讳的，于是也不直说，只是李克宁本也不是没有此心，又被这么些人这么调拨，便也存了这样的心思。

存了心思当然便会付诸行动，孟氏便想到了当首辅大臣的弟弟，让忠心口风紧的侍从给弟弟带了消息。孟知祥得到了消息心中自是有了自己的一番计较，急忙去李克宁府上见了孟氏。他已经官拜首辅大臣，此时就算站在李克宁这边，想来也得不到太多好处，倒不如保持中立留条后路。

孟知祥自然是不可能这么直白的同孟氏说，虚与委蛇了一番，孟氏也看出了他不愿出什么力，虽有些不愉快，觉得自己这弟弟竟然不站在自己这边，只想着独善其身。但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左右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没错，孟氏也就答应了。

时间所剩不多，本来约定时间便只有三天，但世事难料，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呢。因为事态紧急的缘故，曹书华自然是想要将时间缩的越短越好，于是当天回去后，曹书华便给史敬镕递去了拜帖。

虽然曹书华早已让瑶琚调查了这件事，李克宁本人还没有什么动静，支持他的人却已经在蠢蠢欲动。且这件事是史料上有记载的，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但要让李存旭做的事有理，自然就要拿出能让人信服的证据来。

曹书华还记得之前在宴会上见过史敬镕，对如何说服这位老狐狸，心中可没有底，在这些知道内情的人里，只有史敬镕一人摇摆不定，有说服的可能。只有说服了史敬镕站到李存旭这边来，才能知道李克宁那边的具体消息。但如何说服史敬镕曹书华心中却是一直不能确定。

曹书华在屋中踱来踱去，瑶琚看的眼花，但也知道曹书华心中的不安，瑶琚没法做什么，于是也就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曹书华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见已近黄昏，想着应该快到约定的时间了，便问瑶琚。

“已经到酉时了。”瑶琚走出屋去看了看院中的日冕，回来答道。

“那便走吧。”曹书华见时间差不多了，叹了口气进内间去换了正式的衣服。瑶琚见曹书华准备出门了，便也出门去给曹书华备了车马。

行至曹府门口的时候曹书华与母亲撞了个正着，因怕母亲担心，曹书华并没有将自己要做的事告诉母亲，此时撞到了便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母亲撒娇道：“母亲，今天我和同僚约好了去聚一聚，就饶了我这一次。”

曹母抿了抿唇终是没有说什么，抬手抚了抚曹书华的发丝，“你也到了年龄了，与同僚聚一聚母亲怎么会拦你，只是注意时间在宵禁前回来便是了，切莫玩的太忘形了。”说着曹母又转身向瑶琚说道，“你也上心些。”

瑶琚自然是躬身应了，跟在曹书华身后出了曹府。曹母站在曹府门口，见着曹书华坐着的马车渐渐远去了，这才转身回去让侍女将门关上了。

“孩子长大了要有自己的作为了，我这个母亲也帮不了他什么。”曹母叹了口气说道，神情带着几分忧郁。

一直伺候在曹母身边的老嬷嬷见曹母伤心忙安慰道：“少爷从小乖巧伶俐，肯定是要有一番作为的，夫人不要太过忧心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老嬷嬷的劝导还是自己想通了，曹母很快恢复了回来，“我还是快回去看看吧，我不在曹书淮那小子还不知道又在怎么偷懒呢。”

老嬷嬷见曹母转开了话题便也急忙将话题接了下去，“书淮少爷也就是顽皮些，但孩子都是顽皮的，前段时间先生不还夸了书淮少爷聪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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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过夜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曹书华站于窗边唱道，目视着窗外，却似是不太用心的样子，气有些不足的样子，提不上去唱的有些颤。

“公子。”瑶琚叩了叩门走了进来。

“如何了？”曹书华收了唱腔站于窗边，也不转身就这么背对着瑶琚问道。

“已经取来了。”瑶琚说着将取来的东西递给了曹书华“公子怕是急了吧，这唱腔都颤了。”瑶琚看着曹书华笑道。

“咳。不过是太久没练了，都有些生疏了罢了。”曹书华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掩饰，转过身来接过东西，将包好的信件拆开仔细的看了起来。

直到将每一份信件都细细看了，曹书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快去将这些信件进行笔迹比对，务必要确保真实性。”

“是。”瑶琚应了这才接过曹书华手中的信件。

晋王府中。

“世子，世子，信到了。”敬新磨抱着只鸽子从屋外走进来，轻声的说道。

李存旭一身麻布孝服，跪坐于矮桌前也不急着看信只道：“再等等。”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只鸽子飞了进来，落于李存旭身边的桌上，李存旭这才让敬新磨将竹筒拿来。

“这曹郎真奇怪，这鸽子怎么放了两只。”敬新磨说着解下了鸽子腿上的竹筒，将竹筒递给了李存旭。

“两只鸽子为的就是怕有人截获信鸽，若是只有一只信鸽飞来，或是两只信鸽飞来的时间相差太久，这信就可能已经被人截获过了，也就不安全了。”李存旭打开竹筒从中取出纸条，见上面写着亥时晋王府相见。

“原是这样，我倒是少见多怪了。”敬新磨抱着鸽子见那鸽子站在矮桌上刚准备抱走，那鸽子便扑腾着翅膀躲开了，落在了李存旭肩上。“世子？”敬新磨有些为难的问道。

“无事。”李存旭将纸条投入火中，伸手将鸽子从肩上抱了下来，那鸽子竟也不认生，用蓬松的身体蹭了蹭李存旭。“倒是有趣。”

“世子殿下，那这鸽子？”敬新磨抱着鸽子问道。

“先养着吧，以后说不定有用。”李存旭戳了戳鸽子头侧的一小撮黑毛，这才将鸽子递给敬新磨。“这鸽子长的倒是有趣。”

“行，我这就给这两个小祖宗备窝去。”敬新磨抱着两只鸽子，生怕有哪只飞走了，那只头侧有黑点的鸽子很是不老实，不停地在那儿扑腾。

亥时晋王府后门外，一人扣了扣门。敬新磨将门开了一个小缝“曹郎？”

曹书华将斗笠上带的纱拨开“是我。”

“快，快进来。”敬新磨连忙拉开门让曹书华进来“世子殿下不放心别人，特意叫了我守在这，可怜我大晚上的在这等了许久。曹郎怎么就一个人来了？”敬新磨说着手中提着灯走在前面领路。

“你也说这么晚了，我自然是让瑶琚待在曹府了。”曹书华跟在后面答道。

“那曹郎可比世子殿下贴心多了。”敬新磨说道。

“你在我这这么编排世子殿下，就不怕我和他说了？”曹书华听着觉得有些好笑便开玩笑道。

“你们二位都是谈的大事，哪有时间告我的状。”不知不觉二人就已经走到李存旭的寝屋外，敬新磨帮曹书华开了门，就侧身让他进去。自己则提着灯守在屋外。

“你来了。”李存旭跪坐在矮桌前，桌上是两杯清水。“渴了吧，我知道你不爱喝茶特意给你准备的清水。”李存旭拿起一杯清水递给曹书华。

曹书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解渴，便也跪坐在矮桌旁，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了矮桌上“这些是我目前知道的参与了的人，这些是他们交流的书信，已经做过了笔记比对。”曹书华说着摊开了书信。

李存旭接过摊开的书信细细看了：“我虽不能全部认出这些人的字迹，但叔叔的字迹我还是认识的，本以为暂退一步便可以息事宁人了，却不想叔叔他竟是想将我赶尽杀绝。”李存旭看着那书信脸色十分不好，手指在书信上划动，力量大到将信纸都划皱了。

曹书华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便只好将此话题暂且带过：“好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企图，也好做相应的防备。”

“你是如何拿到这些的，这些书信不是他的人怕是拿不到的吧。”李存旭看着书信问道。

“史敬镕假意同意帮助李克宁，实际心却是向着殿下的。”李存旭看着曹书华沉默片刻：“此事还需再考察，你当更谨慎才是。”

李存旭看着曹书华沉默片刻：“此事还需再考察，你当更谨慎才是。”

曹书华见此也不多辩解：“我已经将这些拿来了，我能将这带来，自然也能保证这些东西的真实性。”

“我是说你谨慎点，莫要让歹人抓到破绽，我怕你这么明显的站在我这边，有人会对你不利，不是怀疑这东西的真实性。”李存旭叹了口气说道。

“你别担心，他们那里会在意我这个小人物，再说不管我做不做这些事，我与你亲近，他们都是会把我划到你这边的。”

李存旭去将书信收好这才说道：“此时我会与张承业商量。”

“那？可还需要我做些什么？”曹书华见他上心了连忙问道。自己只需与史敬镕保持联系就行了，自然是还有余力，想要在多做些事。

“你继续你目前的事吧。”李存旭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曹书华的心思李存旭又怎会不知，只是曹书华也才刚进官场，他虽有许多本事，但与那些老狐狸周旋怕是还差些火候。“等我与张承业计划好后再与你说。”

曹书华虽想知道为什么不多分配给自己些事，但既然李存旭已经如此决定了，也就只好如此。

“那我便回去了。”曹书华起身带上斗笠就打算走。

“已经宵禁了，你现在回曹府怕是不方便，被别人知道你晚上来过晋王府难免落人口实。”李存旭也起身扯住了曹书华的袖子。

“我今日不回去，难道我明天直接去上朝吗，我穿的可是便装。”曹书华看着李存旭无奈的说道。

“官服我这儿有啊。”李存旭说着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不是）。

“行吧。那我就在晋王府借宿一宿，可有空的客房？”李存旭都已经如此说了，曹书华也不好再推脱，只好又摘下斗笠说道。

“这么晚了就算是收拾客房也来不及了，你就在我这屋里凑合一宿吧。”李存旭拿过曹书华手中的斗笠挂到一边，推着他向里走去。

“这，这不妥。”曹书华听了连连推脱。

“无事无事，我让敬新磨再给你添床被子总行了吧。”

最终曹书华也没能够扭过李存旭去，二人洗漱过后便歇息了。

最后曹书华还是睡在了李存旭床边的小床上，这儿原本是仆人守夜睡的。因为曹书华执意不与李存旭同睡，这才将这小床换了铺盖凑合一晚。

灭了烛火，夜很静，思绪便朝些奇怪的方向去了。曹书华正打算闭眼强迫自己赶紧睡着，便听到李存旭那边传来翻身的声音“以前小时候我们打闹，睡同一个床你从来都不会说不妥的。”

“那时候太小，不懂事罢了。”曹书华紧了紧被子答道。

“你既然已经拒绝过了我自然不会再强求，我问心无愧，你倒像是心里有鬼。朋友之间同榻而眠有什么不行的。”

“还不是你先说了那些话，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在戏弄我。”曹书华被说的火气上冒，坐起身来说道。明明是他先说了令人困扰的话，现在却说的好像自己很无辜的样子。说出了这些话曹书华又怂了，打算躺回去做缩头乌龟。

李存旭也被曹书华突然这么一爆发整的有点懵，这么说怎么感觉自己这发小也不是那么笔直笔直的，生气的好像不是自己之前对他的表白，而是生气以为自己在戏弄他，话在嘴中憋了许久最终也就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不是在戏弄你。”

曹书华听了也不说话，只闷在被子里装鸵鸟，他不知道他刚才哪根经搭错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现在他只想混过时间赶紧溜了溜了。

李存旭拉开被子走到曹书华床边，将装鸵鸟的某人从被子里刨出来：“我们就当此时就此揭过好吗。”

“嗯。”曹书华闷闷的答了一声，见李存旭光脚走在地上，无意识的便将他拉到床上来“这寒冬腊月的，你怎么赤脚站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李存旭见曹书华下意识的动作眼中透出笑意，借势挤进曹书华被子里：“没事，我身体好的很比你都暖和。”

曹书华见此也不能再要他回去，只好认了。

“你不要觉得我不信你，现在不让你过多的掺和进来我是因为我还没有拿定主意，等一切都计划好了，我便都告诉你，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李存旭知曹书华是那种心中有不愿也不说的类型，便说道。

“嗯。”曹书华背对着他应了一声，便当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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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宫变

自那之后没有多久史敬镕便传来了李克宁准备宫变的消息，因李克宁在李克用重病时一直担任监国，晋阳城中的兵便一直供李克宁驱使，李存旭的亲兵都远离晋阳，这次宫变便是依靠这些城中的兵，迅速逼宫，打李存旭一个措手不及。

城中的兵并不太多，但迅速地拿下晋王府还是够的，李克宁的计划便是靠城中的这些兵起事，到时候情况混乱有人伤了晋王世子的性命，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在自上次李存旭知道李克宁的意图之后，便将信物给了曹书华，让他派人出城速将亲兵调入城内。

曹书华赶紧派人拿着信物出城去通知李存旭的亲兵，再通过商队将李存旭的亲兵们都悄悄分批送入晋阳城内，安置在城中曹家名下的房内。

“今日李克宁会调城中守兵意图谋反，你带大队人去守卫营阻拦。见了便对带头人说史敬镕已经投了世子这边，这份今日不上朝的请假贴便是证据，李存颢也已伏法，不然怎么没有出现，就说此时收手既往不咎，能减少冲突最好，如果不行，务必将他们阻住，能做到吗。”曹书华指着墙上挂着的晋阳地图看着一旁全副武装的汉子问道。

“能。”原本他们还疑惑世子为什么会将联络他们的任务交给眼前这位温润的公子，但这人带着他们悄无声息的进了城布置好一切便不再疑惑，世子用人果然是有自己的道理，亲兵的忠诚度还是很高的，既然见了世子殿下的信物，便如同是见了世子，况且他们已经在曹书华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自然是愿意听从曹书华的调遣。

“你几人随我去晋王府保护世子安全。”曹书华指着其中的几人说道。今日曹书华的袍子有些鼓鼓囊囊，李存旭再三要求让曹书华套上了甲，但自己等会儿还要去一旁保护李存旭，若是身穿盔甲就太明显了，于是便只在袍子下穿了一件甲。

“公子。”瑶琚将一个木盒子递给曹书华。

“曹郎，这是？”那汉子看着盒子疑惑地问。

“这是送给李克宁的礼物。”曹书华说道将木匣子打开，里面赫然是李存颢的人头。“你到时候拿着这人头入殿，李克宁必会乱了阵脚，到时安排在偏殿的人拿下李克宁。”

曹书华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又仔细的想了想自觉是没什么纰漏了，这才放心了下来理了理衣冠启程去晋王府。

李存旭坐在王座上见着远处坐在群臣中的曹书华皱了皱眉，他让曹书华去负责与亲兵联络除了信任他之外，也是想让他今日远离晋王府这个是非之地，本意是让他完成了联络任务便乖乖的待在后方，没想到曹书华竟然不听他的跑来了晋王府，总之将人招到身边来总是安全些的“曹拾遗将奏则拿过来。”

这显然是与平时的顺序不同的，此时李克宁正紧张着，万一让李克宁起了疑心，就不好了。曹书华虽然心中焦急，但李存旭既然已经唤了他，他便只能维持镇定，将乘着奏则的木盒捧了过去，将之递给李存旭。李存旭却故意不去接那盒子，盒子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存旭立马沉下脸来厉喝：“连这都做不好。”

曹书华急忙跪下磕头请罪。“便罚你跪在这里吧。”曹书华递了盒子，按规矩本是要回去的，这么一番折腾便跪在了李存旭旁边。群臣虽诧异李存旭的怒火来去的莫名其妙，但既然这火烧不到自己头上，那便是无事。

“李克宁谋反证据在此。”那些亲兵从殿外提着李存颢的人头赶入，李克宁见事情败露原想赶紧撇开与李存颢的关系，又思及李存旭竟然将时机把控的如此之好，定是自己这边已有了奸细，此时辩也辨不清了，索性拼他个鱼死网破。

李克宁冲上前去，曹书华和李存旭本就防着他，此时见李克宁冲了过来急忙拔出一旁的剑。曹书华赶紧站起身挡在李存旭身前。李克宁本就只带了一个匕首以防万一，匕首虽短却也十分锋利，本朝着李存旭而去，此时被曹书华一挡，竟是将曹书华衣下的软甲都给划破，直插进血肉里。

曹书华忍者疼痛将手中的匕首直向李克宁刺去，李克宁本就乱了章法一心只想夺了李存旭的性命，此时也来不及躲，竟是被曹书华刺死了。

见着李克宁倒下曹书华这才稍稍安下心来，精神一放松之前被划伤的痛苦就翻涌上来，便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了起来，身体一软向身后倒去。

李存旭接住曹书华，见他胸口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沾湿了衣裳急忙叫人去请医官。李存旭自然不可能此时就去安置曹书华，他还需安定此时的局面。所以他便先让敬新磨把曹书华抱去内院，心却一直平静不下来。

待到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李存旭才下朝回到后院。因为之前事态紧急，曹书华的状态不明，可定是要找张床躺下招医官来包扎的。此时再去收拾个房间肯定是来不及的。敬新磨想着曹书华受伤时世子那个紧张劲，便将曹书华安置在了李存旭屋子外间的床上。

“唉，祖宗，你可好好的呆在这吧，前面的事都差不多了，你这伤着快休息，可别再折腾了。”李存旭还没走进便听到屋内传来敬新磨的声音,一走近便看到曹书华打算下床，敬新磨在一旁劝着。

“你快躺回去，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你的伤怎么样，医官怎么说？”李存旭将曹书华按回床上问道。

“没，没什么大碍，医官已经帮我包扎好了。你怎么样？”曹书华之前穿着的软甲和衣裳都被划破，此时已经不能穿了，敬新磨便去拿了府上备着的新袍子给曹书华将就着穿上。将给仆人穿的袍子给曹书华穿当然是不合适的，给曹书华的便是给李存旭备的新衣。只是曹书华身材比李存旭单薄些，李存旭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难免的有些大了，肩部有些撑不起来，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没事，你看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快给我看看。”李存旭说着伸手去拉曹书华的衣服，丝毫没有感到什么不妥。

“没事，我穿了甲匕首只是划破了皮肉，看着吓人其实没有多严重，医官已经帮我包扎好了。”曹书华拗不过他，干脆解开衣带让他放心。

“伤口这么长，还是要注意的。等下我便让人往曹府送些补血的药材。”李存旭按了按曹书华胸口绑着的绷带，见曹书华皱了皱眉便收回了手，突然又想到之前曹书华不管不顾的挡在自己面前，便说道“而且你一个不会武的书生挡在我面前干嘛，我不是要你呆在安全的地方吗，难道你以为我打不过叔父？”

“不是的，你们两个若是正面对上了难免落人口实，可能会有人把弑亲的污名安在你头上，我就没这些顾虑了。”曹书华低着头拢了拢衣服答道。



“那你也不该，你身子弱这次能帮我挡一刀，下次呢？我才不怕那些啰啰嗦嗦的人，谁要是敢乱说我便把他打服了便是。你就安安全全的在那挣钱就好了，自从去经营那些之后，我就再也不愁军饷了，你要是没了我上哪再找个去。”李存旭见曹书华似是有些低落的样子便转移了个话题，伸手帮曹书华系好衣带。

“我在你这就是个摇钱树啊。”曹书华转过身将腿垂下床榻说道。“其实今天我还要向你告个假。”

“你受伤了确实是要休息一段时日，这假我准了。”

“并非是养伤，我还没有那么娇弱，有一笔生意我要亲自去，所以要向你请几个月的假。”

“什么生意要几个月的时间，你不能派别人去吗，过几天我继承晋王之位，你就不留几天吗，至少等那之后再走吧吧。”

“是要去北边做一单生意，倒是不急，可以在你继承了晋王之位之后再去。”

“北边？难道是要去契丹，那边可不安全，要不要我派些人给你。”

“我带着商队去倒还好，你要是让我带着你的人了倒不好。你要是实在想帮我，便帮我找个懂几种语言的人，如何？”本来商队里是有懂几种胡语的人的，曹书华也能勉勉强强说一些，但曹书华见李存旭担心自己，便还是向他要了一个人。

“那你出关以后定时每隔一段时间便往回送信，关外到底是不安全。”

曹书华应下了，李存旭陪着他走出了晋王府，见着他上车了这才回去。

“去找个会几种胡语的，还要会记录，最好再模样普通些。”李存旭对敬新磨吩咐道。

这第一个要求倒还好理解，只是这会记录，样貌普通又是为何。不过敬新磨当然是明白这些事情自己不该问，便把这事应下，思索符合条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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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出行

待过了李存旭的继位之日，曹书华便告假了，家里人也早已习惯了他这么多年时不时的出远门办事，所以也不奇怪，虽觉得他应该多呆段时间适应官场的生活，却也只是嘱托了一番，也没有多问什么，便放心的让他去了。

曹书华告了假李存旭便知道他要走了，在曹书华出行的那天李存旭早早的便起了，但却只是一切如常，丝毫没有要去送行的意思。

“晋王殿下，曹郎今日便要出城了。”敬新磨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打量着李存旭的脸色。因为已经继位了的原因，称呼从世子变为了晋王。

李存旭面色如常展开双臂方便仆人打理衣饰“他出城定在了早上与上朝冲突了，便是故意让我去不成。本来还想论功给他升个官，结果他这倒是跑的比谁还快，再说哪有晋王给个拾遗送行的道理。”

“这，这，曹郎这般早出城定是想早日回来。”敬新磨卡了一下，一拍额头，装作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你这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李存旭漫步出殿看向城门的方向，因为是北方的缘故，又只是初春，寅时的风一点水汽都没有，只吹的人鼻腔生疼。

说是不去送行，但心中大抵还是想的吧。

曹书华寅时便带着车队出了城门，几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除曹书华自己所坐的一辆，随行人的一辆，还有单独给李九龄准备的一辆外，全都满满当当的装着货物。

李九龄便是李存旭帮曹书华找的懂外族语的人，曹书华自然是不会怠慢他，单独给他安排了车辆。其实曹书华还觉得有些抱歉，本来李九龄每天上个职便是了，现在却要和他一起这么舟车劳顿的出趟远门。

曹书华为此还特意表达了歉意，与他说若有什么不习惯便与自己说。

李九龄只答了一切都好，态度不近不远的，曹书华只道是他性格如此可能不善与人交往，便也不太在意。只是李九龄说想平日里能与曹书华同车，倒是让曹书华十分惊讶。

“为何？”

“路途遥远两人多少可以作伴，若是曹郎不愿便当是在下唐突了。”李九龄说道。

“你喊我的名字就好了，曹郎这么叫到让我不自在了，若是你想，路上两人作伴自然是有趣些，我又怎么会推辞。”

就这样二人便做到了一个车子里。只是那李九龄说着两个人路途会有趣些，这进了车子却又一言不发，只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竹简。

曹书华也不好打扰他，便也没管他，只在心里道，真是个怪人。

李九龄看着竹简想起被吩咐的事默默皱眉。这曹书华如今看来面容姣好，经商大抵也是很有才能的吧，但也不应该被如此重视啊，一言一行要记下来，这样过度的关注，作为臣子来说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当着别人的面就记当然是不妥当的，李九龄决定到了晚上在一起记下来，好在自己的记性还不错。

李九龄就这样一边偶尔打量一下曹书华，一边装作正在看手上的竹简。曹书华看的似乎是戏本，啧这投其所好未免也太过明显了些。他本以为像曹书华这样的世家公子应当看的是什么经典才对，再不济也应是诗集。因为好奇的缘故李九龄便多打量了几眼。

起初曹书华还不确定，毕竟觉得别人一直在打量自己未免也太自恋了，为了防止错怪别人，曹书华就这么让李九龄偷偷打量了半天，这才确定了。但直接与人说你不要盯着我，太明显了未免太过尴尬。

中午车队停下来众人吃干粮时，曹书华一边啃着手上的干粮一边笑着问道：“今日我见李郎似乎对我手上的戏本感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妨说出来，我这还有几本你若喜欢借去看便是了。”

李九龄此时哪还不知道曹书华已经知道了，但对方给了楼梯，自己自然就要顺着楼梯往下走，索性就将疑惑说了出来：“今日我见曹郎似乎很钟情于戏剧，所以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便多看了几眼。”“我看你似乎很喜欢史书。”曹书华知道李九龄是觉得戏曲有些上不得台面。

“读史书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况且史书中的那些明君良臣，每次读都仿佛能了解他们一些似的。”

“那我喜欢戏曲的原因也大抵有些关系，了解这些人让你感到欣喜。演绎这些人让更多的人能了解到也让我感到欣喜。”曹书华笑着答道。

商队已经行进了几天，已经离晋阳很远了。坐在马车里，由它颠动着。初时李九龄还因为这个难以入眠过，现在几乎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外面的景象已经接近塞外，明日初生，在光秃秃的地面上显得有些明显，要是换做有诗情画意的人恐怕要及时赋诗一首，可惜这商队里都是些朴实的生意人，唯二可能有次闲情的，一个刚刚睡醒尚还有些迷迷糊糊，一个本就对写诗赋词无太大兴趣。

跟着商队走了这么几天，李九龄起初还对这不同于晋阳的景色有些新奇，自己不善写诗赋词，便也写了几篇游记，打算回去之后收藏起来。可再怎么新奇，这么连着看了几日也就倦了，此时刚刚日出，光线也不好，便也只能无所事事的看着车外。

经过几天的行进，李九龄倒是对曹书华有了些新的认识。之前自己主观的认为曹书华不过是个靠唱戏上位的弄臣，对他其实也不太待见。甚至觉得安排自己来这里说不定就是有谁想整自己。

但李九龄发现曹书华总有一套自己的观念，与之前他认识的人都不一样。诗词歌赋是上等的，戏曲是下等的上不了台面的，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但曹书华似乎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些行当都是平等的。说出的那一套话总能把自己给绕进去，总感觉好像是对的。

寓此言

李九龄看着在那半梦半醒的曹书华，这人就这么看着感觉普普通通的，甚至是有些过于缺乏防备了。可嘴里总能说出些奇奇怪怪却莫名有理的话。而且此人与晋王的关系也太过好了些，无论好歹应该都是能够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罢。

“我总觉得能被编入史书定是莫大的荣耀，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吏罢了。”李九龄不禁想到自己有些丧气的说道。

曹书华本还在打着哈欠，听到他这么说安慰道：“你现还这么年轻丧什么气，你如此钟情史书，说不定还能参与修史。”

“那便承你吉言了，不过我倒是觉得曹郎必是能够在史书中留下一笔的。”李九郎打量着曹书华真诚的说道。

曹书华听到他这么说皱了皱眉，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自然是不可能留下什么痕迹的，便只好敷衍过去，笑道“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是个会奉承人的。再说我这样的人就算是有幸留下名字，大概也只是史书中最不起眼的那种，又有谁能够通过那只言片语读懂我呢，比起那样倒不如就活在此刻罢了。”

李九龄听出了曹书华口中的玩笑之意，虽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如此看低，心中也有些不愉快，便正色道：“我想为你写传。”

“诶？”曹书华双目圆睁被李九龄的话惊到了，如果自己没感觉错的话，这人之前应该还对自己有些成见吧，怎么这么快就转性了。

正么说着李九龄也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奇怪，随随便便便说能不能帮别人写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有写一些话本印，销量不大但还算可以补贴一下家用。我想写个和你差不多的角色在我的话本里。”

曹书华听着觉得有趣，自己竟然还能被别人写进书里：“这当然没有问题，到时候你可要告诉我你这话本在哪买，我也要买一套回来看看你把我写成什么样了。”

“曹郎能同意真是再好不过了，到时候我定送一套给曹郎。”

“你也别曹郎这么叫了，显得生疏，我听着总觉得怪不习惯的。”曹书华这么说道。曹郎这个称呼总有种上下级的感觉，听着感觉生疏极了，平日里就算是仆人也只在外人面前叫他曹郎，此时听李九龄这样一个同辈天天这么称呼他，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其实一开始李九龄这么称呼他的时候他就想说了，只是那是还不太熟，他便不好说。此时熟络了起来，自然便说了出来。

“这样也好，只是我不知道你的字。”

说道字曹书华一愣，自己没穿过来之前教书先生便给曹书华取了字，是子华。只是后来自己不是宅在许卿的桃源学术，便是东奔西走的从商，碰到的同龄人少，李存旭又不太喜欢这个字，总是叫自己书华，所以叫自己子华的人倒是极少久而久之都快忘记了。

“是我疏忽了，我字子华，以后你称呼我子华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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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耶律质古

行至一个城市的时候，商队停驻了一段时间进行修整。边境的城市里有很多胡商在做生意。即使边境现在也是偶有摩擦，但两边商人互市的热情还是不减的，要说矛盾最轻的，大概就是这些商人了。

什么人都有，除了汉人，契丹人似乎还有些色目人，总之交杂在这个边境的大市场里，在牙郎的辅助下进行着各种交易。各种语言交织着也不觉有什么违和，似乎本就该是这样。

曹书华和李九龄也难得的得到了下车的机会，仆人栓好马车，曹书华和李九龄就在车旁走走，舒缓一下因为久坐马车都快被颠散的筋骨。

也无什么好的器具，瑶琚便把茶煎好了盛在杯子里递给曹书华和李九龄。既可以提提神又可以暖暖身子，二人也就在这车旁饮着茶提神。

“你到底是要卖些什么，这儿的行情不行吗，怎么不就在此卖了，还要走那么久去塞外？”李九龄喝着茶问道。虽说他跟着商队走了这么久，但因为没有兴趣的缘故，也没关心商队到底都载着些什么货物。此时站在车边松筋骨，又见不远处的市场热闹非凡，便闲得无聊问了一句。

曹书华正随意地检查着车上载着的货物，听李九龄这么问了便说：“在这买不到最好的货物，想要最好的还是要亲自去塞外走一趟才行，多走走正好给你写的话本提供点灵感。”

“你怎么还惦记上我的话本了。”

“当然了，头一次有人说要把我写进书里呢。”

曹书华想起了什么，将马车盖好，走去市场里的一家胡人开的铺子买了些肉干。

李九龄原本还想与他同去，毕竟自己是晋王派给曹书华做翻译的，此时正是用得着自己的时候。但远远的看着曹书华和那胡人交流畅通，便有停住了脚些疑惑。

“给。”曹书华将肉干递给李九龄“这肉干味道不错，虽然到了塞外便十分平常了，但你大概还没吃过几次，尝尝吧。”

李九龄撕下了一小块肉干放进嘴中咀嚼，肉干因为风干而成的缘故有些柴，但也因此十分有嚼劲，咀嚼了一段时间之后，肉的咸香和各种香料的味道便在口中弥散开来，不算什么绝味但也十分可口“我见你好像会胡语？”

“出来经商什么都学会了一些嘛，平常交流没有什么问题的，书写的话有时候还是有些问题。”曹书华也吃了一小口肉干，嚼的口干了便喝了一口茶。

“那晋王还把我派来，我现在没什么作用，倒像是蹭着你们的商队，带薪出来为话本取材了。”因为熟悉了的缘故李九龄也打趣道。

“晋王大概是担心吧。”

晋王也太细致入微了些，李九龄想起传令时一同给他的令牌，据说这令牌拿到边境守将那，便可派人出去营救。当时拿到时李九龄便觉得吃惊，此时便又想晋王和曹书华的关系当真不一般。

等等，打住。李九龄感觉自己的思路朝着奇怪的方向奔去，赶紧打住。虽说书商说自己的话本没有爱情所以销量不佳，自己也不能满脑子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曹书华自然不知道李九龄都快成为cp粉头了，让商队修整完毕后便准备出关了。

关口负责检查的守卫一老一少，那老的已经守了许多年，一副老油条的样子，见曹书华拿出的通关文件，又见他穿着极好，立即又多了几分谄媚，也不检查便打算让曹书华的商队出关了。

李九龄见了直皱眉但也不好说什么。

“这不符合规矩。”那年轻的守卫见了急忙制止。

“你懂什么。”那老侍卫将那年轻的拉至一旁，厉声教训道。又转身一脸谄媚的向曹书华说“他年轻净做些无用的事，没有问题直接过关吧。”

“没事，你就让他检查吧，还是按规矩办得好，我在这等等也费不了什么时间的。”曹书华笑道。

那年轻的侍卫见曹书华如此说有些吃惊。

“贵人都这么说了还不快去。”

那年轻的侍卫楞了一下急忙去检查货物，核对了一番之后确认无误。

核查完之后那年轻的侍卫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曹书华说：“谢谢”

“你尽职尽责怎么还谢我呢，我该谢你才是。”善意的笑了笑这才上车离开。

“我跟你说多少次，不要多管闲事，那么高规格的出关文件能有问题吗。”在车里曹书华还能听到那老侍卫的声音。听着那老侍卫的话，李九龄脸上肉眼可见的不赞同。

“做一样工作久了，有时候难免的会变得圆滑事故吧。”曹书华倒是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食朝廷俸禄理所当然要尽力。”李九龄见曹书华竟是不怪罪那老侍卫，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嗯，人人都如此就太好了。不过人间百态，比起无所不能的英雄，这些小人物反而更接近普通人吧，说不定你也可以在自己的话本里写些小人物什么的。”曹书华说道。

李九龄对此不置可否，写普通人平平淡淡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又走了几天，在一天早晨，商队总算是看到了一些契丹的牧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放牧，想来是快驭严言到契丹人的聚居地了。

直接进入契丹人的聚居地恐怕会有些失礼。商队停了下来，有一人骑着马前去通报，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听到马蹄的声音由远及近。

“应该是有人来接我们了。”曹书华听着马蹄声，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远处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红衣的少女，身着艳红色的斗篷，想来是为了挡风。那少女骑在马上停在了曹书华面前，也不下马，朝阳的光芒照的她面若红霞，一袭红色的衣衫随着微风飘动着，如同一团火“你就是曹书华吗？”少女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曹书华，用着契丹语说道，声音不似中原少女的柔美，倒是带着些英气。

曹书华见来人是位少女时本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耶律倍会派自己的手下来接他们。但看到少女贵族式的衣服制式，很快他便把疑惑藏在了心里没有表露出来：“是的，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少女望了望车队笑着说道：“你们跟我来吧，我叫耶律质古，之前哥哥和我说有塞内的商队要来做生意我还没什么兴趣的，可听说商队的主人是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我便觉得有趣，现在发现果然是这样。”

听到少女的话曹书华心中的疑虑便打消了一些，耶律，这可是个不普通的姓，看年纪大概是耶律倍的妹妹？结合少女的衣服，和跟着她的人恭敬地态度。曹书华想耶律质古说不定有契丹王族的血统。“今日我们可以开始谈交易的事吗？”

“唔，这个你要和我哥哥去说也，我只是带你们过去，不过一来就谈生意干嘛啊，不如多住几天感受一下我们这边的风情。”少女骑着马慢慢的走着，让曹书华好跟上，眼中满满的都是兴趣“不过你这个人好无趣啊，一来就谈生意，我这样一个大美女来接你们进去你都不想多和我说说话吗。”

曹书华本来就少与女子打交道，此时先是一愣然后才说：“若是那样就太过冒犯了，我只是个商人自然是关心生意的。”

耶律质古觉得有些生气，以往那个人不是跟在她后面夸赞她，只望着能够与自己说句话。这人真是不识抬举。

李九龄在后面看着曹书华与少女用契丹语流利的交流，顿时又一次的感到了自己的多余。

到了契丹人的聚居地，曹书华本想立马便开始谈生意，但耶律倍（耶律质古的哥哥）执意商谈推后。

“远来的即是客，你先让你的商队先在这安顿下来好好的修整一下。”耶律倍勾着曹书华的肩膀豪爽的说道“我们做了这么多生意，你都没在我们契丹部好好的游览过。”

面对这样的热情曹书华有些招架不住，先前自己来时与这位皇太子也只是做过几次生意而已，若是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自己与他有多熟。

“你的商队我就让人先带他们去安置下来了，我也没时间带你游览，就让我妹妹带你去转转了。”说着便把他推给了耶律质古，眼睛眨了眨大概是给耶律质古使眼色，只是也太明显了些。

敢情这位皇太子是想给自己的妹妹做红娘？曹书华感到十分头疼。

“我们走吧。”耶律质古在旁边站着，看着曹书华一脸头疼的表情，笑的有些狡黠。

曹书华叹了口气跟在耶律质古后面。

咕噜，曹书华的肚子叫了一声。

耶律质古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向曹书华。

“在下有些饿了。”曹书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耶律质古扑哧一笑，开玩笑道：“瞧，我都给忘了，我还以为你这样文质彬彬的公子是不用吃东西的呢。”

“凡人哪有不用吃东西的呢。”曹书华无奈的答道。

【作者有话说：耶律质古后面会有自己的cp哒嘿嘿嘿】

第30章交易

耶律质古将曹书华带到了城镇里的一家铺子。没到过塞外的中原人，说到契丹人便想着他们是游牧民族，大概都是骑着马到处放牧，逐水草而居住着帐篷。幕天席地的。其实不然，虽然契丹人确实有许多是这样，但在一些聚居地还是建有居所的，并不是都住着流动性强的帐篷。

曹书华见着这铺子很有契丹人的风格，店主的柜子上放着一个花样精致的小瓷瓶，大概是从中原来的商队那里买来的，放在那里显然也没什么使用价值，是放在哪当摆设的。

耶律质古和曹书华找了个位置坐下，为了不妨碍店家做生意，耶律质古的仆人就在邻桌坐下。耶律质古也不问曹书华要吃什么，自顾自的点了一些，末了才想起了什么，向曹书华问道：“听说有的中原人娇弱的很，喝不了牛奶羊奶，喝了就会腹泻，你能喝吗。”

“无碍的。”曹书华答道，对于耶律质古话中对中原人的不以为然，曹书华并不十分介意。

听曹书华这么答耶律质古也就放心了，点好了吃食催促着店家快点上上来。

看着一盘盘的吃食上上来，曹书华突然就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饿了，看着这些食物似乎就要看饱了。

“你是不是点的太多了些？”曹书华看着桌上堆着的菜有些迟疑的问道，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自己现在吃的是早饭吧。

“我这不是让你每种都尝尝吗，大不了吃不完的给他们吃。”耶律质古说着指了指邻桌的仆人。

虽说盛情难却，但最后曹书华也只是吃了一个馕饼，喝了一碗牛乳罢了。光是看着那些油灿灿的肉食，曹书华觉得胃中有些翻滚，这些怎么看都不像是早餐该吃的吧。

“你怎么只吃这么一点，是这家店的吃食不和你口味吗。”耶律质古不赞同的说道，切了一小块牛肉放入口中“我觉得味道不错啊。”

“在下确实只能吃这么多。”曹书华端起清水漱了漱口，无奈的答道。

耶律质古上下打量了曹书华一番，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背“你们中原人就是因为吃这么少才没有我们契丹人壮的。”

吃完早饭耶律质古便要带着曹书华去牧场旁的小湖，两人是骑着马去的。耶律质古在前面骑着马快速的疾驰，如同一道红色的流霞，一时竟分不清是她更美些，还是朝霞更美些了。她的仆人们只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想来是十分放心她的骑术。

好在现在曹书华的骑术已不像小时候那般糟糕，想起刚穿过来的时候自己最多只能坐在马上，现在总算是技术好了些，于是便也骑着马跟上了耶律质古。

二人纵马跑了许久总算到了目的地，现在才刚刚春季，这片湖上还有薄薄的冰层，湖水清澈晨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岸边草也不太茂盛，但想来天气暖和起来以后这里应该是景色不错的。

仆人都在远处，力图不打扰到二人。耶律质古已经走到了湖边，曹书华将两人的马拴在湖边的树上走了过去。

耶律质古拿着石子往湖中丢去，石子在湖中溅起了一连串的水花。

曹书华站在耶律质古的身后，看着她打水漂。

“你要不要来试试？”耶律质古侧头看向曹书华，从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子递给了曹书华。

“在下不会。”曹书华接过石子，在手中摩擦了一会儿，迟迟没有丢出去。

“诺，你看。”耶律质古又建起了一颗石子往湖中丢去，那是石子又激起了五六个水花，这才沉了下去。

曹书华也试着扔了，但看上去并不得要领，石子落进水里并没有像曹书华期待中的那样弹起来，多打几个水花，直直的沉进水里了。曹书华看着，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你真厉害，可惜我是个笨学生。”

好在耶律质古也不是认真的要教曹书华打水漂，只是坐在湖边的岩石上随意地扔石子玩“我哥哥的行为你不要烦恼，就当他是在说着玩就好了，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我的丈夫应当是草原上最强壮的勇士，我才不会看上你这个好像一阵大风就能吹跑的人。”

曹书华听着觉得有些无奈，虽然这样确实会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但自己真的这么没有魅力吗：“那便祝你早日找到你的真命天子吧。”（李存旭一把抱住：“没有审美臭女人我家书华最好了x”）

一开始，耶律倍那边好像丝毫不急的样子。起初李九龄还尽职尽责跟着曹书华，久而久之见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记的了，曹书华又天天怂恿他出去取材，李九龄只好闲的无聊带上他的小本本去找牧民聊天。

住了好几日，耶律倍才算是好不容易的挪出了时间和曹书华谈生意。

中国人的生意挺多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曹书华被仆人领着进了屋子，耶律倍依旧是那副直爽的模样，丝毫不摆王族的架子。

桌上摆着一道道佳肴，一壶壶奶酒。从摆盘上可以看出，为了照顾一下曹书华这个中原人的审美，菜品还是进行了摆盘的。只是这花样自是比不上中原那般多。虽然菜品的精致程度与中原完全比不了，但胜在量足。契丹人也从来不在意食品是否精致。

身着艳丽舞服的女子随着乐曲和鼓点不断旋转舞动着，跳的是十分流行的胡旋舞，极具异域风情。

耶律倍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曹书华出于礼节也饮尽了自己杯中的酒。“我此次来也带了酒，瑶琚快去取来。”

曹书华的酒量其实并不好，所以来之前便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服了醒酒药，此时再喝酒，也就多了几分底气。至少是不会生意还没谈完就被灌倒了。

“你大老远的从中原给我带酒来？那我可要尝尝这酒有什么不同。”耶律倍听了曹书华的话有些惊讶，他当曹书华这次来是来卖些丝绸的，可没想到他这次来还带了酒。

瑶琚很快便带着两小坛酒走了进来，拿出小炉温好酒给二人斟上酒。

这酒，很澄澈？耶律倍晃了晃酒杯，先是从酒的外观得出了这个结论。像是寻常一样一整杯酒灌入口中，一入口一股火辣辣的酒劲直冲上喉咙。

“这酒？”耶律倍感觉十分惊奇，自己之前也喝过很多好酒，却没有哪一种酒像这酒一样烈。

“这酒用了特殊的酿造方法，你觉得如何？”曹书华抿了一口酒问道，他可不会像耶律倍那样自己灌自己。

“你这次来是要来卖酒的？你想换什么？”耶律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地灌下去一股酒劲升了上来，耶律倍向后一靠闭了闭眼。耶律倍当然不可能当曹书华是来拿酒卖钱的，毕竟这人每次都是来易物，少有来换钱的。

“我想向你换一些跑得快的好马。”曹书华抿了一口酒说道。

“这酒是不错，但是你这次商队才带了多少酒来，普通的马你肯定看不上，你说的这种马是可以编入骑兵的，这种马的价格可不便宜，再说了，你一个商队要这种马干什么，买些能负重的不就行了？”涉及到这个耶律倍也紧张了起来，一改之前轻松地样子，盯着曹书华问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是想将酿酒的方法卖给你。”曹书华说道。

“这酒好是好但也不是无可替代，想换马你还是要多拿些诚意出来才行。”虽然耶律倍是极喜欢这酒的，但涉及到马当然是不能那样轻易。此时耶律倍已经做好了可能再也喝不到这好酒的准备，拿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此时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吧，说不定以后就没得喝了。

“听说令尊生日将近，我这还有几个梁国边境城市的布防图，虽然不是很详尽但也比你们两眼一抹黑的强。”曹书华递出了一个纸片“这是残页，你可以考虑一下。”

耶律倍被曹书华的话惊到，也顾不上喝酒了，一把将曹书华手上的纸片拿了过来。一看心中惊骇更甚，酒都醒了大半“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四处行商，谁会在意商队呢，我住在梁国，从内部窥探总是容易些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需要快马，现在时局动乱，比起吃力不他好的贩卖货物，贩卖信息明显来钱更快。”曹书华适时的说了一个谎。

“这说不通你是梁国人却卖给我梁国的布防图。”耶律倍皱眉说道，自己之前并不知道曹书华到底是何处的人，但现在他的话明显与他的行为产生了矛盾，让人不得不怀疑。

“我并不想让人以为我是梁国人，若是你说我是前朝人我倒是十分乐意的，梁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曹书华适时地露出一脸愤恨的表情，话又不说完全，留给耶律倍自行想象的空间。说着又喝了一杯酒，似是要压制心中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呜呜呜】

第31章溜了溜了

耶律倍听着曹书华话中的意思，在脑中自动补全了一出大戏。“别说那些了，喝酒。”

人们总是对于八卦十分感兴趣，这些狗血的桥段总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曹书华喝了点酒，面色缓和了下来，好似是心中的伤痛缓和了，假装转移话题道“对，我们不能浪费了这美酒。”

虽然耶律倍对曹书华的条件已经十分心动了，但没有人不想把价格再往下压一压。

“这布防图不错。”耶律倍转了转杯子“但是对于我，这图的价值也没有那么大。”耶律倍装作对布防图兴趣并不大的样子，试图再和曹书华谈谈价。

“那我就要去你弟弟那碰碰运气了，说不定他愿意为这份礼物付个合适的价钱。”曹书华说完果断的转身欲走。

耶律倍只是想压价，此时见曹书华如此果断，生意像是彻底谈不成了便也慌了，急忙拉住曹书华：“这么急干什么，快坐下，我们之前做过那么多次交易了，不就是马吗你自去挑，看上那些与我说便是了。”

曹书华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那便多谢了。”

“只是这酒你说你用了特殊的办法，就算你讲方法讲好了也有可能出现问题，到时候酿不出这么好的酒我上哪去寻你？不如你先在我这留一段时间，等将酿酒完全教会了再走吧。”耶律倍又想起了耶律质古似乎对曹书华有点意思，便说道。

“可是我的生意都有时限，留在这里不知要误了多少生意。”留在这里把酒酿好不知要等多久，曹书华想起自己临走前李存旭说希望自己早点回去，便准备拒绝。况且自己还想让这次交易到的马早日编入骑兵，自己在这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你若是着急要用这些马，那便让你的商队先带着马回去，你和他们吩咐好。”见曹书华似是还不同意，耶律倍也把心一横“大不了再多给你一些马，就只是让你留一段时间又不是把你扣在这。”

话说到此曹书华便也不好在推辞，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商人，耶律倍把自己扣在这也没有什么用，大概还是因为耶律质古的原因，但耶律质古对自己并没有此意，想来说明白了便能回去了。

从宴席上回去之后，曹书华便将自己要在这多留一段时日的事情说给李九龄和商队的人听了。

李九龄一听便觉得不好，这曹书华没回去自己先跑回去了，这自己回去了还不得被批死。“这，这事还有商量不？”自己之前拿到令牌时还觉得太小题大做了，没想到现在看上去要用到了？

“嗯，已经谈妥了，你们先走把这次交易到的马匹带回去，我过段时间就能回去了。”曹书华说道。

李九龄觉得有些忐忑，可看曹书华商队的人却都毫无异议，一个个都听了曹书华的话就开始准备了，李九龄见无人提出异议，只好自己去问了：“你不会被他们扣下了吧，有没有危险？要不要我们回去之后？”

“没事，不管你有什么，别做多余的事，我在这只是被当做客人留下来暂住一段时间，不要将事情弄得复杂了。谁给你的便还给谁去，那东西没有用的必要。”

自己应该是没有将令牌的事与曹书华说这件事的，他之前就知道吗？

过了几日曹书华挑好了马便让商队启程了，李九龄怀揣着忐忑的心和商队的人一起踏上了归途。但没过几日，李九龄发现一直跟在曹书华身边的那个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想来虽然遇到了特殊情况，但曹书华还是留了后手的。李九龄这才算是放下了些心。

曹书华在契丹也就是该吃吃该睡睡，平时教教酿酒，一切如常。曹书华也知道酿酒只是一个幌子，但解决问题还是得等着和耶律质古说清楚才行。和耶律质古说不明白，现在自己在这干着急也没用。

曹书华虽日日都能与耶律质古碰见，甚至有时耶律质古还会带着他外出游览，但说到离开的事情，耶律质古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曹书华对此也十分疑惑，按理说自己作为一个商人，耶律倍撮合自己和耶律质古就已经十分奇怪了，虽然契丹人没有士农工商这一类的等级划分，但自己的身份是绝对配不上耶律质古的。耶律质古之前明明说了对自己并无意，此时却迟迟不和自己哥哥说清楚。把自己留在这里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就这样，曹书华就这么在契丹住下了。几天下来曹书华看着耶律质古日渐敷衍，有时带着他出去就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前面走，也不理曹书华。曹书华也不想自讨没趣，便打算直接去与耶律倍说清算了。

那一边耶律质古也想向哥哥说清这件事情，起初她是觉得曹书华有些有趣的，可那人就是一个木头，各种暗示的绝缘体，想来对自己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多少人追在自己后面自己看都不看一眼，难道还能强抢民男不成。

“哥哥，你把曹书华放回去吧，我不喜欢他。”耶律倍一议完事，耶律质古就跑去找了耶律倍。

“你之前不是觉得他很有趣吗，刚好他毫无背景，你嫁给他他还得让着你。”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难道嫁不出去了吗，你为什么要随随便便就把我嫁出去？”耶律质古越想越气愤，语气也急促了些。“你不是想嫁一个你自己选的夫君吗？你现在已经适龄了，你觉得父亲要笼络下属或者联姻会把谁嫁出去？”耶律倍叹了口气说道，他从小就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就算是她说了不想被人支配的婚姻这样几乎不可能办到的愿望，自己也想尽力的帮她完成。

“那这样就是我选的了吗？”

“那你说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反正我不管，而且这样你肯定会被怪罪的。”耶律质古也不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自己若是不管不顾的走了肯定是不行的。

“那便随你吧，过了这一回以后估计都没可能了。”

兄妹二人虽然看上去是吵了一架并不愉快，但其实双方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好意。许多兄妹大概都是这样吵吵闹闹最后又能突然的和好，毕竟都是爱着对方的嘛。

那边曹书华正在教别人酿酒，其实说是教酿酒，倒不如说是在与人闲聊。酿酒的技术早就教的十分娴熟，曹书华只不过是无聊消磨时间罢了。

耶律质古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直接丢了一个包给曹书华，曹书华看出这就是他的包。为了准备随时离开，曹书华的包一直都是收拾好的。“骑上马，我们到湖边玩去。”

这是要让自己走了？曹书华抱着包愣在原地有些疑惑，去湖边自然是不用带上包的。

“快走啊。”耶律质古见曹书华还愣在那里说道。

等到骑着马跟着耶律质古时曹书华还有点懵，我是谁？我在哪？怎么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就自己想开了？

到了湖边二人平静的坐在湖边“你应该留了人带你走吧。”耶律质古转头对曹书华说道。

曹书华有些弄不明白，便沉默不语。

见曹书华不说话，耶律质古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其实我一开始有点喜欢你的。”

听她这么说曹书华觉得有些惊讶。

见他露出惊讶的神情，耶律质古噗嗤一笑“你一直都看不出来吗？不过，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就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大概只是我比较迟钝吧。”说道喜欢的人曹书华突然就想到了李存旭，但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这件事还是没有别人知道比较好。

“不对，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耶律质古盯着曹书华问道。

“没有的。”曹书华被盯得心里有些发虚，目光躲闪的答道。

“看来你是个胆小鬼，连说出来都不敢。”耶律质古也不逼他“不过喜欢不就得说出来吗，我喜欢你就说出来，被拒绝了便算了，没拒绝便有什么都一起扛。走吧走吧你都拒绝了我也不好腆着脸强行把你留下来，从这里怎么回去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今天特意没让仆人跟着就是为了让你走。”

“那便多谢了。”曹书华谢过便起身离去了。

等听到马蹄的声音耶律质古才站起来转过身来，头一次说明心意就被拒绝了，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向曹书华离开的方向大喊：“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你强好多的夫君，像你这样瘦弱，我才不稀罕呢。”

曹书华因为风声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耶律质古的声音，但却听不真切。

耶律质古站在湖边遥望着曹书华策马离去，真的是归心似箭，连自己说什么都不听完。不过大概从此以后便山高路远，两不相见了吧。

耶律质古此时是想不到，两人以后还能够相见，只是那时就是物是人非了。

【作者有话说：以后公主会有自己的cp哒w】

第三十二章回程

曹书华向着之前与瑶琚说好了的方向策马跑去，到了地方瑶琚果然就在那等着。

“我还以为要到耶律质古的婚礼上去把你抢回来呢，没想到你还能自己跑出来。”瑶琚看到曹书华骑着马过来，开玩笑的道。

“耶律质古把我放了，走吧。”

瑶琚也知道此时不是闲聊的时候，也就和曹书华一起骑着马向晋国边境去了。

等二人到了商队住的客栈，曹书华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要被颠散了。自己以前出远门都是坐的马车，本来骑术就不好，这次这么长时间的骑马狂奔，曹书华只想第一时间赶紧找张床躺一躺。

一回客栈，最积极的竟然是李九龄。曹书华一回客栈他便跑了过来，上下打量曹书华，如果不是怕失礼，他估计就要直接上手了“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契丹人有没有伤到你。”

“我很好，我很好，你再拉着我不让我去休息就不好了。”

见他只是看上去疲惫了些，李九龄这才放下了心来。还好这位没出什么事，自己也好交差了。“那你快去休息吧。”

曹书华在这个客栈又休息了几天，待修整好了这次离开回晋阳去。

回了晋阳，曹书华第一时间就回了曹府，父亲还没回来，曹书淮也还没有从书塾回来。曹书华便去了母亲那里。

见曹书华回来了母亲也是十分惊喜，之前只知道曹书华大致的归期，见迟了几日本来心中还有些担心，每日都让仆人去城门那看着，看曹书华什么时候回来。今日曹书华一进晋阳城被仆人看到，一起回了曹府。

李九龄见了有些羡慕，他也想回家啊。可惜他还要回去述职，这令牌放在自己手上“烫手”，还是尽早还回去比较好。

曹母在家中待着本还有些担心，此时见曹书华回来了便也就放下心来，连忙让厨房赶紧多做了曹书华喜欢的菜。

曹书华回了家就去脱了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的外袍，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去了曹母那里。

母亲的屋子有一种让人平静下来的能力，焚的香很淡雅，萦绕在人的鼻尖，不易察觉却又让人心情平静。

大概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曹书华对这个家渐渐的也生出了些依恋，不再像一开始穿来时将自己完全看做一个局外人。对于曹母他也是真心敬重的。

曹书华跪坐在茶座旁有些抱歉的说道：“母亲，这次我回来的有些匆忙没有给您带礼物。”

“傻孩子母亲还要你什么礼物，我只想你少出去些多留下来陪陪我。”曹母摸了摸曹书华的头。

二人正聊得开心，曹书华的父亲和曹书淮也回来了。晚餐也刚好做好，一家人便打算吃完饭了。

时隔几个月，一家人终于又坐在了一个餐桌上。曹书淮见到哥哥别提又多开心，可是已经开始吃饭了，碍于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曹书淮就算再想和哥哥说话，也得憋着。曹书华见曹书淮一副跃跃欲试又不能说话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本来打算一吃完饭便去和曹书淮联络联络感情，结果刚吃完饭曹书华便被父亲留下了，父亲让曹母和曹书淮都先回屋，脸色有些严肃，似乎是有什么事要与曹书华说。

曹书华有些疑惑，自己刚刚从塞外回来，对于这边的事情都还不清楚，可是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啊，父亲是要与自己说什么？二人到了书房。

“陛下将你从八品下的拾遗，升到了从六品上的起居郎。”曹父略带着些忧虑的说道。“虽是升官了却不知道是福是祸。晋王一直很厚待我们曹家，可我心里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惴惴不安的。”

从八品上到六品上是升官了，在李存旭即位之后自己会升官也是合理的。只是从拾遗变为起居郎，从百官之中脱离了，这和曹书华的目的可是南辕北辙。

以武力争天下是现在的主流，所以对于文官是不太看中的。但打天下需要武人，治天下却需要文人，曹书华原本的目标便是能够在自己的努力，下让李存旭与文官能够不至于过度分裂。

曹书华也不想如此，但李存旭已经下了调令，他也只好明天去看一看李存旭到底要干什么。

“我明日也只能入职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况且是福是祸也只能如此。”

“唉。”曹父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如此，晋王一直厚待曹家，一定是我多想了。”起居郎的工作十分无聊，每日的工作就是记下晋王的一言一行，无聊且枯燥。

曹书华跪坐在李存旭旁边记录着，虽然觉得这工作在曹书华看来实在是无用，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做着。

李存旭正认真的伏案处理公务，曹书华极少看他如此安静认真的样子。若不是今日见了，曹书华说不定都想象不出他认真处理公务的样子。记忆中李存旭总是会耍些小花招，也不为偷懒，就只为多些时间和他相处。大多数与他相处的时候，李存旭都占据着主动地位置。

因为工作实在是无趣，曹书华的思绪便飘到了别的地方。这次去契丹，认识耶律质古算是个意外，但说实在的曹书华很喜欢这个少女，不是男女间的喜欢，而是喜欢她的活力和勇气，喜欢就去追的行动力。说起来走的时候还被她嘲笑了，不过自己确实是一个胆小的人，怕这怕那束手束脚的。

李存旭坐久了将笔搁下，起身走走活动一下身体，见曹书华老实的跪坐在那“你也起来走走吧。”

曹书华抬头，李存旭又道：“你跟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曹书华站了起来揉了揉因为跪了太久有些麻的腿。

二人走到了院子里的小池子，此处夏天时还有莲叶荷花，小时候曹书华和李存旭还试图摘过，说是这样，其实就是李存旭去摘曹书华努力劝着，当时把仆人们吓得不轻。小时候还觉得这池子挺大的，如今却也不过这么大，只不过是个景观池子罢了。

曹书华想起塞外和耶律质古一起打水漂的湖，说起来他都有点羡慕耶律质古的自由，至少现在是如此。

李存旭感觉到曹书华的走神感到有些不悦，曹书华这次交易回来的东西他找人留意一下便知道了，这些马曹书华打算如何？因为李九龄的隐瞒，他并不知道耶律质古的事情。

对于战马李存旭是很在意的，他觉得这马定是曹书华换来给他的，毕竟曹书华留着那么多块马干什么呢？商队需要的是能负重的马。便旁敲侧击的问曹书华这次去塞外的事情：“书华，你这次去塞外可还顺利？”

“嗯，很顺利的就交易到了想要的东西。”曹书华回过神来答道，但因为走神，曹书华并没有看到李存旭眼中的期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最近我去军中巡视，战马虽不错却始终没有塞外的好。”李存旭叹了口气说道。

“我这次从塞外买了些马回来，数量上不是很多，但也能改良军中的马种了。”

“那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李存旭喜出望外的说道，转身激动地抱住曹书华，他就知道曹书华一定会将马给他。“我一定要好好奖你，你说你要什么？”

曹书华一愣连忙向后退一步，哪有要自己提要什么的道理“能为晋国效力是我的职责，没道理要奖赏。”

“你的职责是记录，没道理让你白白贡献这么多好马。”李存旭说道。

“我想再多为晋国做些事。”

“你不喜欢我给你的这个官职吗？”李存旭问道“此事我再想想吧。”

晚上，李存旭坐在院中，敬新磨拎着装着信鸽的笼子走了过来。

李存旭接过笼子，笼子里的这只信鸽右眼边有一个小黑点，是曹书华之前的那只鸽子，因为自那之后二人没有需要用到信鸽的地方，这信鸽便一直养在李存旭这了，曹书华也没想过来讨要，反正可用的信鸽很多，也不少这一只，李存旭喜欢便留在他那吧。

小信鸽这些时日来不用送信，饮食上李存旭又按极好的来，这信鸽被他养的胖墩墩的，都快看不出是一只信鸽了。

那鸽子在笼子中蹦跶一副很想出来的样子。

“把你放在笼子里你才能留在这，把笼子一打开你就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了。”李存旭提着笼子意有所指的说道。“敬新磨你说我要不要把它的翅膀剪了，这样它就飞不走了。”

敬新磨琢磨着李存旭话中的意思，这话应该不单单指的是这笼子中的鸟。曹书华可以算是李存旭的助力，此时限制他完全是没有必要让人寒心。

“这信鸽若是不能飞便不是信鸽了，想来这鸽子也是不愿意的。”敬新磨观察着李存旭的脸色，小心地说道。

好在李存旭也只是想到今日曹书华退了一步有些不悦，便如此一说，也没真打算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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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我磕到真的了

自那日之后，没过几日李存旭就给曹书华又升了官。曹书华总算是摆脱了起居郎的职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曹书华感觉李存旭的义兄李思源似乎对自己观感很不好的样子，每次两人遇见的时候，一句问好都没有便走过去了。

曹书华因为知道李思源在历史上是反叛过李存旭的，所以也不太喜欢李思源。但现在他对晋国还是忠心的，所以曹书华从来都没表露出来。不知道李思源是因为什么看不惯他。

“曹郎，晋王招你过去。”敬新磨上前叫住曹书华道。

“嗯。”曹书华刚应了准备和敬新磨一起过去，便听到一旁的李思源说道：“一丘之貉。”

曹书华回头皱了皱眉但还没说什么便被敬新磨拉走了。

“唉，他一向看不惯我这样的人，觉得我是奸佞，他是武夫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敬新磨拉着曹书华走远了，这才说道。因为不想曹书华和李思源嫌隙变大，再加上敬新磨也不觉得自己能和曹书华相提并论，所以用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我觉得他对我们有不少误解。”曹书华说道。将曹书华带到，敬新磨照例站在了门外。

曹书华一进门便看到了跪坐在角落里的李九龄，看他正埋着头写着什么，大概是接替了自己起居郎的职务。

李存旭叫曹书华来自然不是无缘无故，比起父亲留给他的老臣，李存旭更想与曹书华谈自己的想法，两人将事情讨论完全了才会说与那些老臣听。

曹书华帮李存旭看折子，把重点勾画一下，有什么想法便写下来夹在里面，倒也省了李存旭不少时间。

二人一直处理到了中午才算是将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了。

到了饭点，便有仆人上了菜。二人间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便继续边吃边聊着。内容也不再是政务之类的了，李存旭与曹书华说了些曹书华不在晋阳时发生的事。

不过曹书华也能够听的出来李存旭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他事务繁忙，虽然无事的时候看起来倦怠，但要他百忙之中还能知道些什么新奇的事情实在是为难了他。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李思源不合他的胃口，总和他拧着来，又或者是戏伶楼的新戏本实在有趣，据说分了生旦净末丑这样的行当，剧情也有趣的很，可惜自己实在忙的很，无缘去看上一看，只让敬新磨买了戏本回来。

戏伶楼是曹书华的产业，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没什么新奇的，但是李存旭都这么努力的找话题了，他当然要附和一下。不过知道李存旭对他的戏本有这么好的评价，他还是很开心的。

而且听李存旭的意思，他已经很久没听戏了。如此说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偷懒。不过绷得这么紧会不会也不太好。

曹书华想着，主动地接过了话题“这次我去契丹正好赶上了他们的节日，有天晚上大家都围着篝火跳舞，他们的舞蹈和晋阳的不一样，不过也算是别有一番风情。”

“你也一起跳了吗？”李存旭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认真了一些。

“我又不会，自然是坐在一旁观看。”

“那有没有跳的十分好看的呢？”李存旭意有所指的问道。

曹书华自然是没听出这话中有什么玄机的，想起耶律质古的舞姿说道：“跳的最好的大概是耶律质古吧，就是个小姑娘，她跳的挺灵动的，就像火苗一样。”

“小姑娘吗。”

远处的李九龄已经把头埋了下来努力缩小存在感。曹书华你这不是害我吗，早知道你这么快就说漏了嘴，我一定事无巨细全部上报啊。

“嗯，小姑娘，大概比曹书淮大上一点吧。”曹书华完全没有发现旁边的是一只醋罐成精，只当李存旭是在问耶律质古的年龄。

听到曹书华将那人拿来和曹书淮比较，李存旭稍微放下了那么一点心来，应该只是当做妹妹之类的吧，而且曹书华去契丹也不频繁，自己以后少让他去，应该问题不大。

曹书华放下手中的筷子，刚想问问下午有没有什么事，不然他就先告辞了，李存旭就拿起一旁的丝帕帮曹书华擦了擦嘴。“还有一点事情，不过我们休息了之后再做吧，我让敬新磨给你准备了床铺，你就现在我这休息一会儿吧。”

“嗯好。”曹书华答道。

妈妈我是不是磕到真的了。李九龄觉得自己最近的想法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最近曹书华过的还算安逸，戏伶楼那边，青檀并没有穿什么消息过来，一切都没什么异常的样子。曹书华本来结束了公务正窝在家里，打算偷偷懒写写戏本的。曹书华写的戏本与后世的那些佳作相比，用的更多是白话，就连贩夫走卒也能够听得懂，却更像是此时流行的戏。苦思冥想和韵的唱词的曹书华不禁感叹隔行如隔山。

曹书华正在那想戏本，拿着只毛笔在那涂涂改改，一张纸被他涂改的面目全非，怕是除了他自己谁都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曹书华正沉浸在自己的的创作中，瑶琚就进来告诉曹书华，有人在府外求见叫许卿，说是曹郎的朋友。

他怎么跑来找自己了？自从带自己进桃源之后，自己就没见那人出过门，平时与自己联络也是用的术，是什么事让这位跑了过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思及此曹书华不免有些害怕，忙让瑶琚带他进来。

“你这住的倒不错，怪不得之前在我那住的时候，天天都巴不得回来。”人未到，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一如既往的轻佻，曹书华听到他这么轻松，才算是把提着的心放下了，只不过他这回来是要干什么呢。

一旁的瑶琚听了这话皱了皱眉，这人难道真与主人很熟吗？

“快来坐，你怎么大老远的来了？”曹书华坐直身体向许卿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许卿不是说过只有带着这个玉佩才能出桃源吗？曹书华疑惑地隔着衣服摸了摸玉佩。

许卿走到曹书华旁边坐下，向曹书华使了使眼色，示意曹书华让瑶琚先出去。

曹书华虽然疑惑，但也让瑶琚出去了。

瑶琚皱了皱眉，但也听话的退出去了。

瑶琚一出去许卿就瘫了下来，变成小纸人飘到了曹书华身上：“啊，快借我点法力，距离太远法力供应不足了。”

？？？曹书华惊讶的看着许卿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个小纸片人，不过也就惊愕了一瞬间，毕竟许多法术他也会。

“你没有自己来？”曹书华戳了戳纸片人惊讶的说。

“当然啦，玉佩都给你了，我怎么出桃源啊，当然只能这么来了，本来我是打算保持纸片人的样子飘过来的，结果有坏小孩把我抓去玩。”许卿纸片人趴在曹书华身上哭唧唧。

曹书华看着在那嘤嘤嘤的小纸人觉得有些无奈。

在那卖了一会儿萌，许卿补好了法力就被曹书华揭了下来“你还没说呢，你这大老远的过来干什么？”

许卿小纸人扭来扭去的从曹书华的手里挣扎出来，落在座位上又变回了真人的样子“我这回出来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知道具体的信息吗？”曹书华觉得有些疑惑，许卿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是要找谁呢?

“我最近发现了我一个故人的后人，他过得很不好，所以我想你能帮我照料他。”许卿说着目光有些躲闪，应该是隐瞒了些什么，但是曹书华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下去。

“既然是发现，那你已经知道了他在哪了？”曹书华问道。

“嗯，我发现他在东市一个姓徐的牙郎手上，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心口处有一块浅红色的胎记。拜托你帮我买下他，帮我照料一下他，也不用太过在意，你可以让他在曹府当个仆人，过的应该会比现在好。”许卿答道。

曹书华有些疑惑，如果是故人的后人，带在身边不是更保险些吗，怎么看许卿的样子，好像是只要自己保证那孩子活着就行？“放在我府上吗？你不带他回桃源吗？”

“嗯，我不太方便出面就拜托你了。还有金钱方面，也拜托你了喔。”许卿笑着说道，但曹书华总觉得这笑是在掩饰什么。

许卿常年呆在桃源里，什么事都是通过法术来做，要他来付钱实在是为难他了，曹书华自然也不可能这么做“没事，只是这次来，你要在这留几天吗？”曹书华有些担心许卿的法力供给问题。

许卿想了想说道：“你这儿方便我借住几天吗？”

“你确定你不会突然变成小纸人吓到别人吗？曹书华有些怀疑的问道。”

“那是因为赶了好几天的路我才法术供给不足的好吗，你只用每天供给给我一点点法力就完全没问题了。话可说回来，你在质疑我的法术吗，你也不看看你那些法术都是谁教的，半吊子就敢质疑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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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徐恒

于是曹书华就给许卿收拾出了一个客房，对家人便说许卿是之前自己做生意时认识的朋友。对于突然有一位朋友来访，曹家人都表现的十分淡定。

母亲倒是十分欢迎的，向许卿问了许多诸如他们怎么认识的之类的事情，许卿虽然比曹母大了不知多少岁，但装嫩装了这么多年，大概是已经装出了经验，应付起曹母来倒是得心应手。

曹母对许卿也很是喜欢，毕竟许卿会说话，又是儿子的朋友。曹书华成长中的许多年自己都缺席了，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儿子的朋友，自然是要好好向他了解一番。

“你就不怕说漏了嘴？”曹书华看着许卿扯谎都不用打草稿的，编出了这么一大沓自己都不知道的相处趣事，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待离母亲走远了，曹书华才吐槽道。

“反正你也会帮我圆谎的吧。”许卿无所谓的说道“再说了，这种事都说漏嘴也太逊了吧。”

第二日曹书华本来是准备让瑶琚去将人买回来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一办完公务，曹书华便看到许卿站在路口处等着他了。

“你怎么在这？我们去东市吗？”曹书华走了过去疑惑地问道。

“嗯，我们去东市吧，我想早一点把他接回来，这样才能安心些。”

“那你告诉瑶琚去做不就行了吗，干嘛等到我回来？”曹书华见他这么着急却硬要在这等自己一起去，觉得有些奇怪。

“我只是个客人，哪能直接命令你们家的仆人帮我买人。”许卿翻了个白眼说道。

“那我们便直接去东市吧。”曹书华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曹书华本以为许卿这么着急，肯定会和他一起直奔牙郎那里，没想到许卿直接拉着曹书华去了东市的一家茶楼坐下了。

“你不是说要去牙郎那里吗？”曹书华看着坐在对面一副赖在这不想走模样的许卿问道。此时他只想事情早点办完早回家，可不想和许卿一起在这耗着。

“我看过了就是那个牙郎，特征我都和你说过了，你帮我去。”许卿吃着茶点，指了指茶馆对面的一个牙郎。

“你就说了年龄，心口上有个红色的胎记这算什么特征，难不成我要和他说我要买个有胎记的仆人，万一买错了怎么办。”

“他手上就只有一个这般年龄的，不会买错的。你买了就直接回去吧。”许卿赖在座位上，一副不愿挪窝的样子。

“真不去？”曹书华越发觉得许卿奇怪了，但他既然执意如此，自己也不好勉强。

说起来，买仆人这种事曹书华算是第一次做，毕竟曹府的仆人都是几代都在曹府做的老仆人了，新添仆人也不会是曹书华去买，曹书华自己贴身的仆人像瑶琚这些，又都不是买来的。

曹书华向牙郎说明了来意。曹书华说的很详细，牙郎手上只有一个符合要求的，看着曹书华的装束，牙郎若有所思。像曹书华这样的富家公子，平日里那有单独来买仆人的，这要求详细的，不像是来买个东西，倒像是来这寻人的了。

那牙郎这么想着，心里有了想法。这位公子大概是个不懂行情的，不敲上一笔实在可惜。再说这些有钱人家的，怕是也不会在意这一点点钱吧。

按照规矩，牙郎将手收在袖子里给曹书华比了个数字。感觉到数字，曹书华一挑眉，随即便收回了手转身欲走“我是诚心要买，但你好像觉得我好糊弄，既然如此那我就到别家看看好了。”

那牙郎看曹书华要走，急忙挽留。他只想敲个竹竿，但既然曹书华是知道行情的，他当然不会想得罪了这位客人。“您先别走，价格方面我们好商量嘛。我刚才出错价了，大人多多担待。”那牙郎陪着笑脸，试图挽回这单生意。

最终自然是谈妥了的，曹书华带着男孩回了曹府。一路上男孩就乖乖的跟在曹书华后面，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什么伤。

一到家就被瑶琚告知许卿告辞了，说家中有急事，来不及和曹书华道别急急地回去了。曹书华被许卿的这一番操作整的摸不着头脑。将男孩丢给瑶琚，让她安排一下就先自己回房了。他一定要好好的问一下许卿到底整的什么幺蛾子。

一回房曹书华便被纸片人扑在了脸上“你到底在干什么？”曹书华被这么一番操作下来也有几分生气。

许卿一番解释了好久才让曹书华消了气。总之就是他不能和男孩碰上，又想多看看他。自那之后，许卿就保持着小纸人的模样待在曹府，说是这样方便些。平日里变成纸片的样子，许卿便跟着曹书华随着他去办公务，算是把许多地方都逛了一遍。实话说，看到一个纸片人在天上飞也算是够诡异的。但好像许卿比较小心，至今曹书华也没听说有谁大白天撞鬼了，看到一张纸片在天上乱飞。

曹书华问过许卿能不能变成别的样子，比如发簪什么的，被人看到了不会觉得奇怪。但被许卿断然拒绝了，说是发簪这类的不自由，只能呆在曹书华身上发呆看他处理无聊的公务，变成小纸片方便他闲得无聊的时候出去飘一圈。

许卿让曹书华买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当时领回来的时候因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也看不出长什么样子。瑶琚带他下去梳洗了一番，将身上的伤口都涂了药。将男孩收拾好了，长相倒也不错。不太爱说话，做事倒是很踏实。

男孩叫徐恒，曹书华问过他的经历，听上去也不像是和许卿有什么交集的样子。不过和许卿学了这么久的术法，曹书华猜想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大概有什么更奇妙的联系吧。

昨晚许卿还拜托曹书华将竹简中的术法教给徐恒，曹书华看了那竹简便心生不解。那孩子说不定连字都认不全，哪里能直接就学懂这卜吉凶的术法。

曹书华自然是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许卿倒是觉得他必定能够学会的样子，叫曹书华教他。

回到曹府曹书华闲来无事便把徐恒叫了过来，既然是许卿故人的后人，自己自然是要善待他的，况且他还是个孩子，更是要多多照拂一些。

徐恒低着头，很是紧张。正逢战乱，父母应该是和自己走散了，被人牙子抓走虽说是直接变成了奴仆，吃不好还要做事，有时还要挨毒打。但好歹还是活下来了。徐恒也只能苦中作乐的这么想着。

本以为一辈子便就只能这么过了，最大的愿望便是能被卖到一个好主家。前几日却突然有个穿着极好的公子将他买了回去，府中的其他仆人对他很是和善，不仅给了他新衣服，活也不重，每天都能吃饱，和之前在人牙子那的生活相比，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那位对他极好的姐姐突然说公子要见他，他当然是紧张的不行。公子怎么突然要见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徐恒有些慌张，低着头拽了拽自己的衣服。

看着徐恒低着头站在那里曹书华坐在那说到：“过来吧。”

徐恒畏畏缩缩的挪了过去。

“坐在这里吧。”看着自己手中的儿童启蒙书籍，曹书华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许卿是说要自己教他术，但是还是得从识字开始教起吧。曹书淮的功课自己都没有怎么教过，现在却要教这孩子，被曹书淮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闹呢。“你识字吗？”

“我不识字。”徐恒不好意思的说道。

曹书华想着果然如此：“今天开始我每天教你一点字，你学好之后再去干活吧，我会让瑶琚少给你安排些工作。”

“这，这。”徐恒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有些懵。“我我可以完成工作的。”

“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曹书华说道：“但是你识字的话，可以在更多的事情上帮到我。”

虽然徐恒看上去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但学起字来倒是出奇的快，是个聪敏的孩子呢，曹书华如此想到。

曹书华正在教着，突然感觉到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眼神。

徐恒正埋头练习着新学的字，对此毫无察觉。曹书华抬头看向了视线的方向，眯了眯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一片小纸人正站在那里，虽然没有表情，但曹书华就是想到了一脸怨念的许卿。暗示他放宽心，自己等会儿就教他术。

学习完了曹书华便准备教他术，说实在的随随便便的就说，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来和我学法术吧，百分之九十会被当成骗子吧。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这里有一块龟甲，你试试把他放到火里炙烤吧，记得心中想着明天是什么天气呢？”

徐恒有些迟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玩游戏吧“我，我并不会。”

“没事。”

被曹书华这么看着，徐恒莫名其妙的放下了心来，将龟甲掷入了火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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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放松

晚上的时候曹书华将徐恒烧过的龟甲拿了出来，许卿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样也好，他飘在一旁，虽然知道旁人大概是看不到他的，但也会觉得十分奇怪。

徐恒从未接触过术，就算天赋再高。随随意意的烧一块龟甲，大概就是些杂乱无章的纹路，连卦象都显现不出来吧。今日让他这么做曹书华纯粹是为了应付许卿。

虽是如此想的，但看许卿这么紧张徐恒，曹书华还是十分好奇。

“唔，让我看看是什么呢。”曹书华将龟甲放在烛火之下细细端详，这个纹路，似乎确实是有对应的卦象，曹书华眉头一皱，多了几分认真。

“唔，又有烈阳又有雨。”噗，这卦象是什么啊，曹书华看到这里不禁笑了出声，放下心来，就算许卿再怎么看中这个孩子，也到不了还未学过便能随手卜出正确的卦象啊。不过这么随意一烧竟然还能读出意思，大概只是一个巧合？虽然卦象本身就自相矛盾就是了。

曹书华也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再怎么说占卜也是件很困难的事，不仅对灵力的要求很高，还要熟知各种卦象所代表的意思，自己当初学占卜的时候，不也学了好几年吗？果然还是要一步步从最基础的教起吧。

不过再怎么说也算是那孩子卜的第一次卦，还是要保存下来的，算是有些纪念意义。许卿就把他当年第一次卜卦的龟甲留了下来，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嘲笑一番。想到这里曹书华就不禁扶额。

曹书华把龟甲收好，处理完了事情就洗漱完毕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曹书华便起了，打算去点卯，外面阳光极好，在屋内也十分亮堂。曹书华眯了眯眼，这好歹也算应验了一半呢，曹书华一边洗脸一边这么想道。

“我想了想今天还是该带着雨具。”瑶琚说道。

“啊？”曹书华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瑶琚。

“不知怎么的，一丝云也没有，这阳光也极好，天上却飘着细雨，真是奇怪的很。”瑶琚见曹书华疑惑便解释道。

曹书华快步走到屋外，晨光竟也亮的有些刺眼，曹书华抬头望向天空被刺的眯了眯眼。丝丝细雨落在曹书华脸上，才让他感觉到了几分真实。虽说太阳雨不是什么奇异的事，但刚好应验了徐恒卜的卦，就很巧了。

“公子你怎么跑出去淋雨了。”

曹书华面露惊愕之色，那徐恒的卦是应验了？这是什么天纵奇才啊。许卿的声音适时的在脑内响起“我就说他行的吧，你还不信。”脑中响起许卿颇有些自豪的声音。

瑶琚只当曹书华也是因为天气的奇异而感到惊奇，倒也没觉得曹书华有什么异样。

“那他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啊。我可不信大街上随便找的一个人就有这样的天赋。”曹书华在脑中问道，许卿对徐恒的分明就不是对弟子的感觉啊。那份紧张劲儿，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

“你天赋差还不准别人比你强啊。”

“哪有人强的不用学就会，你真不打算说？”

曹书华本以为许卿会告诉他什么，但许卿就这么没影了，不管曹书华这么叫他，都仿佛听不到一样。

另一边晋王府，李存旭正穿着正装，敬新磨正在一旁汇报着今日的行程。今日他要与臣子们讨论讨伐梁的策略，梁篡唐而立，晋国一直将唐视作正统，自然是容不下梁，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将梁这个骨中钉拔出。

李存旭理着自己的袖子“这些我都清楚，有点什么别的讲给我听吗？”

“额，刘氏好像学了新的曲子。”敬新磨犹犹豫豫的说道，眼睛偷偷地打量着李存旭。最近晋王爱去刘氏那听曲子，大概想知道的是这个？

“我问的是这个吗？”李存旭看了敬新磨一眼说道。刘氏可能是因为出生低贱，许多行为都不同于那些端方的士族女子，到也算个逗趣的，反正要给臣子们一个交代，自己总得去后院待会儿，就选了这个母亲送来的女子，但却不会留心什么。不过便放在哪吧，反正对方也弄不出什么事情。

“额，若是说曹府的话，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像前不久来了位朋友，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来了位朋友？”

“嗯，据说是经商时认识的朋友，不过住了一两天便走了。”

“一两天吗？那便没什么事了。”算算时间，朱温和他的养子朱友文应当快要到了被杀的时间。乘着国君身死，继承人夺权的时候，就是李存旭与梁国开战的最好时间。

曹书华知道李存旭已经派人出使契丹，到时候联合契丹，就算契丹并不出兵相助，光是保证不会趁着晋国攻梁前来偷袭，就已经减轻了晋国的压力了。不然双线作战，这可不是晋国想要看到的局面。

“最近梁那边的情况还正常吗？”不知道为什么曹书华的心一直惴惴不安，自从算出变数就在梁，曹书华便一直放不下心来。可现在事情都按照正常的方向发展，自己一直都没有找到那个变数。

“那边一直都按时的发回信息，并没有什么反常的。”瑶琚答道。最近曹书华十分不安的样子，瑶琚将之归结于马上就要开战了，所以曹书华才会焦虑。

“嗯。备马吧。”因为一直有些焦虑，曹书华决定去戏伶楼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今日曹书华换了一身和平常不一样的装束，毕竟他并不想遇到熟人。

“去戏伶楼放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公子有多风流，实际上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碰过。”因为想要曹书华放松些，瑶琚打趣道。

“去去去，一天到晚的尽知道打趣我。”

戏伶楼的后台，曹书华正在给自己上妆，一身戏服再加上旦角的妆容，再熟悉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估计都认不出自己，曹书华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

“我们唱戏是为了讨口饭吃，你竟然把唱戏当做放松。”青檀已经准备好了，站在一旁看曹书华上妆。

“唱戏就是很有趣啊。”曹书华答道。自前世起戏就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现在自己已经忘记了许多现代的东西了，唯有这唱戏的技巧还留着。曹书华总觉得，唯有唱戏时自己才算是原本的自己。

“我是不懂你，不过你放心你这妆就算是你弟弟来了估计都认不出你，再说了谁会想到曹府的公子愿意登台唱戏呢。”青檀说道。他留意了今日的预订，高级的官员只有李思源一人，那人对戏曲没有兴趣，自然不会留心台上的事情，其他的客人都没有什么惹不起的，要是有人对曹书华感兴趣，直接回绝便是了。

今日曹书华唱的是白蛇传,站上了台曹书华竟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

术士曹书华，曹府的公子曹书华，李存旭的伴读曹书华，这些都是他的皮，但不管怎么样，他的内心，终究还是那个热爱戏曲的曹书华。

“西湖山水还依旧，憔悴谁对满眼秋，山边枫叶红似染，不堪回首忆旧游。。。。。。”

李思源坐在雅间里生闷气，他怎么会听了什么投其所好才能改善关系，真脑子秀逗了才会把李存旭约到戏伶楼来。

本来自己是做了好久心理斗争，才决定作出投其所好这样的事来。本来打算拉近一下关系，顺便将今日没有商讨完的事情继续下去。

一开始除了李存旭惊讶于自己会约他来这以外一切都好，本来以为事情都会朝着好的方向进行，没想到台上一开唱，李存旭就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我觉得。。。”

还未说几个字，李思源就被李存旭打断了：“闭嘴，你打扰到我听戏了。”李存旭说完也不再理他，转过头去关注台上的戏了。

。。。李思源现在只能在一旁等他听完，他是欣赏不了这些，这戏在他耳朵里还没有沙陀族的军歌好听。

很好听。

因为曹书华很久都没有和李存旭一起唱过戏，声音较以前还是变了些许，再加上潜意识里就没觉得曹书华会在这里登台唱戏，压根就没没有想到台上的会是曹书华。

“再让他上台唱一曲。”一直到曹书华唱罢下台李存旭的目光都一直黏在他的身上，等曹书华已经走到后头去了，李存旭才向屋内的侍从说道。

侍从面露为难，这屋内的都是贵客，可那台上唱戏的也不是寻常人物，只好说去向青檀问一问。

曹书华下了台正在后台卸妆，便看到店小二慌慌张张的来与青檀说了什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曹书华正卸着脸上的油彩，见他如此着急，转头向青檀问道。

“没什么大事，你卸完妆要回去的话可以从后门走方便些，我现在过去看看。”

曹书华见青檀如此说便也就放心了，看来并不需要他做什么，他还是快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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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替身

李存旭起了雇佣将台上唱戏的人的想法，毕竟比起在酒楼卖唱，被晋王府雇佣明显更为体面。青檀推说那人并不是楼里的，只是偶尔会来唱上一场，唱完便走了，也不要钱。楼里的也都不知道是谁。

李存旭自然是不信的，戏子是卑贱的行当，若是富贵之人哪里会愿意登台唱戏。可转念一想，若是这人也是爱戏之人，不觉戏曲卑贱，愿意登台唱戏，那岂不是与自己会更加投缘。如此想着，便更想见一见此人，以解自己心中的疑惑了。

二人已经说了许久，等二人到后台的时候曹书华早就离开了，自然是没有碰到。鉴于这样，李存旭也没有办法，只能亲笔写了一封信留下，再让人留意那人什么时候会再来戏伶楼。

曹书华对此一无所知，本来回去之后他便收到了来信，但来自梁的密信中的内容将他的注意力完全带走了。信中写梁帝朱温遇刺身亡，朱友文虽也遇刺，但却逃过一劫，按照遗诏登基为皇，现在正在追查刺杀之人到底是谁。

按照历史朱温和朱友文都应该被刺杀身亡啊，现在朱友文没死，完全乱套了。变数一定在梁国，自己之前的占卜完全没错，只恨自己没有上心些，早些将那变数找出来。

变数是朱友文？不应该，若他是变数就算为了皇位不早些将他的两个兄弟制住，现在也不会拖太久，应该很快便会将那两人捉住，现在这形式倒像是有防备却不全信。防住了针对自己的刺杀，却让凶手逃之夭夭了。

这么想来，那变数应当不是朱友文的亲信，甚至可能并不是处于后梁权利中心的人，所以朱友文才没有及时的做出应对，又或者是他是故意为之，为了能够早点继位便顺其自然了？因为这次的预测准确，那人应当能够取得朱友文的器重。

如此便只好在以后对梁国的作战中适当的改变战略，以防因为对方知道先机，对战况不利。

曹书华揉了揉眉心，现在也不知道这个变数对晋梁之战知道多少细节，若是因为一个变数就将这么久的计划打翻重来，不仅不合算，也做不到。

如今也不能对计划进行大改了，先按原计划进行，试探一下那人到底知道多少细节，至少他已经知道了确有此人，对方却不知道他，也算是万幸。

曹书华将这封信烧掉，拿起了下一封信。这封信是戏伶楼那边送来的，是那边又有了什么事情要汇报吗？

曹书华展开书信，却发现不是青檀的笔迹。字如其人，青檀的字在男子中算的上是娟秀的，这信上的字却锋芒毕露，看上去倒是像李存旭的。

曹书华先是一惊，自己在戏伶楼唱戏的事情被李存旭知道了？再仔细看那信，才发现李存旭似乎并未认出自己，信中全然是用一种想要结交的口吻写的。

曹书华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回信，不然以李存旭的执著，曹书华很怕他会一直查下去，到时候他这唯一一个爱好都不能继续了。

曹书华提起笔思索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将错就错不要拆穿，以一个新的身份和李存旭通信，看一看他会作何反应。

要装作是另一个人，首先字迹就得不一样。让瑶琚来写的话，虽然方便，但让那丫头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取笑自己一番。再说此事曹书华也不想让被人知道。

“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改变字迹？”抱着一丝侥幸，曹书华远程滴滴许卿。

“没有，用左手写。”曹书华不用看都能从许卿的语气中感觉到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为了让字迹不一样，曹书华只好用左手来写，可曹书华平时从不用左手，此时写起字来绵绵软软，丝毫不像一个成年人的笔迹。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用的不是寻常惯用的写法。

又练了几张，字才算是能看了，虽算不上好看，但也普普通通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曹书华认真的写好信，信中解释了为什么去戏伶楼唱戏，又对自己先走一步表示道歉，结尾的时候，曹书华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下一次去戏伶楼的时间写了下来。虽然没有改变字迹的法术，但改变声音的还是有的。下次只要注意不卸妆，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曹书华将信封好。李存旭的这封信本应该烧掉的，曹书华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信留了下来，找了个带锁的盒子装好了。

曹书华将信封好，第二天便送到戏伶楼去了。很快李存旭便收到了回信。不过现在已经快要出征了，李存旭看了那信，算算时间那人再次登台的时间，那时自己估计已经在讨伐梁国的路上了，怕是去不了。

既然存了结交的心，李存旭还是写了回信。

李存旭将要处理的东西都推到一边，用裁信刀将信拆开。信中的内容十分的客气生分，不过也是必然，这人应该也是遇到过许多不懂欣赏戏曲之人，自己态度那么强硬，估计也被分入了这一类吧。再说只是陌生人，语气如此礼貌倒也正常。

看着这封信李存旭莫名的想到了曹书华，想到了他面无表情的劝谏自己，不要过度沉溺于自己的爱好。就连那略带些疏离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李存旭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自己真是魔怔了，竟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想到他。

只是这人的字写得，略微显得稚气了些。李存旭看着信上略带些别扭的字，如此想到。这次出征要不要将曹书华带上呢，李存旭想道。

随军出征定是要过军中的苦日子的，曹书华虽然四处经商过，也算是在外奔波过，但还有仆人随行，那与军队中的生活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是不想将曹书华留在晋阳的，他想在成功之后第一时间将喜悦传达给他。但他却又在犹豫是否要带上曹书华。

那样粗糙的日子，曹书华怕是过不惯的，光是看看曹书华的手就知道。这样的手只适合执笔，只适合唱戏时摆出那优美的手势，却不适合执剑。

将曹书华随便放在军中的某个地方他是不放心的，唯有带在身边才能安心。可自己一向是冲在最前面，将他放在自己身边的话，确实是太危险了。

所谓关系则乱大概就是如此吧。

第二日，出征的人员都已经安排妥帖了，曹书华本以为以李存旭做什么都要带着他的惯例，其中也会有他的名字。可完全听完了也没发现给自己安排了什么职务。

这是让自己留在晋阳？虽然自己作为文官确实应当留在晋阳，没有什么同去的理由。但如果留在晋阳消息势必会慢上许多，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前方的战况，就不好找出梁国的那个变数到底是谁了。

所以刚议完事，曹书华便去求见了李存旭。

他去的时候恰逢李存旭与李思源谈话，曹书华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李思源出来的时候两人算是打了个照面。

曹书华一进去便看到挂了满墙的军事地图，上面圈圈画画的，显然刚刚李存旭是在与李思源讨论伐梁的事宜。

“你怎么来了？”李存旭转头看到曹书华，有些疑惑的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

“刚才发生什么了？我看你好像在忧虑些什么。”曹书华倒了杯水递给李存旭。

“没什么，只是就具体的战术李思源和我有些不一样的想法，我们都不能说服对方，你知道的，常有的事。不过好在我才是晋王，他只能听我的。”李存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你是来？”

“李思源将军的话应该还是有参考价值的。”战术吗？如果变数已经知道了晋国之后的部署，在与以前一样部署，不就正中对方下怀了吗。曹书华正在思考，只是小声的喃喃说道。

“书华？”李存旭见曹书华呆愣在那便叫道。

“我来其实是想一同前去。”曹书华有些忐忑的说道。

“我觉得你还是呆在晋阳稳妥些。”

曹书华笑着问道：“什么时候你倒先考虑起了这些呢，你大可将原因直接告诉我的，比如我无作战经验或者是。。”

“与那些倒是没什么关系，战场上瞬息万变，我怕到时候顾不上你。你呆在晋阳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是要去和你一样冲锋陷阵，只是你让我呆在晋阳，我实在是无法安心。”

“无法安心？”

“如果留在晋阳，我怕是得日日翘首以盼前线的消息了。”

李存旭沉思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可行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给你安排个职务，到李思源麾下吧。”

“多谢。”目的已经达到，曹书华自然是告退了。

李存旭心情十分愉悦，虽然这样也未必能时常见到，但聊胜于无。

这么说不还是关心自己的嘛，扭扭捏捏的不承认，再给他点时间，如果还没意识到，等把梁打下来自己再好好的让他开开窍。

【作者有话说：崽崽认不出老婆是要翻车的呀】

第37章请箭

既接了职务，曹书华便也开始了准备。

曹书华本不在出征的人员之中，却又后来加上了，曹父本来还觉得诧异，以为是有哪里弄错了，但知道是曹书华自己的想法后，倒也没什么异议，只交待他一切小心。

今日徐恒也照常在做完事情后来向曹书华请教。

“先生，我这里有点不会。”徐恒有些忐忑的问道。因为曹书华教了他许多东西，所以现在徐恒叫他先生。虽然曹书华教给他的东西中有许多在他看来十分玄妙，不像是寻常仆人该懂的常识。但恰巧是这些奇怪的东西他学的却极快，像是很久之前就应该会的一样。

“嗯？”曹书华抬头看去，见是徐恒“这里应该这样。。。”

徐恒这孩子刚被领回来时，可能因为在人牙子那受了许多苦，对谁都冷冷的，很是戒备的样子，在曹府呆了这些日子才与共事的仆人熟悉起来，收了那副刺猬般的模样，有了些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只是对于曹书华，或许是因为身份不同，他总是显得怯生生的。

“还有哪里不会吗？”曹书华问道。许卿只要他教会徐恒这本书，其他的一概不用教。这本书自己之前都没看过，只能将其中的咒语念给徐恒听，要他记下来。徐卿的这种要求不像是收了个徒弟，倒像是考前抱佛脚，什么都不教，强背知识点。

这本书上记载的术法曹书华不认识，但观其复杂程度也知道绝非普通的法术，徐恒学得很快，就算没有一点基础，这么复杂的术法他也能短时间学会。

许卿到底是要徐恒学会什么法术，曹书华不是没有担心过。可许卿看徐恒的眼神分明带着关切，曹书华想许卿大抵是不会害他的。

“我都会了，谢谢先生。”徐恒将书收好。

“过不了多久我大概会出一趟远门，等我回来了再继续教你，这段时间你就自己自习吧。”曹书华想了想说道。自己也不好将他一起带上，只能如此了。

将他带上，他不能离你太远。许卿的声音突然出现。

“先生可以带上我吗？我一直都有好好学习的，瑶琚姐姐还夸过我做得好，我也不是在自夸，只是。。。”徐恒越说声音越低，自己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先生肯定觉得自己不够沉稳。

“那你便跟着我吧。”曹书华说道。

虽不知道许卿为什么要徐恒跟着自己，但还是先听他的比较好，等徐恒走了，他一定要好好地问一问，为什么一定要把这孩子带上战场。虽然跟在自己身边比起在战场上相对比较安全，但肯定是比晋阳危险的。

自己是因为想要更快的获得信息才跟着一起去，徐恒完全没有去的理由。

“其实不带上我也是可以的，欸？谢谢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做不让您失望的。”徐恒听了十分的惊讶，生怕曹书华变了主意，赶紧答应了。

“他走了，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曹书华见徐恒心满意足的走了，整个人都洋溢着开心的气氛，因为怕曹书华变卦，就差蹦着出去了。

一个小纸人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落在地上显出了许卿的样子“那孩子命不好，不跟着你，说不定过几天命就没了。”

徐卿见曹书华一脸的不信便解释道：“有人生来就不得天道喜欢，就像你，没有我给你的玉，就算是普通的烧伤都无法愈合。这孩子也是一样，命中就注定活不到成年。”徐卿说着满脸的怅然。

“所以让他跟着我便是因为在这玉旁边我们才能不被天道察觉？”曹书华拿出玉佩问道。

“嗯。”

“这不合理，凭什么只有我受到排斥，梁国的那个变数便不会呢。”

“那是因为你是个外来者。”

“那徐恒呢？他也与我一样？”

“他只是生来命就不好，所以你一定要看好他，一定不能让他离你太远。”许卿说着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急切。

“那许大善人是怎么在千万人中就是要救这人呢。”曹书华问道。

“我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你当年不也是我找上门去救你的吗。”语气急促得说完，许卿便隐了身形，变成小纸人飘走了，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自己之前分明还看到许卿变成小纸人，悄悄地在徐恒周围飘来飘去，颇为关切的样子，现在又是这般落荒而逃的样子，自己周围这些和自己一样，都不太坦率啊。

曹书华站在殿外有些好奇，自己与曹太妃虽有亲缘关系，但平日里为了避免麻烦，曹太妃多是唤母亲来聊聊天，像今日这样单独将自己唤来是极少的。

今日曹太妃将他唤进王府内，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请随我来。”还未等多久殿内走出一个侍女，将曹书华领了进去。

隔着纱幕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曹太妃坐在榻上“坐，不必拘束。”

待曹书华跪坐在前面的蒲团上，曹太妃才继续说道：“你想必好奇我为何今日叫你来吧。”

“嗯。”

“存旭这孩子从小就没人约束他，总爱做些冒险的事情，但品性不坏。”

曹书华摩挲着手中的杯子，这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曹太妃，会像说孩子一样，说李存旭了。堂堂晋王殿下下，在她眼里依旧是个孩子。

“我和张承业总是会约束着他些，可他到底是大了，我们也不能总是管着他。再加上他要出征梁国，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曹太妃声音淡淡的，语气中却带上了平时没有的急切。

“那姑姑是想？”曹书华问道。

“存旭和你关系好，他不愿娶妻时也是你劝的他，他多少愿意听些你的话，此去梁国，若是他冲动了，你便多劝劝他。”

自己昨日才向李存旭讨了差事，今日曹太妃便知道了“晋王殿下常年征战，少有败绩，太妃娘娘不应如此担心才是。”

“你少为他说话，到底如何我心里清楚。你权当安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答应了我吧。”

曹书华苦笑一声，这不是在为难自己吗。曹太妃怎么会认为李存旭会听自己的。“太妃娘娘这样说便是使我不安了，但我也就只能尽力而为。”

一侍女匆匆的从殿外进来，走到帘幕后面，与曹太妃说了什么。曹太妃见曹书华已经答应，便也放心。

又见时间已到“过几日就要出征了，存旭今日一早便沐浴更衣，应该会去祭拜先晋王。我就不多留你了，你随侍女出去，应该是能碰上。”曹太妃说着摆了摆手让侍女带曹书华出去。

曹书华跟着侍女走着，果然如曹太妃所料的遇到了李存旭，曹太妃对李存旭倒也了解，该说知子莫若母吗“晋王殿下。”曹书华说着行了礼。

“免礼。”李存旭扶起曹书华，挥退了侍女“陪我去个地方？”

“恭敬不如从命。”曹书华跟在李存旭身后走着，见他背了一副弓。不是去祭奠先晋王吗，为何要带一副弓。虽心中觉得奇怪，但曹书华到底没问什么。

二人向祠堂走去。曹书华因为少时在晋王府给李存旭当伴读，对晋王府也是十分熟悉。因为没有仆人跟着，曹书华倒是轻松了一些。

曹书华突然想起幼时李存旭拉着他在晋王府到处胡闹的样子。说是一起，其实还是拗不过李存旭，任他这么做了。明明次次都是他拗不过李存旭

晋王府还是和以往一样，他却不敢像少时那样抓着李存旭的手了。不合规矩，不应当做出这样的事情。

“陪我进去？”

“是。”

祠堂内虽点了烛火，但较之室外还是有些暗。列祖列宗的排位都供于其中，只是都姓朱邪，只有先晋王姓是李。

李存旭上好香，跪在蒲团上磕了几个头。

“父亲，晋国已经不同往日，我们已经不用再在梁国的压力下苟活了。父亲生前就想讨梁国，杀刘仁恭，伐契丹。我一定会一件件的做到。”李存旭轻声说道，似是不愿打破这里的宁静。李存旭说着站起身来，将祠堂上供奉着的三支箭取下来了一支。

二人出了祠堂，李存旭也没有放曹书华离开的意思。侧倚在长廊边的柱子上，抬手取下了背后的弓，将箭搭在弓上，拉弓试了一试。箭因为放置在祠堂有段时间了，有些不太好用。

李存旭松开弓弦将弓挂回背后，调试着手中的箭。耀光照在他的头发上，泛着些许棕红色。“这次征梁国，我必会用这只箭了了父亲的心愿。”

“您必会得偿所愿。”

“那你说说为何？”李存旭调试着手中的箭，调笑道：“那些奉承话你便不用说了。”

“晋国为此一役已准备良久，梁国此时新君地位还不稳，此为其一。晋国与契丹结盟，此为其二。更多关于作战的布局我还不知，便不猜测了。”

“那你知道了我的作战计划后，可别被吓到。”说着李存旭便拿着箭走了，留曹书华一人呆在原地。

今日曹太妃是知道了什么才对自己说那些的吗。

【作者有话说：有人吗。。。。（回声）】

第38章偏见

最近李思源很不爽，先是晋王完全不听自己的劝谏执意用极为冒险的战术，执意想要安排一队人马直插梁国都城，打朱友文一个措手不及，后是往自己这插了个曹书华。

那人就是个靠讨好晋王才上位的人，最多算是个读了几年圣贤书的文人，这人懂个屁的打仗，偏偏晋王就吃这一套。

这人如果不是在自己这混军功，就肯定是晋王安插在自己这儿监视自己的。

“以后我们就都说沙陀话知道了吗。”李思源向义子李丛柯吩咐道。

“可是我是汉人啊，平日里大家的官话不都很流利吗。”对于义父的要求，李丛柯一脸懵逼。自己虽然在晋国为将许久，但平时大家都说官话，自己虽然也会说沙陀话，但并不流利，现在改说沙陀话是什么鬼。

“叫你说沙陀话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话，去去去叫大家都说沙陀话。”

李丛柯琢磨琢磨倒是能明白义父要干什么，听说晋王往义父这安排了个人，好像姓曹，叫曹书华。这次让所有人说沙陀话，怕是要为难他。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不知道晋王为什么要往这边安排人，但一想想要被个外行指导，这还未出征心中就觉得膈应。还是像义父吩咐的那样，早早地给那人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不要指手画脚妨碍自己为好。

自曹书华答应让徐恒同去之后，徐恒就十分兴奋，到了出行前一日才知道曹书华是要随军。

本来曹书华一直都带着瑶琚，考虑随军并不方便，瑶琚是女子，同去难免有些奇怪。且带的人太多难免给别人不好的印象，曹书华便只带了徐恒一人，只叫瑶琚在暗处跟着。

李思源带的军队战马不如李存旭的好，所以脚程自然也就慢了一些。

等随着军队行了几日，到了驻扎的位置，便准备就接下来的行军进行一下商议。

军队正在驻扎，曹书华正准备去寻李思源，李丛柯倒是先找上了他“现在帐篷都已经快搭好了，你便先去休息吧。”

“我不用一同去商议吗？”

“这么多天的奔波想必你也累了，行军路线你想必也听不懂。”

前一句还可当做同僚的关心，这后一句一出，曹书华便感到了被轻视。

“我既然领了这差事，自然不能懈怠。”虽然自己确实是没什么事干就是了。

“你既然执意如此便和我一起来吧。”李丛柯说着便转身向大帐走去。义父准备针对他，自己本想让他知难而退，直接去歇息，将两人隔开便是了，没想到这人执意要去，那便与他无关了。

曹书华走入大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将领们陆陆续续的都来了，曹书华除了李丛柯李思源外都只是见过，连名字都未必知道。

很快所有的人便开始了商议，都说的是沙陀话。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以往议事都说的汉语，今日却说沙陀语，这是故意说沙陀话就为了让我听不懂吧。

曹书华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从商自然是各族话都学过的，不然如何与各族人做生意。李丛柯的沙陀话听上去并不熟练。不过这也不奇怪，李丛柯是汉人，平日晋国不分民族说的都是汉语，他的沙陀话不熟也属正常。说不定自己的沙陀话都比他的熟练些。

曹书华撑着脸在那听着，他本来就不打算提出意见，便就默默地听着。

李思源见他一言不发，便以为他当真是听不懂，便接着与其他将领商议行军路线。

待讨论完了，李思源让李丛柯带曹书华回去。

“我便说你听不懂了，何必来呢。他们平时都是用沙陀语的。”李丛柯说着在前面带路，背对着曹书华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为什么要用沙陀语呢，我听着你的沙陀语说的也不怎么熟练啊。”曹书华用沙陀语笑着问道。

“你会说沙陀话？”李丛柯惊讶的回过头来。

“我何时说过我不会了？”

“虽然我是汉人，但要少数服从多数嘛。”李丛柯转过头来试图圆谎。

“这样啊。”曹书华也不揭穿他。

“我见今日会上你一言不发，还以为你听不懂沙陀语。”

“诸位对行军路线都很有见解，我一个外行有什么好插嘴的呢。”曹书华说道。

李丛柯笑笑也不做回答：“你便在此处休息吧，你的仆从也在此处。”

“如此便多谢了。”

“那我便送到此处，你早些休息。”二人客套一番便回去了。之前朱友文并不太在意朱重华，毕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公主，整日住在深宫里，能有什么信息来源，突然来找自己说获得了神的指示，说出的消息却又那么令人匪夷所思。

自从刺杀一事真的应验了，朱友文对朱重华才算是上心了起来。

“你还知道些什么，快点说出来，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朱友文说道。

他现在虽登基了，但朱友珪已经逃出了都城，纠集了一批人马，到处造谣说自己得位不正。

本来朱友珪刺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朝中有些大臣也开始怀疑遗诏的真实性了。

抓住朱友珪便可真相大白，可那人如同一只泥鳅一般滑不留手，这么久了别说朱友珪，就连同他一伙的人都不见抓着一个。

“我知道的消息都是神仙托梦，若是事事都与人说了，那神仙托梦又有什么稀奇的。”朱重华跪在上，一副虔诚的样子。

朱重华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来自上一世的记忆，这一世事情已经发生改变，她的记忆便没了多少参考价值。可自从朱友文重视她之后，她的所有要求都能得到满足，朱友文甚至告诉她要让她当着朝臣的面说出预言，这样就能让所有人认为她是神女。

这样不用看他人脸色，可以自行选择的生活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可奈何她知道的信息实在不多，她上辈子不是在深宫就是在后院，各家的八卦倒是知道一些。可让朝臣信服的信息知道的着实不多。所以她只能故作神秘。

能算得上的便只有晋国会来攻打这一件事了，所以这件事便要留到朝堂上说才行。且这消息很是轰动，想来效果会很好。

“那你什么时候又有仙人托梦了，一定要说与我知道。”

“知道了。”朱重华跪在蒲团上微闭双目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自重生后，朱重华便将重生一事看做神对她上一世那么虔诚的奖励。

这一世便也继续吃斋拜佛。上一世是夫君离世被迫如此，自然是凄苦的，这一世朱友文在她的殿里设了小佛堂，一切用度都是上好的，感觉自然与上一世不一样了。

朱友文见没什么有价值的便离开了，走到殿门外时停了下来，一个宫女便走了过来行了礼“陛下。”

“重华公主近来都做了些什么？”

“公主每日早起梳妆后，便是吃斋念佛，一日都不出殿门也是有的。因为殿下提高了公主的待遇，各宫的有讨好的，公主收了礼物也都见了，彼此间都是闲话家常罢了。”

“公主未见什么外人？”

“未见。”

“嗯，你便继续呆着吧，有什么异常便再说与我听。”

“是。”

未见过外人便不可能有什么消息来源。如此说来，这朱重华莫不是真的有神仙托梦？况且她这宫里大半的人都是他人的眼线，她却一无所知，看来确实是一个运气好的蠢女人罢了。

第二日朱重华天还未亮便起来，要侍女将自己最好的衣服和最好的首饰都给她带上。

“公主这是？”宫女们如此早被唤来还有些懵懵的，又被朱重华这一番行为弄得摸不着头脑。但朱重华公主现在正得陛下宠，宫女们自然也不会怠慢了，虽不明白但也立即照着朱重华的要求去做了。

还未至上朝的时候，朱重华便装扮好了。看着镜中艳丽的女子，这些上好的衣饰，也是朱友文赏的。朱重华沉思了一会儿，不对。自己要演神仙托梦梁国有难，自己不顾礼仪急忙告知，自己的这身打扮未免也太过正式了些，一点急切的意思都没有。

朱重华抬手将发间的簪子抽松了些。

“公主这样发髻会散的。”宫女见朱重华这么做急忙说道。

“无碍。”朱重华制止了侍女起身向外走去。

“公主你不能进去。”站在大殿前的侍卫拦住朱重华说道。

“殿下我有要事相报。”朱重华大声的喊道。

殿内的朝臣无不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让她进来。”

“殿下，昨夜神仙托梦晋国要犯我国边界啊。”朱重华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

朝臣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重华公主大概是不太清醒，带她回去休息。”朱友文眉头紧皱，这个蠢女人竟然不告诉他，直接将这事在朝堂上说了出来。如果是真的真是屋漏逢雨。

“殿下我这是为了大梁啊，我说的话字字属实啊。”朱重华一边喊着一边被侍卫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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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鸽子

经过几日的行军，晋国的士兵已经汇在了一起。

“有人见这只鸽子在这附近，便捉住给我了，我见这鸽子所带的信，应该是你的。”李丛柯提着只鸽子向曹书华这边走来，鸽子在他手上不断扑腾。

“有劳你了。”曹书华接过鸽子，经过几天的相处。在知道了曹书华并没有敌意后，两人相处还算融洽。少年人总是少些心思，李丛柯和李存旭年龄一样，但经历却少些，心思自然也少些。

曹书华拿出竹筒中的信，渐渐地脸色轻松了许多。

“是什么好消息吗？”李丛柯见他面露喜色便问道。

“如果好好处理的话便算是好消息了，我也要出点力了。”说着便拿着信回去了。那鸽子也扑腾扑腾的跟着曹书华。

出分力？他能干什么？李丛柯觉得有些奇怪。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很清楚，曹书华是不会武的。可他也不像喜欢说空话的人，那他要如何出力呢？

“先生。”徐恒本来在看士兵们操练，见曹书华要回去急忙跟了上去。

“没事，你现在这看，待会儿再回来吧。”

“好。”徐恒见着那些士兵们操练，心中也有些跃跃欲试。

曹书华回了自己的帐子，将信展开。那鸽子也落在一旁的胡床上。

朱重华在大殿之上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再加上朱重华陡然提高的地位，如此看来那变数十有八九便是朱重华。

不过之前自己完全没有注意这位朱重华公主，导致在她周围似乎没有可用的人手。

还有一个消息便是朱由贵已经逃出了宫，在都城中，目前不知所踪。似乎是可以换个身份拉拢的人。

不过就算朱由贵不信任自己的人也没什么，他现在处于弱势无人可用，自己只是想让他与朱友文相争，扰乱梁国的局势，好方便晋国伐梁。

曹书华提起笔想了想写道，务必寻找朱由贵，继续散播朱友文手上的这份遗诏有假的消息。之前编好的戏剧可以开唱了，务必警惕不要损失人手。朱重华身边尽量安排一个人，密切关注。

曹书华写完将纸卷好放进竹筒里，绑在鸽子腿上放了出去“去吧。”

李丛柯看着鸽子飞的方向皱了皱眉，之前自己便觉得这鸽子来的方向不对，这么一看这鸽子分明是向梁国去的，自己之前果然没看错。不过不管谁投梁都有可能，这人与晋王是一条路上的，又深得晋王器重，应该是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曹书华看向李丛柯：“不是说要去见晋王吗？”

“嗯。”李丛柯收回心绪在前面带路。

晋王的大帐在正中央，大小也与别的帐子迥然不同，帐外站着执勤的士兵。李丛柯上前与他们讲了会儿话，验明了曹书华的身份，便让曹书华进去了。

“那我便把你送到这儿了。”

“多谢。”曹书华谢过李丛柯，转身进了大帐。

帐中布置的极为简单，只安置了休息的床和处理公文的桌子。四周都挂着十分详尽的地图。

曹书华进去的时候，李存旭正背对着门口，看着挂着的地图，应该是在考虑行军路线。如同下棋一样，只有做一步想三步，将对手的行为都料到了，这才能够以防万一。

“殿下。”

“你来了？”李存旭回头见是曹书华，微皱的眉心舒展开来。“殿下是在烦恼些什么吗？”

“我们现在驻扎在此处。”李存旭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从这里我们一路南下至此处。。。。。。”李存旭将计划好的行军方案娓娓道来。

曹书华便站在一旁听：“可我见晋王似乎还有疑虑？”

“我想趁朱友文还未准备好速战速决，所以便与契丹结了盟。可我们与契丹的关系一直不太稳定，这次契丹却十分愿意，甚至是急切的同意了。”

“殿下是怀疑契丹有诈吗？”曹书华走至李存旭身边问道。

“嗯。虽没有契丹我们胜算也不会低多少，但总算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且越快越能打朱友文一个措手不及。”

“殿下大可不必如此忧虑，契丹现如今缺少粮食，就算我们不与他们结盟，他们也会很快选个地方劫掠一番。”曹书华想起自己卖给耶律倍的酿酒方法笑道。

“缺粮？可我未听说有哪里断了与契丹的商路啊。”李存旭听了曹书华这话，露出疑惑的神色。契丹是每年都会南下劫掠，但却规模不大。听曹书华的意思，今年似是不同？是有什么内情吗？

李存旭听着曹书华话中的意思，似是知道内情。便不再说话，静候曹书华为他解惑。

“之前我为了做生意出了一趟远门。”曹书华开口解释道。

李存旭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去了契丹做了一笔买卖，顺便把酿烈酒的方法卖给了耶律倍。契丹人好酒，又恰逢契丹首领的生辰，为了献宝，耶律倍拿到了这方法必定会大量酿造。酿这种烈酒极耗粮食，契丹人只游牧不种植粮食，粮食要么是通商得来，要么便是劫掠得来。各国虽都与契丹通商，但所有人都在备战，且都防着契丹人，多出来卖给契丹人的粮食的总量每年都差不多。酿酒时不考虑粮食，待已经酿成酒了，粮食的空缺必然出现。今年契丹突然对粮食的需求量加大，从别国买不来，便只有去抢了。”曹书华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难怪我遣人去与他谈时，只刚说了来意他便十分乐意细谈，就算我们多提了些要求，也没多久就敲定了。我本以为以契丹人的性子，此番定是不会太容易的。”李存旭摩挲了一会儿下巴说道。“我原本还担心有诈，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放心下来了一些。你此次又帮了我。”

“为你分忧本来便是我该做的，可契丹人的目的是劫掠粮草，我想他们恐怕只是在边境劫掠一番，不会与我们共同进攻梁国内部。”曹书华说着心中有些担心。自己只想削弱契丹的实力，但若是契丹无力攻打梁国，只劫掠一番便退去，不与晋国同进。自己岂不是坏了李存旭的事。想着想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这倒不怕，我原只想契丹先攻击吸引梁国的注意力，让他无暇顾及此处，打他个措手不及。况且契丹十分急切的相与我们达成协议，十分愿意让步。明文说了会出兵相助，如果只是劫掠一番就走，失约的是他们。”李存旭见曹书华皱眉，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头。“况且，我也不是很想契丹来分一杯羹，他们劫掠一番牵制梁国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曹书华一愣，将李存旭的手抓了下来。惊觉不妥却被死死地抓住了，只好故作自然：“晋王将这些都想好了，当真是走一步思三步。”不过自己之前将梁国边境的布防图卖给了契丹，契丹凭着这个应该能够给梁国带来一些麻烦。

“不只是行军，什么事都要走一步思三步的。”李存旭摩挲了一下曹书华的手，和以前一样，看来李思源应该没有苛待他。“只是契丹竟然会因为酒跌了个跟头，当真是酒误事。难怪你在各国都售卖那种烈酒，唯晋国没有。别人都只当那老板看不惯晋国，原来却是这个原因。”

“将大量的粮食用来酿酒，满足口腹之欲，我认为在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完全是一种浪费，实在不妥。但我此次酿了许多酒，比我楼中售卖的更纯，却是不能喝的。”

“酒本来也只能满足人的口腹之欲，这不能喝的酒拿来又有何用呢？”

“我酿酒时曾发现这种更纯的酒虽不能喝，但擦拭在伤口上可以防止伤口溃烂发炎。”

“这酒竟有此奇用？”

“嗯，所以我便备了几车，想着此时应当是用得上的。”

“可我听李思源说你除了一个仆从外什么也没带，你将这酒放在何处了？”

“我之前是文官，从未在军中供职，初来军中，害怕太多事遭人嫌弃，便没让车队一起跟来。况且这酒虽有这样的用处，却是万万碰不得明火的，有一点火星都有可能立刻烧着。所以我也不敢将酒放在军中，怕一不小心酿成大错，只让车队隔着些距离跟着。”

“你如此谨慎也好。”李存旭说着带着些笑意，显然是放下心来了。

“我听闻梁国朝堂不稳，朱友文并不得老臣信任。朱问天的亲儿子朱由贵又生死不明。所以我让人在开封城内散布朱友文得位不正的谣言。”

“这样也好，朱由贵虽是朱问天的亲子，但生母地位卑贱，且一直不得朱问天喜爱。朱问天倒是对养子朱友文十分中用，早就有传位给他的想法。但此之前也没听说有人把皇位传给养子而不是亲子的。有这样的谣言，他朝中局势怕是会更加不稳。只是你叫你的人小心一些，万万不要为了此事折了人手。”李存旭说着眼中透露着关切之色。

【作者有话说：有~人~吗~】

第40章抓个正着

不出曹书华所料，契丹果然同意了出兵，虽不会和李存旭一同谋划，形成合力。但时常的在梁国边缘骚扰，使得梁国不堪其扰。

还是太慢了。李存旭听着部下的汇报，如今晋国的军队正在匀速推进。战况似乎不错，就是。。。太慢了。

要是自己平日里，哪里会顾忌这么多，兵者，诡道也。自己多少次带着一队人马在敌阵中几进几出，深入敌后出奇制胜。但是这次自己却只能坐于中军帐中。

李存旭一边听着汇报，一边将目光放在军帐中的地图之上。手好痒。

不敢兵行险招，现在曹书华在军中，他是一点都不敢冒险。虽然曹书华是在后方运送粮草，可李存旭还是放心不下。时间拉得越久，总觉得自己要担心越久。

李思源皱了皱眉，虽然往日自己一直想李存旭能够让人放心些，不要时不时的就给自己这些手下一个“惊喜”。比如交战正酣之时，发现晋王的旗帜在重重敌军之中。这样的事多发生几次，李思源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日益稀少了。

不过现在曹书华给的望远镜，也算是能更快发现。虽然李存旭身手不凡，这么多年也没把自己作死，但到底是让手下的将领们都捏了一把汗。

但李存旭最近也太过“听话”了，竟是隔几日便有几日不出战，呆在帐中，只管部署。以前可不会这样。而且看他这般样子，多半是手痒了。不像是他表现的那样平静。

略一思索，李思源大概就能猜到，李存旭为什么不出战。李存旭不出战的日子，都能与粮草运来的日子大致吻合。李存旭有这样的反常，多半是因为曹书华。

“粮草还有几日送到？”李存旭想了想问道。

军中并不缺粮草，李存旭还特意这么问，看来真的是在避开粮草运来的日子。粮草运输是归曹书华管，看来李存旭是真的在避开曹书华运军粮来的日子。

“算算日子，最早应该明日就能来了。”李思源算了算日子答道。

“那今日我便出战，这城也围了这么久了，今日那城中的将领若是敢应战，我必生擒敌首。”

这边正紧锣密鼓的准备攻城，曹书华那边却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天。

虽然运粮食的路已经走熟了，众人还是十分谨慎。

因为烧不出足够通透的玻璃，曹书华不得已花大价钱，用水晶磨了几个望远镜出来。除了自己留了一个，一个给了运粮队中警戒的士兵，其他的都给李存旭了。大军中想必比自己这儿更需要望远镜这种东西。

曹书华将粮食运到时，便看到已经拔营了，城既已经攻破，自然是要接手这个城池。曹书华便也不将车停下，直接与军队一起，将粮食运入了城。

走近城池，浓重的血腥味让曹书华忍不住用袖子掩住了鼻子。城外堆积的士兵遗体，如山般堆积，有晋国的也有梁国的。曹书华下意识的就用手抓紧了袖子。虽然早已料到战争会造成如此结果，但真是看到了，还是冲击极大的。

想必接手这座城已经有一会儿了，城内街上只能看到井井有条的晋国士兵。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曹书华将粮草安置好，便跟着引路的士兵，前往李存旭他们所在的地方。

刚刚走到他们议事的地方，便见门打开了。

李存旭和李思源从门内走出。

“我去清洗一下，你也去让将士们都休整一番，等粮食到了，我们再继续推进。”李存旭正回头和李思源说话，并未看到前面的曹书华：“我去清洗一番，万一书华他早到了，可不能被他看见我这副模样。”

“不能让我看见什么？”曹书华故意将语调拖得极慢。

“书华！”李存旭听到曹书华的声音转回头来，见曹书华在自己面前，知道是躲不过：“书华你放心，这都是别人的血，我没伤到。”说着还大力的拍了拍身上各处，证明自己没说谎。

曹书华有些疑虑的看了看，到底是没说什么。

李存旭像是躲过一劫似的笑了笑。“早知道你来的这样早，我与那人打斗时便应该注意些，一枪将他挑下马再杀，省的像现在这样被溅了一身血。”

曹书华皱了皱眉：“万事小心些，不可轻敌，别开这样的玩笑。”

“我只尊重应该尊重的对手，那人龟缩在城中不敢应战，今日试了果然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李存旭正说到兴头上，见曹书华不语便又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你别担心。”

进了屋子，已经有仆从将热水打好。曹书华帮李存旭卸下带血的铁甲。曹书华刚把盔甲拿去放好，李存旭就已经走到屏风后面去了，自己将衣物脱掉，并没有要曹书华帮忙的意思。听声音，应当是走进了水中：“你在那里等一会儿。”

曹书华一愣，但也没有窥视别人洗澡的趣味，便停在屏风外面。只是却留了个心眼

，帮李存旭擦拭盔甲上面的血迹的同时，仔细寻找盔甲上可有破损。

两人间一时无话，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你还是伤到了吧。”曹书华一边擦拭着盔甲，一边说道。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屏风后流水的声音一滞。

“你一般不与我这么生分的，而且你的盔甲腰侧有一处破损。”曹书华说道。

“还是瞒不过你。”停了一瞬间，李存旭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得把这副盔甲拿去修了，好在我还有好几套。不过只是擦伤而已，你别多心。”

“嗯，别洗太久，伤口长时间见水不好，等下我给你上药。”曹书华说道将盔甲放在了一旁，反正要拿去修了。自己好像随身带了一瓶上好的伤药。曹书华想着，翻了翻自己的口袋。

“来了来了。”李存旭听了语气又欢快了起来。李存旭洗好了，站起身来，擦干了身体，只穿了一条亵裤就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李存旭侧躺在踏上，用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腰侧的伤口：“你看，我没骗你吧。”那伤口虽然长，但应该并不太深，已经结痂。李存旭应该没有骗他，这伤口在战场上，确实算不了什么。只是因为刚才泡了水，伤口有些泛白。

曹书华手指拂过这道刚刚结痂的伤口。感受到这片肌肤下的肌肉一紧。为了看得清楚一些，曹书华微微的弯下了腰，靠的有些近。

“羡慕吗？”李存旭低声笑了笑问道。

“鬼才羡慕。”因为靠的太近，李存旭低低哑哑的声音，激的曹书华背后汗毛一竖。没收住力道用力在那一按，直起身来。

“嘶。”李存旭很自然的，便将曹书华的注意力转移开了。

说是不羡慕，怎么可能。曹书华想起刚才检查伤口时，无意间划过李存旭的腰侧，不禁在心中泪目，试问那个男人不想要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曹书华坐在李存旭旁边，还是不太放心的拿酒精擦拭消毒了一遍，才又拿出伤药涂好包好。又上下看了看，见其他的伤痕都是旧伤，有些已经快要痊愈了，这才放下心来。

上好了药，曹书华给李存旭拿来了衣服。

“我想。。。”

李存旭蹙了蹙眉，抬手用手指点住了曹书华的嘴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那太冒险了，你不让我去冒险，现在却要自己去冒险吗？”

“我可以以商队的身份，绕道进入梁国。多少能了解一些梁军的布防，至少会比晋国的军人去刺探来的方便。而且我这么多年在外行商，扮做梁国的商队混入其中应该不成问题，算不得涉险的。”

“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曹家交代。这事你不要再说了。打败梁国是迟早的事，犯不着你为了这件事如此犯险。”

“我做的决定，自然能自己承担后果。而且我一直觉得梁国内有个变数，我觉得我得前去确认才能安心。”为了让李存旭答应自己，曹书华只得将异数这件事说与李存旭听。

“异数？”李存旭有些疑惑的问道。

“正是如此，我怀疑梁国有人和我类似，身怀异术。很有可能便在梁国的核心层。只是我现在只是猜测，只有到了梁国实际调查了，才能确定。”

最近梁国的核心权利层确实有大变动。梁帝朱问天驾崩，朱友文竟然能赶到都城，将兄弟们一网打尽，自己登基为帝。要知道虽然朱问天一直中意朱友文作为继承人，但朱问天一直在开封，且并未听说有什么疾病，却突然驾崩。很大可能便是遭人谋杀。

谋杀朱问天对于朱友文来说可划不来，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而且据李存旭的了解，朱问天之所以如此看重朱友文这个养子。便是因为朱友文不像他，为人没有那么阴毒。

而朱友文一直被派遣在外。如今如此正巧的赶回开封。朱友文回来的时机刚好就在朱问天被杀之时。哪有这么巧合。

【作者有话说：有人吗，嘿嘿】

第41章伪装

最终，李存旭还是答应了让曹书华前去梁国。

曹书华交接了军中的职务，便启程去准备了。在这附近入梁国未免太过虚假，哪有商队敢从两国开战的地方走的。

这边有晋国的军队，北边有契丹的侵扰。曹书华自然是绕到相对和平的地方。曹书华制作了一个假的路引，化名闻峰。准备了一队商队。运货的马车里装满了梁国盛产的商品。

现在梁晋梁国正在开战争，梁国的商品在晋国的价格有些上涨，不过为了进入晋国，这点钱也不碍事，曹书华备好了货物，便带上信得过的人，扮做商队朝着梁国去了。

一队人在临近梁国的时候，还特意将尘土抹在脸上和身上，营造出一种着急赶路的样子。

“查路引。”那士兵冷冷的说道，现在正值两国交战，这边境的审查自然是严格一些。

曹书华急忙递上路引，面露几分殷切，一副小生意人的样子。曹书华在各国都做过生意，这仿制路引做的应当是天衣无缝。那车里装的也切切实实是正经的商品，所以曹书华是半点都不慌的。

这边士兵查完了路引，那边查货物的也快查完了。

查货物的士兵查完，伏在那查路引的士兵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这是去哪里做的哪门子生意？怎么车内都是我梁国的特产？”那士兵斜瞥了曹书华一眼说道。

“我们这是打算途径晋国到西域去，还好在半路上知道了风声，这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你说现在这时候，我哪敢途径晋国，再北方的商道那就是契丹人的地盘了，更是可怕。还好我们机灵要不然糊糊涂涂的去了晋国，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只可惜了我这一路的路费，算是打水漂了，我这一商队的人，哎呀。短时间也不敢走商了，不知道回老家做做小买卖行不行。”曹书华唉声叹气道。好像自己真的在为自己商队的前途着急。曹书华早年在各国行商，各国的口音都学了，此时用梁国的口音说话，那士兵显然是没有听出什么差错的。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那士兵故意不将话说完，就等着曹书华接话。

其实曹书华已经做的十分完美了，但那城门的士兵本就是为了盘剥过路的商队，没有问题也要强行揪出问题。

曹书华皱了皱眉，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将手藏在袖子中，偷偷的往那士兵手上塞了一块银子：“这世道太不容易了，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那士兵感受到手上的重量，立马喜笑颜开。这种事做多了，不用看，只掂一掂便能知道，这份孝敬算是足足的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那士兵笑着拍了拍曹书华的肩膀“这商队没问题，让他们过去吧。”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曹书华奉承着，招呼着商队进城了。

待走远了，曹书华皱着眉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要将什么脏东西拂去似的。

入了梁国为了防止目标太大，曹书华便只带了瑶琚，其他人先安排在各处，等待命令。

原本李存旭是打算绕过梁国的前线，直击后方的要道，形成夹击之势后，再直取梁国的都城。如果成功了，那两国的军队自然会乱了阵脚，想要击破便十分容易了。这一招要的便是快准狠，绕过敌方视线，直取目标。极快的便可以结束乱局。

只是这样一来，就一定要快速的拿下，如果不能速取，那孤军深入的一支军队便会被梁国合围，十分危险。

李存旭本是打的这个主意，打算亲自率领那支部队，深入敌后。只是曹书华算到有人和他的情况一样，且站在梁国那边。那就自然不能让李存旭去涉险。

曹书华入了梁国便去了自己的产业。因为两国开战的原因，这边收集到的情报，并不能及时的传回晋国。曹书华来了，才知道李存旭打算速击的城池果然有重兵把守。这是极不正常的。重兵压境，西有晋国，北有契丹侵扰，却在这个后方的城市，有这么多兵力镇守。有内鬼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那人也和自己一样，知道事情将会如何发展。曹书华急忙让人将这件事写成信，用信鸽传回晋国，传到李存旭手上去。

这样李存旭肯定就会变更自己的计划了。

能够改变梁国的布兵，还促使朱友文登上了皇位，这人果然在梁国权利核心层吗。只是他大概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是按照记忆中被攻破的城池布了防。因为各种原因，晋国的行军路线与原本的并不一样，但那人并没有察觉两世的不一样，是太过大意，还是上一世对这些行军打仗并不熟悉呢？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瑶琚去将信鸽放飞了，回来见曹书华还在沉思，便问道。

“我们还是要去梁国的都城，让我们在都城的人留意，我怀疑朱由贵应该没有被朱友文捉住，应该藏身于都城之中，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一番。朱由贵并没有太多的势力，此时应该不会拒绝任何伸向他的援手的。”

“可是，此时全国都在搜捕朱由贵，他想必不会如此相信我们的人。”瑶琚皱了皱眉说道。

“他没有什么势力，却有极大的野心，就连弑父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要他放弃皇位躲藏一辈子，他肯定做不到。他会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有些可以。我们可以冒名梁国朝中不满朱友文的大臣，想要拥护他，好有个从龙之功。”曹书华想了想说道。

瑶琚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只是这找人就如同大海捞针，朱友文的人都找不到，我们。。。”

“那便选一个我们在都城里的戏班，开始唱我之前写好的那部戏。”

“就是新王上位，便诛杀兄弟，还反诬陷兄弟不仁不义的那部？”瑶琚问道。

“正是。只是这部戏写的如此明显，肯定会被查封，叫人机灵点，千万别折了人手。”曹书华细细的吩咐道。

“这样一来便会有人怀疑朱友文得位不正，普通人便是最喜欢这种皇室的风言风语了。如此明显，那朱由贵说不定会以为是支持者给他放的暗号。”

“只是这个戏班一定要做事绝对干净，不能牵连了其他产业。钓的出朱由贵最好，不行也不要勉强，保全自己才是第一。那朱由贵，如果他够机灵，能够寻来，那便稳住他。”

将信用信鸽传出，曹书华便与瑶琚去换了身装束。如今梁晋交战，很多流民。曹书华也混入其中。如今往都城去并不突兀，毕竟现在谁还愿意呆在边境呢。

曹书华和瑶琚便扮做了去都城投奔亲戚的小少爷，和婢女。

两人为了更快些，几乎是日夜兼程。两人轮流着赶车。以曹书华的衣着，赶车显然是有些突兀的，于是便是白日瑶琚赶车，到了晚上曹书华替她。虽然晚上因为光线不足，赶路极难，但好歹是快了许多。

遇上流民的队伍的时候是白天，瑶琚正在外面赶车，曹书华在车内补觉。

瑶琚看了看数量不少的流民皱了皱眉，流民的队伍人数不少，有些妨碍了马车的行进。瑶琚正在考虑如何绕过去的时候，有几个稍微胆大些的流民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行行好，给我们些粮食吧。”一位抱着一个婴儿的妇人说道，声音如砂纸般粗粝。那妇人怀中的婴儿十分瘦弱，不知道是死是活。虽然知道瑶琚并没有太大可能会帮助她，但是她已经几天滴水未进了，自己或许还能抗住，但孩子就。。。

瑶琚咬了咬唇，她不是狠心的人，但帮了一个流民，别的流民又当如何？不能耽误了时间。与其犹犹豫豫，不如直接当个恶人把她吓走，扬起手中的鞭子，有些恶狠狠的说：“走开。”

那妇人却还没放弃，不知是看出了瑶琚只是想吓吓她，还是因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愿意做所有事。还在那苦苦哀求着。

曹书华本来是在车中补觉，此时车外吵闹，便被吵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曹书华撩开帘子问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

“没什么大事，只是遇到了些流民，公子你先休息，很快过去了便不吵了。”瑶琚见曹书华醒了，连忙解释道。

曹书华本来是出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撩开帘子见了那妇人怀中的孩子却是一惊。这妇人怀中的孩子竟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曹书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看自己并未看错。这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日，怎会有这样富贵的命格。摇了摇头，曹书华不禁感叹自己果然是学艺不精。

那妇人见曹书华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求求大人收留我这孩子吧，我什么都不要，只求大人能给这孩子一口饭吃。他以后便为大人做牛做马。”妇人知道自己定是养不活自己的儿子了，只好放手一搏。

【作者有话说：日更呀~来互动鸭~】

第42章布局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带不来价值，却是一张需要吃饭的嘴。

“我知道哪里的流民少，大人要是赶路的话，走那些路会快些。”

“给她些粮食，把她的孩子买来吧。”曹书华叹了口气对瑶琚说，他到底是看不了无辜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

这个母亲已经尽了她的最大努力了。能够看出他们需要什么，也是一个聪明人。他也确实好奇，这孩子的命格，怎会如此反常。

“你既然知道哪条路流民少赶路快，你为何还要走这条路？”瑶琚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们这些流民可和你们这些大人物不一样，哪里有什么目标，只不过是想要离战乱的地方远些罢了，沿途乞讨，慢些便慢些，人少了晚上说不准会被野兽袭击，人多些反而好。”那妇人将孩子递给瑶琚，接过瑶琚给的粮食说道。说着眼神还看着那面黄肌瘦的婴儿，有些依依不舍。但到底是理智战胜了感情，她根本就养不活孩子，留下来只会是害了孩子。

瑶琚心中也生出几分怜悯：“你将粮食藏好，别被别人抢了去。”

那妇人笑了笑，将一部分粮食塞进衣服里藏好，见瑶琚有些疑惑的样子便说道：“还是要拿一些回去的，空手反而太假，我上交一些，他们才可能愿意带着我接着走下去。大人也该快些走，要不然那些人知道您如此慷慨，肯定会黏上来求您的。”那妇人说完，拿着一部分粮食，撑着来时撑着的那根树枝，踉踉跄跄的走了。

“走吧。”曹书华将孩子抱进了车内，对瑶琚说道。

曹书华看着怀中的孩子开始泛起了愁，这孩子看起来再不吃东西就要不行了，可是现在哪里找得到婴儿吃得了的东西？现在肯定是找不到奶娘的，或许暂时可以给孩子煮些米汤喝？曹书华隐约记得环境不好的时候，人们确实会用米汤代替奶水。

“等离流民群远些了，找个地方煮些米汤。”

瑶琚听了便知道，曹书华是要给那个孩子准备的。

待离那些流民远了，瑶琚停下了车，拾了些柴用水煮了些米汤。

曹书华接过瑶琚煮好的米汤，用汤匙调和慢慢的吹凉。米汤很稀，正适合这孩子吞咽。

“我来吧。”瑶琚看曹书华有些笨拙的动作，便说道。

“不用。”曹书华用汤匙调凉米汤，小心的喂到婴儿嘴里。那孩子饿了许久，自然是来者不拒，没有要闹腾的意思，听话的吃着米汤。

待吃完了米汤，那孩子的脸色才好了些，算是有了些颜色，不像之前那么蜡黄蜡黄的，看上去命不久矣的样子了。

吃饱了米汤，那孩子还咯咯的笑了起来，抬着手抓曹书华垂下来的发丝。但大概是身体还很虚弱的原因，又或者是年龄太小，只闹了一会儿便眼皮打架，睡着了。

瑶琚和曹书华也吃了些干粮，吃完便继续上路了。走了那妇人所说的路，流民确实是比较少。赶路的进程确实是快了许多。

又赶了几天路，曹书华和瑶琚便到了梁国的都城。

二人并没有急着便去城中曹书华的产业，只在城中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又扮做到处找房子的模样，实则是自己买了自己的房产。就是为了不要与自己的产业产生牵连，到时候被人察觉。

自从从宫中逃出来后，一方面是逃不出去，一方面又是不甘心，想要寻找支持自己的势力，朱由贵便一直在都城内逃窜。只是来搜查他的官兵也不是吃素的，朱由贵只能时常变换装束，混迹在人员混杂的勾栏瓦肆。

朱由贵的母亲早年做过营妓，正是因为母亲这不体面的经历，让朱问天对朱由贵并无什么好感。从未认真培养过他，宁愿将位置传给养子，都不愿意传位给他。但正是因为卑贱的出生，反倒是让朱由贵更容易混入勾栏瓦肆。

此时朱由贵正扮做一个普通的贩夫走卒，本就已经用易容术改了容貌，再加上脸上沾染的些灰尘，这几天倒是有惊无险。朱由贵正嘴里咬着狗尾草，思索着该和谁联系。毕竟梁国的朝廷并非铁板一块，只是不知道自己要让度多少利益，才能钓人愿意支持自己。

“你听说了吗？最近那个戏班唱的戏。”一个人貌似隐蔽的向旁边的那个人问道。

“就是那个唱宫里事的？”那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朱由贵听到宫里二字挑了挑眉，这些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宫里，却好大的胆子就爱编排这些。

“我说啊，说不定真像戏里唱的那样，宫里的那位，得位不正。”那人压低声音说道。

旁边那人赶紧捂住那人的嘴巴：“你不要命了，天天便是了，哪能这么说，指不定那戏班那天就被查封了。”“不过我听说啊，那个戏班的班主的师傅，是宫内的人，没准人家真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呢。”

“你就听他吹吧。就算是宫里的，宫里的伶人能知道什么？”

“那也比我们多知道些吧。”

那两人走远了，朱由贵却陷入了沉思。他这几日在不同的地方流窜，竟是听了许多人说了类似的话，这个戏班的戏剧影响力竟然这么大。而且将各个人口中的话拼凑起来，大概就是新皇弑父，又想要迫害兄弟。兄弟逃出宫，领导了正义之士杀回宫中，夺回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唱的虽然离现实有些距离，但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在影射些什么，而且还偏向自己。

虽然也不排除戏班为了卖座故意编排的，戏班就喜欢唱这些吸引人眼球的，但如此刀尖上赚钱实在是不值当。难道，那个戏班幕后的人想要引自己过去？朱由贵觉得自己想到了，他倒要看看那戏班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东西。

虽然不知道那个戏班幕后之人是谁，但多多观察，多一条路也是好的。朱由贵便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打算一家家戏班的找。

朱由贵下了决心，稍加打听便找到了戏班今日表演的地方。这戏班并不是日日都在戏楼中驻演。再说那样的戏剧，确实不适合在太公开的地方演出。

今日那戏班便是准备，在人员混杂的勾栏瓦肆中支个台子演出那部戏剧。

朱由贵找了个不近不远的地方，既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那边戏班唱的什么。要是官兵来了，他这个地方也好及时逃跑。

曹书华为了守朱由贵，这几日戏班开唱的时候，曹书华必是要在附近晃悠的，为的便是能够找出朱由贵。要打听梁国权利核心的事，应该还是朱由贵这个内部人士知道的多些。

朱由贵在一旁听着，越听便越觉得这编戏的人就是为了引出自己。心中便开始合算。

“我们这样盲目的找真的有用嘛？”瑶琚靠近曹书华，压低声音问道。自己与曹书华已经在附近徘徊两日了，曹书华只是吩咐了别人去找，叫人将戏班的信息散布开来，除此之外便只有和她一起散步。她实在是是不知道曹书华到底要靠什么找朱由贵。

“没事。”

曹书华自己亲身来“捉”朱由贵，靠的便是能够看到人气运的能力。朱由贵本有帝王之运，就算有人干扰，他的帝王之气也不应当散的如此之快。在如此多的普通人之中，应当是十分好找的。

瑶琚见曹书华如此肯定，便也不再问了。

看到朱由贵的时候，曹书华立马就看到了他不同于旁人的气运，只是那气运在慢慢消散。“那边那个人你看清了吗？”曹书华指了指朱由贵，小声的对瑶琚说道。

“嗯，那人？”瑶琚点了点头，问道。

“让戏班的人准备跑路，向城里的官兵举报说，看到了可疑人物。朱由贵逃窜了这么多天肯定会往巷子里跑，等官兵被分散的时候，再救下他。多带几个人，务必到时候利落的把他带走。”

瑶琚听了曹书华的话，便知道那人是朱由贵。虽然不知道曹书华是如何看出来的，但瑶琚一直对曹书华都是绝对忠诚。

朱友文借口朱由贵弑父，已经将朱由贵的画像贴的满城都是。有人向官兵举报可疑人物，还是非常正常的。

交代了事情，曹书华就打算回去等着验收成果了。要穿什么衣服好呢？还是把脸掩住更加保险一些吧。曹书华倒是不担心瑶琚他们会失手。朱由贵此时还在街上游荡，显然是没有人支持。

朱由贵正听着戏，想着待会儿如何和戏班搭上线，突然就觉得不对劲，有官兵？朱由贵将领子拉高一些，掩住一部分的脸，正准备逃窜。今天时运不济，下次再来吧，只希望这个戏班不要被查封了。

朱由贵正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但还是慢了一步。

“在那边，追。”

朱由贵一边逃，一边忍不住小声咒骂。

为了甩掉后面的官兵，朱由贵一路撞掉了许多商贩的摊子。不停的在小巷子里流窜，很快官兵便被分散了开来。

朱由贵因为逃得太过匆忙，一不小心逃入了一个死胡同。“啧”这个死胡同，自己怎么样才能逃出生天。

【作者有话说：如果开个读者群，会有人愿意加吗。就聊聊天，时不时的掉落下本书的信息什么的咕咕咕】

第43章朱由贵

突然一人从天而降，一剑将那官兵杀了。

朱由贵瞪大了眼睛，这人竟敢当街行凶。虽然此地是在死胡同里，但这也，这人如此胆大的吗。正这么想着，猛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岂不是更不妙了。

“和我走一趟吧，我家主人十分想见你。”瑶琚收了剑，拿出一瓶液体，浇在了尸体之上。那尸体竟然在快速的被腐蚀着。

“你，你们是什么人？”朱由贵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一时有些懵。

“我们是能帮助殿下的人。”虽然瑶琚并不想称眼前的人为殿下，但好歹是应该客气一些。

朱由贵还是思考眼前的境遇，就被瑶琚一掌打晕了。

瑶琚有些嫌弃的看着手上的人。

等朱由贵醒的时候，已经被绑好了放在茶桌旁边。瑶琚正在一旁擦剑。

朱由贵还以为要对他不利，赶紧挣扎着。

与衍与衍

“把你捆起来只是怕你被吓跑了，你别慌，我家主人马上就来了。”瑶琚一边擦着剑一边说道。

朱由贵还是有些不信，惊恐的看着瑶琚。

“我要是要害你还等着你醒过来，直接把你打晕了送到官兵手上换赏钱。再说了，我这剑刚擦干净，要是杀了你又要重新擦。我刚才把你打晕是怕你乱叫，把官兵引过来。”瑶琚一边抬起剑对着光看有没有擦干净，一边说道。

那边曹书华带了一张易容的面具，又带了个掩面的斗笠便走进屋里来。

“你怎么将殿下这么绑着。”曹书华一进来，好像十分惊讶的说道。

“我不是什么殿下，你们抓错人了。”朱由贵装作镇定的样子，想要找补。

“不是殿下？那那些官兵捉你干什么？你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说辞吗？”还不等曹书华说话，瑶琚便先一步反驳道。

“那是因为我在乡里犯了命案，看到官兵自然胆怯，不跑难道等着他们来抓我吗？难道那些官兵不是来抓我的？早知道我就不跑了。”朱由贵还是不放弃，继续演着。

曹书华笑了笑：“原来的犯了命案，那我们将你了解了，也算是善事一庄，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我们还会让你走吗？”

朱由贵突然挣脱绳索，欲向曹书华攻来。瑶琚却像未卜先知似的，先一步将剑刺向朱由贵的脖颈。朱由贵为了防止自己身首异处，只得停下。

“殿下，你开始磨那绳子的时候我便知道了，殿下还是老实些吧。”瑶琚将剑又靠近了朱由贵的脖子一些。

朱由贵的脖子上渗出了一道血线。

“殿下，我们是真心想助你。”曹书华说道：“不要对殿下无理。”

“他相对主人你不利。”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朱由贵想了想还是自己的命重要，眼前的这个人说不定真的想助自己上位。而且他身边一个女子就有如此实力，想必不可小觑。只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还说要帮助自己。这真是让人不得不多留点心。

“殿下这么多天想必过得十分辛苦，不如沐浴一下，先换身衣服？”曹书华见朱由贵灰头土脸的，适时的提议道。“带殿下去沐浴洗漱一番吧。”

等朱由贵沐浴完换好衣服回来后，曹书华已经坐在了茶桌边，桌上除了摆了两杯茶外，还摆了好几碟精致的茶点。

朱由贵换上这身衣服时便感受到了这衣料的柔软。虽不华丽，但料子是极好的，其上的暗纹低调的彰显着这套衣服的昂贵。不起眼的地方繁复的花纹，说不定是出产于蜀地的蜀锦。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竟然从来没有穿过蜀锦的衣服。

一是因为蜀地不在梁国境内，二就是父亲的眼神从来都没有放在他身上过，明明自己才是父亲亲生的，那个朱友文不过是个养子罢了。

“殿下请坐。”曹书华看到朱由贵脸上仍然带着人皮面具，挑了挑眉。朱由贵的人皮面具质量倒是不错，过了水还能呆在脸上。

朱由贵倒也不见外，直接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点吃了起来。他这几天躲躲藏藏，当时逃出时又匆忙，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钱。是以朱由贵这几天都是饥一餐饱一顿的。此时确定了安全，见了如此精致的茶点，只想快些填饱肚子，省的等下自己的肚子叫出声来，在这些人面前露了怯。

曹书华自然是知道他为什么吃这么急:“殿下喜欢这些就好，我害怕我这里的粗茶淡饭殿下会吃不下，殿下喜欢的话便多上一些。”说着便招呼瑶琚再拿些吃的来。瑶琚自然是识趣的夹杂了些饱肚子的食品。

朱由贵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吐槽，眼前这个人呈上来的这些吃食，放在宫里也不算次品了。这些讲究人，吃个点心，一碟里就这么点。看到瑶琚呈上来了些大份的，朱由贵心中一喜。这人识趣。

曹书华也不急，坐在一旁等朱由贵吃完。等看他吃完了擦了嘴，这才说道：“殿下若是信任我，应当对我坦诚一些才是，怎么还带着这面具。”

“你不也带着帷帽吗？”朱由贵说道。

“我这也是怕找错了人，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几个头都不够砍的。”曹书华说着摘下了帷帽。

朱由贵也是好奇眼前这人是谁，他起初猜是朝中的人。可摘下帷帽，分明是一张陌生的脸。

朱由贵见曹书华摘下了帷帽，自然也取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曹书华此时脸上也是带了人皮面具的，他不能确保没有人认识他。曹书华带帷帽就是为了让朱由贵以为，他的伪装便是这顶帷帽。忽略他脸上可能也带了人皮面具这一可能性。

朱由贵果然被他忽悠了过去。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吃饱了肚子，朱由贵自然开始关心了起来曹书华的身份。

“如殿下所见，我是一个富商。”曹书华笑着说道。

确实是如自己所见。这精致的吃食，衣物。还有屋内燃的香，都无一不彰显着这里主人的富有。

“一个富商。”朱由贵呲笑一声，一个富商会有如此大的野心？：“你一个富商扶我上位有什么好处？你还是把你背后的人说出来为好，我们直接交流。”

“吕相也是一个富商。”曹书华笑着说道。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朱由贵说道，这人是将自己看作了奇货。

“我自认还是有底气说这话的。”曹书华说道，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结，“我的实力想必殿下之前也见到了一些。那位救出殿下的，正是在下的侍女。”

朱由贵想起之前瑶琚的身手，一惊。那样的身手，只是一个侍女？

曹书华适当的沉默，给予朱由贵自行遐想的时间。

“那你可是有什么计划？现在时间拖得越久，等我那位哥哥彻底把持了朝政，我就没有机会了。”朱由贵说道。

“我是有一些想法。”曹书华说道：“但我觉得我们应该交换一些情报。毕竟宫中的事情，殿下应当是比我了解多了。”

“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挺好奇殿下您逃出宫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由贵面上十分镇定，这人虽说是要支持自己，但自己还是不要把弑父的真相告诉他为好：“那天晚上，朱友文杀了父王然后还打算杀了我，我察觉到不对，所以赶紧逃了出来。怎知道他那样的无耻，竟然将杀害父王这件事推到我头上来。”

曹书华只笑着看他：“殿下看起来还是不太坦诚。”

“你什么意思？”朱由贵皱眉问道，一副无愧于心的模样。

“我说，殿下待我还不够坦诚。”曹书华笑着说道：“据在下所知，殿下早已在外开府，并不住在宫中，怎的知道是朱友文杀了陛下。要知道陛下的身体一直不好，说不准是病死的也未可知。而且陛下一直都是中意朱友文的，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你，你既然知道了那还问我做什么！”朱由贵很有些生气的说道，他原本还能继续演。但现在，连一个商人都知道父亲中意的是朱友文。“你既然知道本就应该是他继位，不如把我抓了，现在就去他那领赏，你的目的说不定就能达到了。”

曹书华心想，我的目的是让梁国玩完。现在把你送过去了，还怎么搅得朱友文不得安宁。“这世间那有什么绝对的正确，再说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看中的主子，是殿下你啊。”曹书华说完在心中呸呸呸，就算是为了演戏，说这些也让他感到膈应。

朱由贵隐隐觉得曹书华应当和自己是一类人，出生卑贱却想往上爬。这样的人，没什么伦理道德才是正常的。

（曹书华：谁和你一类人？？？不要瞎想吼）

“现在，殿下愿意坦诚的告诉我了吗？毕竟我知道的越清楚，以后制定计划便会越准确。这样的大事情，可容不了半点闪失。”

【作者有话说：好吧，我就知道没有人】

第44章忽悠

“还请殿下将那晚的事仔细的告诉我。”曹书华说道。

“你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虽然不知你是推断的，还是因为在宫中插了眼线。但真相与你所知的近乎是一样。你没有听我再复述一遍的需要。我想知道你具体想知道什么，我也好回忆。”朱由贵说道。不管是那种情况，眼前的这个人都不可小觑。

两种都不是，真相是我前世看过这本书。曹书华心想：“是你杀了陛下，是也不是？”

朱由贵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承认了“嗯。”

“你是闹出了什么动静吗？怎么会被发现了？”曹书华虽然知道的七七八八，但是还是诱导着朱由贵自己说出来。

“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我绝对没有和第二个人透露出我的计划，就连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可是朱友文他，竟然能够刚好赶到，不早不晚，刚刚在我杀了父亲之后。他一定是知道了，他就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帮他把脏活做了，他直接坐收渔利。”

“我当时便觉得奇怪，朱友文的驻地并非在都城，殿下你却说他不早不晚的赶到了。想来就是等着呢。肯定是从谁那知道了消息，不知道殿下这么多天，可有什么怀疑的对象。”曹书华问道。要是朱由贵有怀疑的人选，自己也可以更加肯定一些。

“我绝对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一切都是亲力亲为。”朱由贵肯定的说道。

曹书华挑了挑眉，这朱由贵倒是狠辣，连弑父这种事都敢亲力亲为。要是没有朱友文插手截胡，他这双沾了血的手，又有几个人愿意真心臣服于他呢？

“殿下不必这么死脑筋，有些人有着超凡的方法，未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说着一弹指，桌上的烛火便点了起来。曹书华装作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种不费力的术法，就只适合这种时候用出来装个逼。

“你。”朱由贵双目圆瞪，他亲眼见着眼前的人，没有触碰便将这烛火点着了：“你会术法？”

“这是自然，这不过是不入流的小手段。所以我便怀疑，朱友文身边是不是也有我这样精通术法的人。”

“这便说得通了，我就说朱友文怎么那么聪明，刚好算计了我。一定是他身边有什么人，会术法，读了我的心。要不然我的计划怎么会败露。”

曹书华支着头听朱由贵在那自顾自的说着。读心倒不可能，只不过是重生了罢了。竞争对手偷偷回都城了都不知道，还被成功借刀杀人，眼前这个朱由贵除了狠辣之外，脑子似乎不太行。不过脑子不太行倒也正好。

“那殿下可有怀疑的人呢？”曹书华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朱由贵遗憾的说道。

“那就有些可惜，只是若是真的读心，不知道以后。。。”曹书华话不说完，他知道绝对不是读心，但是抓住这个机会，让朱由贵更加信任自己，倒也是件好事。

“对啊，要是那个人以后也能读我的心，岂不是很危险。”朱由贵说道，想到眼前这个人也是会术法的，心中不由的谨慎了些许。

“这件事想解决倒也不难，只要我为殿下做法几次，便再也不会有人能够读殿下的心了，只是这个仪式在下还需要准备准备。”

反正也是忽悠朱由贵的，这个莫须有的作法，曹书华现在就可以作。但越难得的东西才会越珍贵，曹书华深谙此道。

“精心准备”的术法，自然是要午夜之时才能施行。外面寂静的很，屋内的烛火十分幽暗，被摆成看似十分玄妙的形状。朱由贵虽然好奇，但眼前的事情显然更加重要。屋内燃着朱由贵不知名的香料，烟雾缭绕下更显朦胧。

曹书华站在朱由贵对面，身穿华丽的仪式用服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舞动着。抽出一张符纸，用烛火点着丢入了杯中。

待杯中的火熄灭，曹书华便将这杯符水递给了朱由贵。眼前的一切，都十分符合普通人眼里的术法仪式。但其实只是曹书华胡乱做来忽悠朱由贵的罢了，为的就是让朱由贵喝下，眼前的这杯混有慢性毒药的符水。

这朱由贵在利用完了之后要处理干净，以他的性格，一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曹书华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再说朱由贵目前还用得上，慢性毒药便十分合适了。

曹书华这一通胡来，显然是把朱由贵糊弄住了。他毫无芥蒂的喝下了符水。

“喝完了这个便可无后顾之忧了吗？”朱由贵放下杯子，问道。

“自然不是，这一剂只是第一步，以后日日还要喝下这样的符水，连续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不过以后若是不喝，有人读殿下的心，殿下就会感到心悸。也算是能知道。”曹书华答道。“只是以后这符水需要在正午之时喝下，不用再辅以仪式了。”曹书华可不想，以后日日还要像今日这样麻烦，便解释道。心悸是慢性毒药的副作用，若是一日不喝便会发作。为的就是，让朱由贵日日都心甘情愿的喝下带有慢性毒药的符水。

“如此就好。”朱由贵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还心中开心自己有了这样的助力。

朱由贵只当曹书华是为利而来，反正自己没有助力，这个人愿意帮助自己。就算事成之后谋求颇多又如何，那皇帝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肯定比现在自己在外躲藏好上许多。曹书华想要多少权利都无所谓。

朱由贵倒是不害怕曹书华会害他了，毕竟曹书华总不可能害死他自己当皇帝吧。这天下再怎么样还是他朱家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殿下先早点休息吧，明日在下再将我拙劣的计划讲给殿下听。”曹书华见朱由贵喝了符水还站在这里，便说道。

“如此也好。”朱由贵说道。

曹书华连忙叫了侍女带朱由贵回房。

曹书华打了个哈欠，脱下繁重的仪式用衣物。这个朱由贵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找出梁国的这个变数，还是得靠自己来找。

“再调一些人来都城吧。”曹书华对瑶琚吩咐道。要做的事情，目前都城内的这些人手，尚还不太足够。

瑶琚听了曹书华的吩咐，便下去筹划了。朱由贵没过多久，便来了。朱由贵来的时候，眼下带着些许青紫。

昨日曹书华和他说了今日给他说计划，回屋之后朱由贵一颗心就全在计划之上。怎么也睡不着。浑浑噩噩之间，半梦半醒，完全没有睡好。天刚亮的时候就醒了，但为了显得不那么急切，显得稳重些。朱由贵到底是挨到了正常的时间，用了早膳，这才来找曹书华。

曹书华见了朱由贵眼下的青紫，便知道了他的急切。但也不拆穿。看来今天确实要说出点什么合这位皇子意的计策来才好。

“殿下，朱友文一直在搜捕殿下，殿下近日还是不要出门的好，一切交给我去做就好了。”曹书华说道。既然将朱由贵“请”了过来，自然是要好好的稳住他。

“嗯，这样也好。”朱由贵说道。既然已经有了可以帮他办事的人，自然不用再事必躬亲。在这儿住的舒服，怎么可能再冒险出去。再说要是不小心引来了朱友文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你昨日说的计划说给我听听？”朱由贵坐到曹书华对面，问道。

“不知道殿下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可以调动的力量？”曹书华问道。

“你什么意思？”朱由贵皱了皱眉问道。

“陛下不要多心，将所有可调动的力量都算进来，这才能尽量周全。”曹书华解释道。

朱由贵这才放下心来，想了想便说道：“我在原本的驻地，倒是有一些忠心于我的人。”

“殿下尝试过联系他们吗？”曹书华问道。

“这些人都是愿意受我驱使的，只是我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出城。我在守城门的队伍里倒是有几个可以用的人，但是因为风声紧，我不敢去与之联系，所以这么多天才没能出城。”朱由贵答道。

曹书华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朱由贵没有逃出城去。不然他上哪抓他去，到时候又是一个麻烦。

朱问天上一次让朱由贵带兵还是三年前，三年前带兵现在还能确认那些人忠于自己。看来朱由贵那时就在给自己布局了。不过听朱由贵的意思，他还没有联系那些人，如此便好。

“殿下可以将信物给我，我借着我的商队，将殿下的人都偷偷运进城来。”曹书华说道。他自然是不会去帮朱由贵调人手的，如此说只是为了蒙骗他罢了。

“只是那驻地离都城还有些距离，这样来得及吗？”朱由贵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不是问题，我余彦征里让人骑快马去。”曹书华答道。

“这样也好，那在那之前，我们便什么都不做了吗？”朱由贵问道。

【作者有话说：有人吗~】

第45章境遇

“这自然不是。在那之前，我想在城中散布关于殿下你的假消息。或是你已经逃出城去，或是你含冤准备复仇。为的就是搅乱朱友文的视线。让他疲于寻找，自乱阵脚。在殿下的人赶来的那天，我们闹出些动静来，将官兵的视线引走，好让入城的人能够成功入城。”

朱由贵听着缓缓点头。

曹书华当然不是要帮朱由贵暗度陈仓，他准备带着朱由贵的信物，让朱由贵的人在当地哗变，朱由贵的人哗变，就算势力不大，但现在梁国与晋国正在交战，内部士兵哗变也够朱友文焦头烂额一阵儿的了。

借着朱由贵在都城闹出的动静，将自己的人偷偷运进城来。要知道那些人都是带着兵器铠甲的，平日里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等殿下的人都进了城，我们修整一下，谋划好了，杀入宫去。要知道现在前先吃紧，军队都被调到梁晋前线去了。都城的兵力空虚，乘他不备，这是我们最有可能成功的机会了。”曹书华细细的和朱由贵说道，说着还展开梁国和都城具体的地图，示意计划的可行性。

朱由贵听着觉得可行：“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人。”朱由贵问道。毕竟就算都城的兵力再怎么空虚，杀入宫内都是一件极难的事。

“这个殿下不要担心，在下自然会将事情安排好。只是我的人总不可能全部招到这儿来，让殿下一一检阅，那样目标便太大了，容易暴露，将人引来。毕竟这件事可是事关重大。在下可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曹书华笑着说道。“但殿下可以放心，我会将我可以调用的人力物力编册告知于殿下。”

朱由贵虽然想眼见为实，但现在确实也不好再要求什么。毕竟还是安全第一。要是还没起事便暴露了，那便不好了。

朱由贵将调兵的信物给了曹书华。

曹书华接了过来，将瑶琚招了进来，状似慎之又慎的交给了瑶琚，交代她让下面信得过的人去做。

“那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便无所事事了吗？”朱由贵想了想还是不安心。

“接下来几天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宫内有和我一样会术法的人，还请殿下给我些时间，让我查出这人是谁，这样才能保证我们之后的计划万无一失。”曹书华回答道。

听曹书华说了，朱由贵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你不是说只要我日日喝符水便可无忧了吗？”

曹书华忍住揉头的冲动，只能继续连哄带骗解释道：“喝符水只是避免了殿下被读心，但是我们这些会术法的都能掐会算，要不然我当时也不能那么快的找到殿下。我怕不找出这个人，以后会出什么差池。”

“嗯，这件事确实是不能不做。只是那个人未免也藏得太深了，我之前完全没听说过朱友文身边有这样一个能人。”朱由贵说道。

“是最近才出现在朱友文身边的吗？”曹书华沉思道，朱由贵的话也可以作为参考。毕竟朱由贵和朱友文两人是竞争对手。朱由贵应该多多少少会了解些。

自从曹书华将朱由贵忽悠住了之后，便只安排了仆从关注朱由贵的动向，不要他胡来。别的便不管了，只专心查那个变数到底是谁。

曹书华的产业本就极多，散步那些关于朱由贵的“小道消息”，便十分方便了。一时间，梁国都城内的“小道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每个茶楼几乎都有了其独有版本的“小道消息”。

朱友文一边要应付边关传来的坏消息，一边城内多了这么多流言，便觉得焦头烂额。

一开始，因为朱重华预知了朱由贵弑父的行为。朱友文简直觉得自己捡了个宝。连具体的时间都能预知，朱友文觉得自己简直有如天助。而且朱重华那个目光短浅的女子，只需要对她好些，多送些库房里的值钱物，帮她退婚，答应以后给她找个好夫君，便听话了。

只是最近的事情，朱重华好像完全失去了预知的能力一样。说晋军要在后方的城池奇袭，就连具体的位置都说出来了。朱友文鉴于朱重华之前预言的准确度，再加上朱重华信誓旦旦。朱友文便将更多的兵力部署在了那些城池里。结果晋军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只在边境稳扎稳打的推进。因为兵力不足，边境传来的战败的军报越来越多。朱友文只得将兵力赶忙再调回前线。

那边朱友文焦头烂额，这边朱重华也焦急的很。

自从她因为有前世的记忆，而帮朱友文登上帝位之后，她的待遇就好了许多。再也不是原本那个父亲都没多少印象，随时都可以拿去当联姻工具的公主了。现在他是皇帝最敬重的姐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现在的生活是她以前不敢想的。朱重华坐在红木贵妃榻之上，抚摸着贵妃榻上繁复的花纹。这么多天了她还觉得不太真实。但是眼下她感觉，自己马上又要跌回曾经的生活了。

自己的记忆怎么会出错，明明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与自己记忆中一般无二，就连记忆中某日，婢女拿来的绣纹样，都与记忆中的一样。父亲遇刺那天发生的事情也与记忆中完全一样。前世晋军突然攻破后方城池的事情，整个梁国都人心惶惶。朱重华至今还能回忆起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自己绝对不会记错。

可是事情发展，就是与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了。朱友文说，晋军没有攻打那几个城池。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自己现在的生活，靠的便是前世的记忆。要是未来与前世的记忆不一样了，拿自己就会变得毫无价值。朱友文现在只是因为忙着处理别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自己。等他忙完了，要是自己还不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肯定会被他抛弃的。

想到自己曾经寒酸的宫殿，寥寥无几的侍女。朱重华急的抓心挠肝。手指无意识的抓挠着木质的贵妃榻。

“啊。”朱重华这才醒神，过长的指甲劈开，流出了血来。还有什么有用的是我记得的，朱重华颇有些绝望的继续回忆着。

越是想要证明自己有用，朱重华便越是频繁的求见朱友文。但前世她只是个不问世事的公主，哪里知道些什么，就算是记得的大事，因为曹书华的刻意为之，那些事情也都改变了。

慢慢的朱友文也发现，朱重华似乎是毫无作用了。若是安安静静的倒也还好，万一哪天又有仙人托梦了呢？但朱重华的频频打扰，显然是惹恼了朱友文。

这天朱重华一如往的，跪在小佛堂的蒲团之上。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潜心祈求，能让上苍再垂怜她一次，让她能够在梦里再知道一点天机。

“公主，刘太医来了。”

朱重华原本还跪在蒲团之上平静的诵经，此时立马变得面色苍白。

自从那日她在大殿之上，说出了晋军要进犯边境的信息。本以为应验之后，朱友文会将她的地位再抬一抬。没想到朱友文那日，竟然直接叫人将她拖出殿去。

在那之后朱友文将她的待遇又增加了些，说只是生气朱重华竟然没有，先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告与他。一个女子直接跑到朝堂之上，到底是不体面的。算是安抚住了朱重华。

但前几日她去找朱友文的时候，朱友文竟然直接呵斥她是得了失心疯，这几日更是日日都派太医来给朱重华“医治”。喝了太医熬煮的药，朱重华便会昏睡很久，自然不能再去烦朱友文了。比起这个，朱重华更加害怕朱友文将这件事传出去，谁愿意娶一个疯了的女子呢。

“你去与太医说，我没病。”朱重华站起身来说道，作者徒劳的挣扎。因为太过急切，身体一个踉跄。

“公主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陛下也是为了公主的身体好。”那位侍女十分冷漠的说道。

那边，曹书华正在分析那变数到底是何人。

朱友文身边的人大多都没有变，都是他之前的班底。唯一有些特别的，大概就是朱重华公主。朱友文登基之后，就提高了她的品级。

“那个朱重华公主，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曹书华问道。

听了曹书华的问话，瑶琚急忙在汇总好的情报里翻找了起来。“除了朱友文一登基便给她升了品级之外，这位公主之前似乎完全是泯然众人，并没有什么信息。一个如此平凡的公主，敢在议政殿上大闹一场，确实看上去十分反常。”

“之前便说了要在这位公主身边安插人手，我们可有什么方法能够接近这位朱重华公主。”曹书华沉思道。

“要想近距离接触的话，便只有宫女太监，又或者是太医。”瑶琚答道。但前两者并不出宫，混入公主近侍恐怕较为困难。左思右想，便只有太医比较方便。“你吩咐之后，我们便留意了。近日朱重华公主似乎一直指定一位太医，一直独居，想要偷梁换柱倒也容易。”

【作者有话说：有人吗~】

第46章前夕

“指定的御医，又是独居的。”曹书华喃喃的说道，似是在沉思。

“就像是为了遮掩什么似的。”瑶琚接着曹书华的话，说了下去。

“这样的情况，确实是比较方便安排一些特殊的目的。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曹书华说道。

“是。”

第二日，果然一切都打点妥当了，曹书华易容之后，就可以借着刘太医的身份，进入宫中。好在刘太医并不是一位老者，曹书华的身量与他没有那么大的区别。稍加掩饰，便叫别人看不出来了。

至于真正的刘太医，已经被打晕了送出了城去。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曹书华的人会放了他。只是那时梁宫都没了，也就不需要一个太医了。

曹书华已经将刘太医的一切了解了个透彻，伪装起来得心应手。按照刘太医每日的日程，近段时间他每日都会前往朱重华的住处，名为医治，实则是催眠。

如此一来，十有八九朱重华便是那异数。

曹书华进去的时候，宫内的侍女都低着头沉默不语。曹书华径直走了进去，看来这位公主是真的失势了。

“刘太医，我会安安静静的，今日可以不喝药了吗？”朱重华有些不安的问道。这位御医不是好说话的，但是朱重华每天都会争取一下。

曹书华并不回答，他只能看出人的气运，但眼前这位朱重华公主的气运，确实极难看懂，变化多端。看来变数便是她。

鱼。烟。读。加。

只是曹书华改变了李存旭的计划，这位公主便毫无办法了。看她眼下的境遇，看来是废了。

但是她这样随便改变，却丝毫没有被规则惩罚。看来要研究完全脱离天道规则的办法，这位公主是必不可少的。曹书华如此想道。

那自己就必须保住这位公主，但在晋军攻过来之前，这位公主是不是还能“变废为宝”，多发挥几分作用。

“我想见陛下，刘太医还请你帮帮我，神仙给我托梦是真的，我不是疯了。”朱重华哀求道。虽然现在再也没有神仙给她托梦了，但是她可以暂且说些上次梦里的事，她相信只要朱友文不限制她的自由。只要她潜心念佛，神仙肯定会再给她托梦。

“公主与其急着去见陛下，不如先获得些有用的信息，再去也不迟。”曹书华说道。

朱重华愣了愣，她倒是也想，可是现在日日都被拘在自己的宫殿里，哪里会有什么进展。

曹书华打开朱重华床边的香炉，用绢帕拾起药箱中的一小块香，放入其中，不一会儿便升腾起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十分令人沉静，并不恼人，只让人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往日都只是喝药，今日怎么还焚香了。味道还挺好闻的。”朱重华见与往日不同，便问了一句。

曹书华将香炉盖好，这才将药箱中的药递给朱重华。朱重华还是认命的喝了。无谓的抗争并没有什么用。

“只是新制的安神香，公主要是喜欢，我明日也带些来便是了。”曹书华见她喝完了药，答道。

朱重华认命的喝了药，拿丝帕擦了擦嘴角的药渍，便躺在了床上，之前有一次她喝了药，昏倒时险些摔下床去。现在有了经验，不如自己躺好。

没一会儿，朱重华便睡了过去。

曹书华算着时间，确定她睡着了。这才凑近她的耳边，换了种声线说道：“半个月后，朱由贵的旧部会在驻地造反生事。”低声说了几遍，曹书华这才起身收拾药箱。

曹书华燃的香，若只是单独燃，那便只是普通的上等安神香，无法查出有什么不妥。但是辅以曹书华的暗示，便可让入眠者梦到。

做完了这些，曹书华收拾好了药箱便离去了。

在那之后，每日曹书华都会如此。因为朱重华每日都会昏睡，她宫里的人便会时常被抽调走，去别的宫里帮衬一下。

曹书华便在某日朱重华宫里的人被调走时，减少了药的用量。都已经这么帮她了，这位朱重华公主，应该能把朱由贵旧部要反的预言告诉朱友文了吧。

第二日刚入宫，还未来得及走到朱重华那，曹书华便先被一个宦官带到了朱友文面前。

曹书华在行礼的同时，想着果然如此，昨日朱重华应该是成功见到了朱友文。接下来又到了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了。

“你可知罪？”朱友文问道。曹书华装作惶恐的样子，浑身一抖，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臣不知，臣一直恪尽职守守口如瓶，绝对未做泄密之事。”

朱友文看了看曹书华，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以为自己治罪是以为他泄密？便厉声问道：“若不是你出了差错，朱重华昨日怎么并未昏睡？还跑到了我的书房，说了好些疯言疯语”

曹书华瑟缩一下，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心中却松了口气，看来朱重华不仅见到了朱友文，还将预言告诉了他。只是朱友文看上去此时一点都不相信了：“怎会如此，臣绝对没有出什么差错。陛下若是不行，此刻便可请人来查验臣药箱中的药。”

朱友文观察了曹书华一会儿，觉得真的只是个意外。便又宣了个太医来。

那太医来了，验了曹书华药箱中的药，确认了并无差错。

难道真的只是个意外？朱友文沉思着，要说是朱重华买通了太医，确实是不太现实。自己便是因为这位太医平日里十分谨慎，这才将这份差事交给他的。

朱重华的事情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这个刘太医管得住嘴巴。若是换了别人，听了朱重华的风言风语，将之传了出去，那便不好了。

“昨日的事便不治你罪了，朱重华的身体，便继续由你来调养吧。”朱友文说道。

“是。”曹书华应了，便退了出去。这话的意思，便是要他继续之前的事。

朱重华便安心的睡几日吧，等到了朱由贵的旧部造反，朱友文便会改变他的态度了。

后面的一切，果然就如同曹书华安排的那样发展了。

朱友文在朱由贵的旧部造反之后，果然又重新重视起了朱重华。可是没有曹书华给的暗示，朱重华便又失去了“预知”的能力。

朱重华应该是十分焦急，彻夜难眠。最后竟然又招了曹书华来医治她的失眠症。

曹书华自然继续对朱重华进行暗示，朱重华在发现了，只有曹书华助她安眠之后，才会有神仙托梦之后。也不知道是毫不怀疑，还是因为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朱重华竟然丝毫不怀疑，是曹书华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她的梦境。

曹书华自然是借着这个机会，真真假假的暗示她一些关于晋军的信息。因为预言了叛党的事情，朱友文对朱重华又相信了起来。这些真真假假的信息，自然也扰乱了他对于晋军的认知。

一切都很顺利，曹书华坐在醉仙居的雅间之中，听楼下大堂中人声鼎沸。这醉仙居便是他在梁国的产业之一。

瑶琚被他派去做了旁的事情，并不在身边。

自从通过朱由贵的途径，搭上了城门守卫的关系，运了自己的人进来。

到时候晋军兵临梁都，内外夹击，想来可以少好些功夫。

“曹郎，你带来的那个婴儿，如今养在这醉仙居中，日后又要如何打算呢？”紫榆问道。紫榆是这醉仙居的掌柜，平日里若是曹书华没有什么安排，便是他主管醉仙居的事务。

那个婴儿虽不是曹书华的孩子，但到底是他带回来的，还是应该安排的细致一些。

曹书华最近都在忙别的事情，将孩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此时听紫榆提起，这才想了起来。“最近不太平，孩子还是先养在醉仙居吧。好歹是安全些，之后便按楼里以前收养孩子的待遇来吧。”曹书华想了想答道。

这孩子只是他随手救的，并无什么特殊感情。只是当时看他命格奇特，这才随手救了。救下来自然就有养育的义务，但其他的便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紫榆点了点头，明白了曹书华的意思。

“给朱由贵屋内燃的香料里加点料，处理的干净一点。快要成事，他便就无用了，无需再留。”朱由贵近日，日日催促曹书华兑现攻入宫中的承诺。

朱由贵也不想想，就算他成功了，怕也是元气大伤。现在晋军势如破竹，挣个亡国之君有什么好的。

曹书华也懒得再与他演戏。只是朱由贵到底是梁国的皇族，曹书华就算再不想手上沾血，这朱由贵也是万万留不得的。

紫榆记下曹书华吩咐的事情，起身出了雅间。

万事俱备，就只差晋军兵临城下了。

好久不见，有那么一点点想他了。

不过好像最近忘了什么？曹书华挠了挠头，好像说好有条件的话，要给李存旭飞鸽传书来着。算了，反正也快见面了，到时候就说怕暴露，不方便飞鸽传书好了，曹书华提前想好了理由。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李存旭就再度上线了喔w】

第47章攻克

兵临城下，入夜，本该是固若金汤的开封城门，却被不知名的人打开了。

一夜的腥风血雨。

晋军入了开封城，虽军纪严明，但城中也少不了一阵混乱。曹书华趁乱跑回了醉仙居。这几日为了骗过守城门的士兵，他过得并不惬意。

为了失败了也不牵连到醉仙居这个据点，曹书华一直都没有回醉仙居。几日四处奔走，再加上今日在人潮中一挤，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能看了。就这样去见晋王，实在是不合适。

曹书华在人群中被冲撞了好几次，再加上衣服已经穿了几日，显得有些脏兮兮的。进了醉仙居，紫榆第一时间还未认出曹书华来。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了。”紫榆急忙走上前去，现楼中只有紫榆，楼里一直培养的几个人现如今应该去辅助晋军了。此时这样的乱局，楼中自然是没有宾客的，聘请的人也都赶紧离去各谋出路了。毕竟谁能想到这楼与晋军有什么关系呢。

偌大一个醉仙居，此时便只剩下了曹书华的心腹。倒也是方便了许多，没什么人看到他的这副狼狈样子。

“这几天都没办法换衣服，我都快臭了，快给我备桶热水。”曹书华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闻着味道皱了皱眉。这几天都没法换衣服，之前紧张不觉得，此时一切有了定局，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这模样简直不能看。

“你还知道，不过好在我这儿都备着。你先去二楼里面的那间客房吧，我一会儿就把热水送上来。”紫榆看着他这狼狈样子，急忙让曹书华先上楼，自己去为他准备些东西。

“还有一套衣服，我等会儿还有事。”曹书华一边上楼一边说道，他一刻也不想继续穿着这件脏衣服了。

“嗯，我马上给你送上来。”紫榆应了，曹书华进了客房将外衣随手放在了桌上。客房内的环境十分好，朝向好，阳光透过窗户纸映在地上，和大街上的杂乱形成极大的对比。

床也十分舒适的样子。曹书华当然想就这么陷进去好好休息一下，几天没有休息曹书华十分疲惫，但一切还没结束，他要赶紧将自己收拾好，虽然梁国已经拿下了，他也说了务必要抓住朱重华，但是没有确实看到到底是不放心的。

“谁给你打好了。”紫榆将水兑好，将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收走了曹书华的脏衣服“衣服我给你放在这里了，是前段时间找裁缝裁的，我还没穿过。”

“嗯。”曹书华应了去屏风后脱衣服了。

紫榆见他很着急的样子也没多说，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门拉上了。

曹书华草草的洗好了澡，换好了紫榆给他准备的衣服。曹书华的身材匀称，身量和紫榆差不多。想来这件衣服应该是紫榆的衣服。

紫榆算是商人，衣服的料子和绣工算不上顶好。牙白色的面料，袖口处绣了柳叶状的暗纹，整件衣服虽是素色却也有着精致之处。不过这颜色未免有些容易脏，不过现在也不是挑这些的时候。

曹书华下了楼“紫榆，现在外面可安定了？”自己现在身边一个一个侍卫也无，出了什么意外也不好。

“应该事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我见屋外街上巡逻的应该是晋国的士兵。”紫榆打开窗子望了望，回头答道。

曹书华刚打开门便被巡逻的士兵看到，面色凶狠的走了过来：“干什么，速回屋去。”

要是换了旁人，见了这样一个身上染血，面色凶恶的士兵走过来，肯定立马被吓得缩回去。曹书华立马拿出李存旭给他的令牌“我是晋国人，我要见晋王。”

“见晋王，你当你是。。。”那士兵下意识的否定，还未说完，待看到了那令牌，眼睛立马瞪大了。接过令牌仔细的看了看，却又不敢确定。

“你和他说什么呢，赶紧让他回屋。”一同巡逻的士兵见了走了过来，“我们晋军是不会伤害百姓的，等局势稳定了你们就都是晋国的子民了，生活一切照旧。”

“你看这令牌。”那士兵将令牌给同伴看了，但奈何两人都只是底层的士兵罢了，虽看出这令牌我的不寻常，但到底是无法确定。

“这令牌你们不认识便给长官看，我便在这里等你。”曹书华说道。

那两个士兵看了曹书华笃定的神情，觉得不会有假，便拿着令牌去了。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人拿着令牌回来了，见了曹书华先是行了礼，双手将令牌还给曹书华。见穿着应该比之前的两位地位高许多：“那几个士兵不清楚情况，不知是曹郎，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你是？”曹书华接过令牌收回衣服里问道。

“我是李思源麾下。”那人回答道。“既然验明了身份，那便带我去见晋王吧。”

“自然，曹郎请随我来。”那人悄悄的瞧了瞧曹书华。之前便听说曹书华孤身一人深入梁国都城，便是这人将梁国的都城从里面打开了。没见过时还好奇过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今日见了，竟是一位俊秀的公子。

曹书华跟着那人往皇宫走，一路上都是血，不用说便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

今天不该穿白色的衣服的，曹书华想道。下意识的便绕着血迹走，不愿沾染上。不过大军是一路杀进来的，满地的鲜血，无法避免的便会沾上。

李存旭听说曹书华来了，早早地便走到了殿外的石阶上，此时在高处看着，曹书华略有些垫着脚，牵着衣服尽量选干净些的地方走的模样看上去像是在蹦蹦跳跳的，有些可爱。

“晋王。”曹书华走近了，向李存旭行礼道。

“现在整个开封城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李存旭一边引曹书华进去一边说道。

“那朱重华可抓到了？”曹书华问道。

“朱重华应该是乘乱混入了人群，但我们一稳定下来情况便封锁了开封城，接下来慢慢排查应该能够找到。”

“那也只能如此了。”曹书华有些担心，但现下也只好如此。

朱友文及其亲信早已被缚好跪于殿中。殿内的气氛极为紧张肃穆。

对于今天的处境，朱友文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成王败寇，本就应该如此。只是现在落到这幅田地，到了九泉之下，他实在是无颜见先王。先王将大好的江山送到他手上，却被他全部葬送了。

那边李存旭和曹书华一起走了进来，曹书华走回自己的位置。晋国的将士此时静候在一旁，等着李存旭做出决定。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朱友文跪在地上，现在这个情况，他不指望还有什么转机。求饶什么的就免了，最后时刻还是硬气一些，保持最后的体面为好。

李存旭皱了皱眉：“谁说我要杀你了。”

李思源一惊，晋王是打算放过朱友文？“晋王，请三思。”

李存旭摆了摆手示意李思源闭嘴。

李思源还想说些什么，曹书华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摇了摇头。李思源的性格和李存旭算是完全的对立。再加上李思源说话总是很直，这才让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很僵。

因为之前曹书华给他求过情，李思源看在这个原因闭了嘴。

朱友文抬起头一脸的惊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系，李存旭竟然不杀自己。

“我直接将你杀了，难保不会有愚忠的人要为你尽忠，又或者不知从哪找个朱由贵出来。你剩下的几个城池死守下去，苦的只会是百姓。你与我算是争了许久，我尊重你。比起我直接将你杀了，倒不如你主动退位，我留你性命，请你去晋阳做客。”李存旭一条条的和朱友文说，又要人拿来了笔墨“笔墨都给你准备好了。”

“就算我退位了，你也说了有人会不知从哪找出个朱由贵出来，到时候你一样不得安生。不瞒你说，这朱由贵还真在外边，神出鬼没的，我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朱友文不急于接笔，将话说了出来。反正事到如今，他也都看淡了。生死都捏在李存旭手里。

李存旭转头看了看曹书华，他记得在之前的来信里，曹书华曾隐晦的提过，朱由贵在他手上，大概是怕信件被别人截胡，所以说的十分隐晦，应该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曹书华见他看过来，知他在想什么，唇语：“在。”

李存旭见了将笔塞进了朱友文手里：“反正假的终归是假的。”

“万一是真的呢。。。”朱友文说了一半，莫非朱由贵早就被他控制了？又或者是已经死了？所以李存旭才说的这么肯定。不过万一是在诈自己呢？朱友文拿着笔迟疑不定。

“这真真假假你也别管，你要和你兄弟见一面，我也可以帮你。”李存旭说着摸了一下腰上的佩剑。

“反正我和他也没有什么感情哈哈。”朱友文说着拿笔正准备写，却见那退位书都写好了，情真意切就只差自己写个名字。连忙抬笔将名字写上了。

【作者有话说：每天写文都好寂寞啊】

第48章捉朱重华

李存旭拿起那退位书吹了吹，待墨都干好了，折好递给了旁边的人：“将箭拿过来吧。”

仆人将用锦帛包好的箭呈了上来，李存旭接过箭，将箭从包裹中拿了出来，仔细的样子不像是在对待一件兵器。

在场的晋国将士见这阵仗，便知道这必是先晋王留给晋王的三支箭之一。

“父亲，你的三个愿望儿臣现只达成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儿臣很快也会完成的。”说着李存旭取下身后的弓，将箭搭上，拉弓如满月，一箭向梁国的王座而去。那真金塑成的王座竟是裂开了。

朱友文瞪着眼睛看向王座。

“看什么看，要不是晋王殿下觉得你好歹当过他的对手，给你留些体面，这箭就该射在你的脑门上。”李丛柯正说着，被义父李思源瞪了一眼，便息了声。

“将他带下去吧。”李存旭指了指朱友文，又转身面向晋国的将士们：“这城中的尸体怕是会引起恐慌，不好好处理可能会引发疫病。现在除了你们几个带兵驻守城内，其他的都带兵随我有一起去处理城中的尸体。”李存旭点了其中的几个人说道。

“尸体都运送到城外掩埋，如果有活的。”李存旭思索了片刻。“朱友文已经投降，这些人以后都是晋国的子民了，安排下去好好治疗吧。”

众将士领命，各自都领兵准备去了。李丛柯正打算随着义父出去，就被李存旭叫住了：“李丛柯你留下，带几个人随曹书华去做件事。”

“是。”李丛柯领命。

“我现在还有其它的事情，不能陪你去了。”李存旭走到曹书华身边轻声说道。

“无碍，你去做便是了。一件小事，你把李丛柯拨给我足足够了。”曹书华笑着答道，目送其他人远去。

“若是人手不够再与我说。”李存旭拍了拍曹书华的肩膀说道。

“是。”

待所有人都走了，李丛柯凑了过来：“上次你帮我义父说情，我本来想好好感谢你的，结果还没来得及道谢，你便跑不见了。也打听不到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受不了回晋阳了，还想着接下来这一路上都没人能劝得了晋王了。”

“道谢倒不必了，你们都是一心为晋国的良将，晋王只是一时恼怒，并不会心存芥蒂。还有，你竟然觉得我是个临阵脱逃的人。”曹书华说道。

“不不不，不是这样。我是想你一个读书人干嘛要在前线呆着。不过我们今天要干什么啊？”李丛柯靠近了急忙解释道。

“我们今天是要找到朱重华，现在整个梁国皇宫都被围了起来，朱友文都没跑掉她一个公主应该也还在宫里。”曹书华说道。

“朱重华？”李丛柯念了几回，这人的名字听起来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不过一个公主有那么重要吗？梁帝都抓到了，一个公主不见就不见了呗。“喔，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神棍公主吗。”李丛柯想了半天总算是记了起来，恍然大悟道。

原本曹书华今日神经都紧绷着，此时听李丛柯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笑了，有些停不下来的意思：“你竟然说她是神棍。”

“说自己可以预见未来不是神棍是什么？要是真能预见未来她早跑了，还等着我们杀进城来？”李丛柯用手肘戳了戳曹书华：“不过她这说的也忒准了些，说我们会绕过防线直接攻击都城，要不是你一直进言相劝，晋王说不定真这么做了。”

“所以说真是好险，还好劝住了晋王。”曹书华说道。

“要我说啊，这朱重华要么是瞎蒙的，要么就是梁国打探了这情报，借着她说出来，好神化她。”李丛柯猜测道。

“她可是预测到了朱问天遇刺。”

“那万一是朱友文和她自导自演的戏呢，得了王位又造出个圣女来，两全其美。”李丛柯很快便将事情想圆了，离事实当然是十万八千里。

这样一来朱友文倒是背了一口大锅，如此想倒也正常，毕竟重生什么的太过匪夷所思。

“唉，别说这些了。之前晋王殿下便派人去朱重华的住处搜了，人早跑了，怕是现在已经混在宫女中了。这梁宫我们也不熟，上哪找去啊。早知道要找人，我就多带几个人出来了。这么大的皇宫，这几个人顶个屁用，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我这儿有梁宫的地图，找起来应该容易些。”曹书华说着从袖中拿出了一卷地图“既然她的住处没有，那她可能在的地方其实也没有几个。”

“这有了地图自然是方便许多，可怎么就没几个地方了，这么偌大一个宫殿哪里藏不了人啊？”李丛柯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她一个公主从来都没有做过粗活累活，手上没有茧子，到哪都显突兀。”“那梁王后宫里的妃子不都手上没有茧子吗？你是说她会扮成妃子？”

“笨。”曹书华拿手敲了他的脑袋“妃子的衣裳住处都是按品级来的，你能凭空顶替一个？”

“那你这不可能扮宫女，不可能扮妃子的，她会藏到哪里去？”

曹书华展开地图一边看一边说道：“说不定，她会藏到伶人中去。”

“伶人？给伶人住的地方离她那么远，而且扮成伶人，一开嗓不就露馅了吗？”李丛柯摆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

“你看，虽然伶人住的地方和她离得远，但是却和离她最近的宫门是一个方向。而且伶人中也有学徒，她可能想糊弄过去。”曹书华拿手敲了敲地图。“况且我们晋王殿下喜爱戏曲，这各国的人应该都知道。”

“以晋王对戏曲的喜爱，估计是做的出来带一批好的回去，其他的都放了。”李丛柯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说道。

“对啊，走吧。”曹书华拿着地图记好了路正准备走，就被李丛柯叫住了。

“别，这梁国别的没建好，这皇宫倒是建的挺奢华。晋王专注于发展军队，晋王府一直没扩建过。这梁王自封了皇帝，大把大把的钱都拿来建宫殿撑牌面呢，你这么两条腿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快牵一匹马来。”李丛柯拉着曹书华说道。

后面的士兵牵了二人的马来，二人上了马向伶人住的地方而去。

“都站好了。”

伶人们都被“请”了出来，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站着。

“别紧张，我来这找一个混进来的人。”曹书华说着来到队伍前面。“唱一句。”

那伶人抖了抖，犹犹豫豫的开了腔。虽因为太过紧张而微微颤抖，但曹书华可以听出来她是练过的。

“下一个。曹书华确定了便摆了摆手让她过去了。”

“下一个，快点。”李丛柯将人往旁边一拉，把下一个人拉了过来。

一个个听下去，队伍慢慢的也变短了。“要不只听女的吧，这一个个听慢的很，万一她没有藏在这里，我们就亏大了。”

“没事。”曹书华一边听，一边将手放在嘴边，示意李丛柯说话轻些。

又一个人站在曹书华面前：“剩下的这些都是乐师了。”李丛柯站在旁边等烦了，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小马扎坐着。

曹书华见者眼前这个乐师皱了皱眉，这人矮了一点。“弹一曲吧。”

那人瑟瑟缩缩的接过了琴，弹奏了一首。是宫廷乐曲，前朝有名的霓裳羽衣曲。一曲终了曹书华也没有让他过去的意思：“再弹一曲凉州词吧。”

凉州词？这曲子自己哪里知道。朱重华无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琴，自己虽然会弹琴，但从小在宫里长大，并未听过那首曲子。

“不会吗？不会可以说。”曹书华弯身盯着对方说道。“这么脍炙人口的曲子都不会吗？”

“在宫里待久了，民间的曲子记不大清楚了。”朱重华压低了声音答道。

“那我唱一段凉州词，你应该能够记起来怎么弹吧。”曹书华已经听了出来。

曹书华哼唱了一段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开始弹。

朱重华哪里知道凉州词的旋律，自然只能按着曹书华哼的弹。

听了她的弹奏曹书华笑了：“我哼的分明是杨柳枝，你竟然连杨柳枝和凉州词都分不清吗？”曹书华抬手将朱重华脸上的胡子撕了下来“重华公主，你这妆倒是化得挺逼真，把她抓起来。”

早就待命在一旁的士兵闻言，立即将朱重华控制住，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是朱重华公主呢，我只是进宫来讨口饭吃。”朱重华到了这种局面，仍旧矢口否认。

“重华公主不用狡辩了，我带你去见朱友文不就行了嘛，他肯定是认得你这个妹妹的吧。”曹书华平静的说着，朱重华的脸色却越来越差。朱友文现在已经再无转圜的余地了，一则自己现在也被抓住帮不了他，二则自己丢了他准备跑路。现在他肯定是不会帮着自己的，可是这人来势汹汹的样子，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49章入浴

就算是化了妆，曹书华还是认识朱重华，毕竟去为她问诊了那么多次，哪里需要到朱友文面前去确认。直接将她关了起来。

曹书华觉着这朱重华既然是变数，自己为了改命是不能杀她的。可是明明是变数，朱重华也没能改掉自己的命，最多算是挣扎了两下，最终晋王攻入梁都这样的大事也没能改变。

想到这里曹书便觉得头疼。

曹书华不想将自己在这开封的据点都搬到台面上来，况且他一人离晋军太远也不好。不需他操心便有人帮他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

曹书华坐在屋中，这里离李存旭的屋子并不远，走到门口便能能看到那边有没有点灯光。

曹书华为了方便行事，将徐恒留在了军中。算是许多天没见了。

徐恒见曹书华总是看门外，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先生，之前在军营里的时候，我看他们是这样打拳的。”徐恒说着按着记忆打了一套，八九不离十了。“这么多天我每天都有练习。怎么样有没有很像。”

曹书华被他暂时转移了注意力，拍手赞扬。想到徐恒似乎一直都很积极，便问道：“你很喜欢武术吗？”

“也不是很喜欢，但是我觉得先生供我吃喝，教我认字，还教我变戏法。我总要报答先生一些的。”徐恒挠了挠头解释道。

变戏法，曹书华听了有些想笑，那些可都是正宗的术法，到了徐恒嘴里倒像是街边卖艺的了：“你倒也不用谢我的，是有人托我照顾你，以后见到他了你可以好好谢谢他。”

“有人拜托先生吗？”徐恒好奇的问道。

“嗯，他说你是他故人之子，所以要我多照顾你。”

那大概是不可能了，是父亲把自己卖了换了粮食，那样落魄的人不会有故人是贵人的，不然早就追上门去打秋风了。先生大概是不想自己有太多负担吧，徐恒这么想着，不过这次他确实是想岔了。

“嗯，先生教过我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徐恒笑着说道。

“你以后应该是能够见到他的。”曹书华的语气有几分不确定，许卿一直不明原因的和徐恒错开，明明看他的样子是很关心的才对。

先生编瞎话也不编的流利点，徐恒一边剪烛花一边想到。

“我也没有将书带上，你随便去那书架上拿一本书来读吧。”曹书华住的这屋子还算不错，之前的主人应该是有品级的，屋内还有书架。曹书华想大概是些消遣的书，徐恒读起来应该不难。

徐恒从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下来，是一本《女诫》。

“这书看了没用，你就当认字了吧。”曹书华看了书的名字说道。

就这样，教徐恒认字又消磨了些时光。

“先生，不去歇息吗？”徐恒做完了功课问道，这也不知道已经什么时候了，外面都已经漆黑一片。

“我还有事，你先去睡吧。”曹书华说道，起身走到门口往外望了望，正听着有声响，便看到有人打灯去了那边的屋子。

“哪有主人没睡我这个仆人先去睡了的道理。”

“没事，我这儿没那种规矩。你这么小，再不睡觉就长不高了。”曹书华一边说着一边提了盏灯出门去了。

“晚上冷先生多穿一件衣服。”

“没事没事睡觉去吧。”

曹书华提着灯走了过去，门口的人看清了他的脸立马进去通报，很快便让他进去了。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有什么事吗？”李存旭见曹书华深夜来访便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之前见你衣服上有血渍，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白天各自有各自的事请，我不方便来打扰你，所以现在来看看。”曹书华将手上提着的灯放好说道。

“一路杀进来这身上的血应当是别人溅到我身上的吧，不过你要等一会儿了。一整天都没来得及收拾，我正准备沐浴更衣呢。”李存旭皱了皱眉，一边说着一边将外袍脱掉，向屏风后走去。

“失礼了，晋王应该让我在外面等的，等你得空了，再让我进来。”曹书华说着打算退出去，自己来的时候真尴尬，早知道李存旭在沐浴，自己便等一会儿再来了。

“又生分了，这里没别人。出去就不必了，晚上外面凉，没必要让你站在外面吹凉风。你就在这等着吧，书柜上那本《元和郡县图志》，是我带来的《教坊记》，你觉得无聊可以看看。”李存旭的声音夹杂着水声传入曹书华的耳朵。

曹书华按着李存旭说的找到了那本书，封皮还比较新，小心的翻开书页，里面的内页却泛黄了，字的旁边，还有小时候二人写的批注。二人的笔迹相差很大，一种凌厉，一种平和。想来可能是旧“书皮”坏了，晋王是又给这本书换了一次封面：“你上战场还看《教坊记》？看这本书内页，应该是我们小时候看的那本？”

曹书华想起小时候的事，不禁嘴角勾起。

“好眼力。我看《教坊记》那算是放松，不然在营帐里假正经的看兵书？那就显得像临时抱佛脚了。”

“你还真是念旧，这书封面应该是又换过吧，我看这封面挺新的。”曹书华将书合上，看着封面说道。

“之前替换的封面旧了，我怕伤着内页，就又换了一个。”

“你倒是光抓着《元和郡县图志》这一本书迫害，找张白皮封面也不错啊。”曹书华一边翻看着书一边说道。

“空白封皮我那没有，别人一看空白封皮，不就知道我换了封皮吗？”

曹书华不禁失笑：“你都是晋王了，还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的吗。”

“你不是说了，让部下觉得我正经些比较好吗。”

过了一会儿，曹书华听到了出水的声音。抬起头来，便看到了李存旭穿着袍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也不系带，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隐隐看得到水汽。

“你看，我没受伤吧。”李存旭将袍子拉了下来说道。

李存旭的身上确实是只有旧伤没有新伤，曹书华起身把李存旭的袍子拢好：“还说不要我着凉了，你便不会着凉吗？”

李存旭但笑不语。

“我将朱重华抓住了。”曹书华说道。

“嗯。”

“我是想将她先像朱友文一样关押起来，带回晋阳，安置在眼皮底下。”曹书华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很在意这位重华公主啊，看上了？”李存旭挑起曹书华的下巴，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问道。声音荡漾的跟唱戏似的。

“你少贫嘴，你能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这么做？她是变数，留在身边才能让人放心些。”曹书华说着将李存旭的手拨开，脸上有些微热。

李存旭引着他坐下“那便把她杀了，若是真有什么神通哪里会死呢。将她杀了，她编造的一切谎言就都不攻自破了。说是能够预知，朱友文相信她的话，不一样被我拿下了。”

曹书华思索片刻，想要说服李存旭，毕竟朱重华留着还有用，可又不能将一切都解释给李存旭听：“你也知道，我们差一点就着了他们的道。”

李存旭想到朱友文布在国都的重重兵马，就连前线都没有如此，若是按之前的计划，确实是十分危险。

又见了曹书华面上的迟疑，便说道：“你若想要留下她的话也可以，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我没必要一定要她的命。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吧。”

“嗯，这天也晚了，你辛苦了一天我就不打扰你了。”曹书华说完了事情，便打算起身离开。

“不急，累了一天了你让我放松一下，我唱段雨霖铃给你听。”李存旭将曹书华按住说道。答应了曹书华一件小事，换个奖励算是极为划算的。

“已经很晚了，现在唱会打扰到别人的。”曹书华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不到这个时候哪里有时间，再说我是晋王。我都求着你听我唱一曲了，这传出去，怪没面子的。”李存旭说着。

曹书华一脸无奈，行吧听完就走，一首词吵不了别人多久，只好答应了。

李存旭摆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开腔唱道：“雨霖铃夜却归秦，犹是张徽一曲新。”李存旭的声音比起优伶要低许多，但词中的哀思却更明显了。

曹书华一面听着，一面用手轻敲着桌子打着拍子。曹书华听出来这是前朝张祜所作的雨霖铃，讲的是前朝皇帝对死去贵妃的思念。曹书华一门心思听曲，完全没有想有别的意思。

“长说上皇垂泪教，月明南内更无人。”一收声，李存旭便坐到了曹书华身边“我唱的怎么样？”完全是一副要夸奖的样子，全无之前的哀思。

曹书华正听的有些入境，此时李存旭如此之快的转变了情绪，他一时竟还未抽身出来：“刚刚听着还觉得心里有点堵，你的情绪倒是转换的快。”曹书华笑了笑说道。

第50章心意

“雨霖铃唱的是唐明皇弹曲垂泪思念杨贵妃，自然是要唱的哀些的。但是唱完了就唱完了，我又不是唐明皇。”李存旭笑道“我要是喜欢什么，就不会为了什么江山把他弃了。”

“你这话说的和那些个昏君一样，可千万别让别人听到了。”曹书华扶额轻笑道。

“我喜欢什么必不会弃了，什么为了江山抛弃所爱，不是在感动自己吗？只是把所爱抛出去挡箭罢了。”李存旭看着曹书华的眼睛说道。

曹书华只当他说的是喜欢戏,叹了口气。若是遇到唐明皇那样的境遇呢？曹书华想问，但未免太过晦气。

李存旭却像是知道了曹书华想问什么“若是到了唐明皇那种境遇，那也是我能力不济，因所爱而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曹书华心中不住地叹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些无奈的说道：“曲也听了，那我便回去了。”

李存旭将曹书华送至了门口，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有些大，直接跑回去定会被淋成一只落汤鸡。曹书华来时可没想着这么一会儿就会下起雨来，自然是不会带伞的。

“竟然下起雨来了，不如就留在这一宿吧。”李存旭看着这雨，觉得真是天助我也。故意的高声说出来，站在殿外的侍从听话听声，便歇了去找把伞来的心思。“也不远，我走快点应该没事。”曹书华看了看外面的雨，有些迟疑的说道。

“大晚上的淋病了怎么办，医生可都在军营里忙活呢。到时候万一你得了风寒，说不定都匀不出人手。”李存旭说着便揽着曹书华进去了。

“可是。”曹书华本还有些挣扎，但也不好反驳。就这么被拉了回去。

“今晚的雨来的真巧，一场雨过后那地上的鲜血应当都能被冲刷干净，倒方便了我们。”李存旭一边拉着曹书华进去一边说道。

曹书华想到今日这一路上看到的鲜血，虽然尸体都已经清理了，但还是让人能够想道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有战争，死人便是不可避免的。

仆从极会看脸色的将热水、衣物、被子备好。曹书华稀里糊涂的便洗漱完毕，等醒过神来时便已经躺在床上了。

曹书华躺在床上，感觉有些别别扭扭的。毕竟平日里自己都是一个人睡。但事已至此，只好背对着李存旭。心中虽忐忑，但没一会儿，竟也睡着了。

李存旭看着眼前人的后背，自己今晚说的所有话，每一句都是说给曹书华听的，他却好像是一句都没有听懂，完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唉李存旭心中暗叹一口气。将曹书华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便睡了。

曹书华也只嘟囔了一声，因为睡得熟的原因，并没怎么察觉。

第二日曹书华醒的时候发现李存旭已经起床了，自己向内蜷着。曹书华想着还好李存旭先起了，不然还有点尴尬。自己的睡相还真是不怎么好。

曹书华穿好衣物走了出去，桌上放着温好的早饭。

“晋王殿下已经去办事了，晋王殿下走之前吩咐说，您吃完之后一切自便。”那仆人将菜布好说道。

“嗯。”曹书华应着。虽是些清粥小菜，早上吃来倒也舒坦。

那日曹书华用了早饭之后，便拿着新安的调去了酒楼。反正别处用不到他，他去了只会给人徒增压力，还不如将自己的事做了。

城中的秩序都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但几天前的事情哪里会那么快忘记。一路乘车过来，曹书华见街上的行人几乎都恢复了日常生活，只不过都带着些紧张畏缩。

楼里的生意自然是受到了影响。平日里早场本就不会满座，现如今就只有寥寥几个客人了。

如此一来，紫榆干脆就不唱了，让楼里的后生上场练练胆量。紫榆不用唱了，曹书华正好有时间与紫榆讨论新戏。

“两国交战一方败北，两国君王惺惺相惜，最后化剑为犁。这种鬼话只有你写的出来。”紫榆将曹书华写的戏本扣在桌上，气愤的说道。“那就先唱这本吧，士兵与苦恋敌国的姑娘，却因为立场不同无法相爱，战争分开了他们，一方战败统治者却对人民一视同仁，士兵找到姑娘苦苦追求，最终如愿以偿娶了心爱的姑娘。”曹书华说着又递过去了这本。

“这本倒是像话一点了，就算没有指名道姓，是个人也能听懂之前那本指的是什么。要是在楼里唱之前那本，我们楼不得被别人啐口水。刚亡国便给敌国唱赞歌。还好你写的情真意切文采斐然，不然这本怕是也要被人嚼舌根的。”紫榆翻着手上的戏本，翻了个白眼说道。

“过几日说不定就唱得了，你先看看这本，这戏要唱起来还要几天？”曹书华问道。

“这一本你许久前就写了，我让楼里的孩子们都背了，早就挑好了角色。你现在安好了调，过个两三日就能登台演出了。只是现在城里人都紧张，哪里愿意出来听戏。”紫榆翻看着戏本子，有些发愁的说道。

“你尽快将这些唱词都教好，新戏的宣传画挂上，便挂二人喜结良缘的图。几日后唱便是了。现如今城里人的精神都绷着，这几日不敢出门是怕晋军，现观察了这几日也该放心了。看戏正好能放松，这几日客人的人数应该慢慢的就能恢复了。”曹书华说道。

“行行行，你是老板都听你的。我们便唱这个，那现在我们就去院子里，将这安好了的调子教给那些孩子？”紫榆有些无奈的说道，曹书华总有些奇思妙想，不过他出资收留了自己这些人，便听他的吧。

曹书华跟着紫榆去了后院，离后院还有一段距离，紫榆便将手放在唇边，朝曹书华做了个收声的动作，就连步子也都轻了下来。曹书华虽有些疑惑，但也照做。

后院的戏子们正在练早功。一个个见紫榆来了，就连本身懒下来的也赶紧摆好了姿态。练声的唱的比之前更响了。

“当我没瞧到你之前偷懒是吧，现在演给谁看，到了台上也演得这么好啊。”紫榆快步走上前去，抽出袖子里的戒尺，使劲的往偷懒的那人身上抽，似是听到了破风声“腰挺直了。”

那人脸上疼的一皱，但也不反抗，只把身体挺得更直了。

“除你要再多站一刻，其他人到我这来，这是刚安好的调子，你们去将自己的抄好了，速速去练。”紫榆高声说道，声音盖过了练嗓的声音。

众人将戏本借去，拿纸笔抄去了。一个个眼中仿佛带着光，想来要唱新戏，一个个心里都是期待的。

“小心点抄，可别弄坏了，可就这一本。”紫榆扬着戒尺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那几人将书瘫在了桌上，一起笑着答道。

“你这戒尺倒挺好看。”曹书华说着，将紫榆手上的戒尺拿过来端详。那戒尺如折扇般大小，黑色，上有叶子的纹饰，倒也雅致。拿在手上完全没有之前抽人的气势。

“你怕我再抽他直说不就好了，不必如此委婉。”紫榆递出了手上的戒尺说道。

“他们都挺努力的。”曹书华既不否定也不承认，将话题绕开了。

“其实当初您教我唱戏的时候我挺不理解的，街边那些卖艺唱戏的就是唱些滑稽戏。靠逗乐赚些钱。别说从小练习了，就是讨一口饭吃罢了。您却教了我们那些。”紫榆看着不远处抄戏本的几人，想起了自己以前，便说道。

“我记得你那时便不想练功，只想我吧唱腔教给你，要不是我说了学得好的才有更多机会。你估计真能只学了唱腔，干站着在那唱。”曹书华听着他说，便接话道。刚收留紫榆时，他犟得很，可能是太想表现自己了，总想速成。

“是啊，那时我还想这旁人都是演些滑稽戏，语言市井得很。你教的戏文绉绉的，穿的戏服也是顶好的，平常人家都未必买得起。我想着唱戏本就只能讨个赏钱，这样大费工夫，衣服道具也都如此的贵，哪里能盈利呢。”紫榆说着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幼稚得很，哪里晓得这些投入均有回报，那些有钱的官宦富商，惯爱附庸风雅。就连平常小民，也愿意攒一攒钱，来买个早场的票开开眼界。有一次我问一人为什么愿意来买票听戏，他竟说花些钱，看看这辈子都穿戴不了的衣服首饰，看看那些官老爷爱看的是什么，也算是不错了。还好你当初愿意劝我。”紫榆感叹道。

“那也要你能够听，如今你这一身本事也是你自己苦苦练来的。你也是为他们好，但也要知道方式方法，我当年也不是将你打的想通了。”曹书华笑着说道，将戒尺又递还给了紫榆。

“我知道的，只是不苦练他们哪里能学会。”紫榆接了戒尺说道。

“你这边我交给你就放心了，我还有别的事便走了，现在城内不必须的行业都还没恢复，你要找人画也不容易，宣传画你就不用拜托别人了，我回去画好了给你送来。”曹书华起身拍了拍衣袖说道。

“嗯，我一定盯着让他们尽快学会了，不耽误你的事。”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了好多章嗷】

第51章脸红什么

因为要和李存旭一起去市井中逛逛，曹书华才想起，瑶琚也跟着自己这么久了，都没有放过假，自己像个黑心老板似的，怪对不起人家的。便执意要放瑶琚一天假。说什么也不让瑶琚跟着了。

瑶琚嘴上答应了，但还是有些担心。且不说那城中还不知是否安全。晋王看上去就“居心不良”说不定哪天就把主人拐走了，需要留意。

瑶琚正练着剑，突觉身后有人过来，挥剑向后刺去。待看清了来人，连忙收住力道。

“啊，是我，是我。”敬新磨脸色苍白，看着贴着自己脖颈的剑，被吓得险些跌倒。

“是你？得罪了。”瑶琚收回剑道歉道，虽说是道歉，那话的语气却没半分悔过：“你突然出现，我没收回力，以后不要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敬新磨心有余悸的说道：“明日我们出去走走吧。”

“不要，我有事情要做。”瑶琚挥着剑说道。

“我可是问了曹郎的，明日你休假，并无事情。”敬新磨站在一旁说道。

明日晋王要与曹书华一起出游，便敬新磨放了假。虽未直接命令，但句里句外的意思都是要自己快去约走瑶琚，别让他们二人出游暗处多个电灯泡。

有休假，敬新磨自然是欣然领命。

“那我要休息，干嘛要和你出去。”瑶琚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回了剑鞘里，看着敬新磨显然是要他给个理由。

“要不我陪你去买些胭脂水粉？”敬新磨试探着说道。姑娘家都是喜欢胭脂水粉的，瑶琚应该？也许？说不定只是没有时间打扮。

瑶琚一脸的不耐烦“买那些无用的东西干什么？浪费时间，有扮上的时间我还不如多练一会儿剑。”说着便懒得理敬新磨，准备换个地方。

“我前几日在商人那看到了一把极好的匕首，你和我去看看？”敬新磨见了瑶琚的脸色便知不对，连忙又说道。对付普通姑娘家的方法，对瑶琚果然没用。

听到这个瑶琚的脚步一滞“你在商人那看到了一把好匕首？”

“是的，是的，你帮我去看看？”敬新磨见她心动了，连忙再接再厉。

“你怎么会留意这个？平日里也没见你对这个感兴趣，怎么想着留心匕首了？”瑶琚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不过敬新磨觉得的好匕首未必是真的好，大概是见那匕首上饰的宝石好看，多半是被店主忽悠便信了，自己还是跟他一起去看看比较好。

“我那天也是无意看到的，想着你或许会喜欢就留意了些。”

“喔，那明日我们便去看看吧。”

第二日到了约定的时间，敬新磨早早地便等在了约定好的地方。像是怕自己还不够重视似的，趁着瑶琚来之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今日他还换了一种淡雅的熏香，说不定瑶琚会喜欢。她对曹书华那么恭敬，想来是喜欢那样的男子吧。敬新磨想着，无意识的手便将衣角揉皱了。

没一会儿便见者瑶琚从远处走了过来。敬新磨脸上立刻便挂上了欣喜之色：“瑶琚。”“我们走吧。”瑶琚说道。

二人微微错开的走着，敬新磨畏畏缩缩的，倒像是二人的性别颠倒了。

“离那么远干什么？都说了是一起出来了。”瑶琚抬手将后面的敬新磨拉了过来。有人站在身后半步的地方，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心。

“将我前几日看的那把匕首拿出来给我看看。”敬新磨上前去和店老板打眼色说道。

那老板会意，连忙将敬新磨事先给他的匕首拿出来。其实敬新磨才来这里几天，哪里能找到什么好货。这把匕首是李存旭赏给他的，他拿着无用，现在算是派上了用场。

瑶琚起先是不信敬新磨能带她来看什么的，毕竟术业有专攻，敬新磨这样的外行大概是会被店家忽悠的。可见了那匕首瑶琚便被吸去了注意力。

倒也不是说那匕首外观有多华丽，恰恰相反，那匕首的鞘呈黑色，柄也是乌木制成，上面没有任何珠宝装饰，甚至连花纹都没有，看起来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打眼之处，极为低调。

但就是这低调让瑶琚上了些心，从店家手里接过匕首，一抽开便是一道寒光闪过。

瑶琚用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刀刃，便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敬新磨一惊，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想递给瑶琚。

“这匕首不错，开个价吧。”瑶琚将手伤的手指含入嘴中。

那商人报出了定好的报价，瑶琚皱了皱眉，这价格算是很不错的了，甚至可以说是划算。只是自己出来没有带这么多钱，又实在是喜欢这把匕首。此时再回去拿，又怕中途被别人买走。

敬新磨见瑶琚有些苦恼的样子，猜出了她的心思：“我先帮你付了，你回去还给我便是了。”说着便拿出钱塞给了商人，拉着瑶琚出了店，以免她看出不对。

“我还没说要买呢。”瑶琚把玩着手上的匕首颇为满意。

“那边当我会错了意。”敬新磨带着些讨好的意味说道。

“这位公子，何不买一枝花送给这位姑娘呢？”路旁卖花的婆婆见了二人这情形，便以为是一对闹脾气的情侣，便推销起了自己的花。

“我，我和她不是。”敬新磨被说的脸色一红，也不知是被羞得还是被急的。怕瑶琚听了不高兴，连忙辩解道。

“送花啊。”瑶琚见着敬新磨的样子，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在婆婆的篮子里挑了一朵花，付了钱便回身插在了敬新磨耳边。“这花插在这儿挺好看的。”

！！！

直到回到了住处，敬新磨还未完全回神。等瑶琚回来将钱还给了他，他才想起要抓紧机会试试能不能再约瑶琚出来：“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出去走走吗？”

“那得看我有没有时间了。”说着瑶琚突然凑上前去，贴近到了敬新磨的耳边轻声说道“脸再红点，可就这花一个色了。”

【作者有话说：副cp哒w】

第52章民意

这几日新戏便在醉仙居开唱了，反响十分不错。虽有少数人不喜，但许多年龄长些的，经过前朝的听了这戏，想起十几年前天下还未分崩离析，如今这些互相杀伐的士兵原也是一国人，不禁潸然泪下。

刚进开封时，曹书华便将自己写好的戏给开封城内的滑稽戏戏班。正是因为城内的戏班传唱，才让着城内的舆论浮动。

唱滑稽戏的当然不知自己的行为造成了怎样的后果，只知道曹书华写的戏本涉及皇家密辛。老百姓谁不喜欢八卦呢，更何况是那天上人的八卦，那戏可谓是十分卖座。别的道理不懂，白花花的银子倒是真的。

现在曹书华又去找那些戏班子，又给了他们戏本。这些戏班只觉得财神爷又来撒钱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出滑稽戏是两人对话。一人怀念旧国，另一人辩驳，二人一来一回，笑料颇多，前一人最终被驳的哑口无言，丑态百出。

“你念他什么？念他昏庸无能把国误？将个妖女作神仙？这写的。。。”那戏班的班主有些犹豫。这本子挺有趣，但。。。

“用的均是化名，再说了这天都变了，你怕什么？又不会有人因为你唱这戏就将你捉去。”曹书华不太在意的说道：“你也可以不唱，我去给别人就是了，上一本唱了这么久了，天都变了，那密辛就不新鲜了。”说着便拿起戏本就要走。

那班主急忙拉住曹书华：“我说不唱了吗，我唱哪能不唱呢，你就等着吧，这绝对又是城里百姓最爱看的戏。”那班主谄媚的笑了，拿着曹书华的戏本便收下了。

“那我便不打扰你了。”曹书华行了个礼便走了，他还要把这戏本，给其余的几家戏班送去。

“曹郎慢走。哈哈，曹郎慢走。”那戏班班主在后面谄媚的说道。

攻破了开封，为了安抚城中百姓，李存旭免了开封城内百姓一年的税。这几日城中虽也戒严，但并不妨碍城中百姓的日常生活。

上面的皇帝换没换，百姓其实是不太在意的。能够生活的安逸些，便是这乱世中的幸事了。减税一年，对于百姓来说是减了极大的一项负担。

一时之间开封城内的悲伤似是被冲淡了，百姓都如常的生活。紧了许久的李存旭，总算是可以有时间放松了。

李存旭约了曹书华今日在开封城内转转，体查一下民情。虽说李存旭只想要就二人同去，但出于安全的考量，还是有一小队人穿了便装跟在后面。现在城中虽然看上去平稳，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存旭换了便装便与曹书华同去。二人均是着圆领袍。只是曹书华是白底竹叶纹，而李存旭则是黑底竹叶纹。并非刻意，极巧合的像是一套似的。

“倒是巧，你我二人没商量，这衣服倒是像一套似的，看来是心有灵犀。”李存旭打量着曹书华的衣服说道。

“我们去哪儿？”曹书华问道。虽说随便转转也可，但曹书华早已经想好了，如果李存旭没有想法便带他去醉仙楼，知根知底安全，又有戏听，李存旭应该会喜欢。

“去哪？”李存旭正想着，这开封城他也只知道分区，对何处好玩并不熟。正思索着，便瞧见了曹书华腰上的银带钩，上手摸了摸“我记得这是以前我们在长安的街市上买的，你还一直带着呢。”

“带的久了便也习惯了，不想换新的了。好在银的持久，不太容易坏。”曹书华看着自己腰上的银带钩笑了笑，想起了儿时和李存旭一起去长安街市。

作为晋王什么都要按品级来佩戴，平日里李存旭只将那枚银带钩放在盒子里，今日能穿便服了，便带了出来。“我们再去街市上逛逛吧，自从当了晋王之后，我便除了处理政务便是出征，都快不知道街上的烟火气是什么样的了。”“去街市上？这可能不太安全。”曹书华有些犹豫的说道。

“没事今日你我都着的是便装，且你我二人的官话都没有口音，再说了还有这么一队人呢。不会有事的。”李存旭说着指了指后面跟着的那些人。

曹书华当然是拧不过他。

二人走在街市上，街市上已经渐渐地恢复了人气。两人看似漫无目的的走着，可走着走着曹书华便发现这是去那些戏班子的路。

“我们要去哪儿？”曹书华侧头问道。

“去体察民情啊。”李存旭笑着说道。

二人走了一会儿，果然到了戏班子唱滑稽戏的地方。

那前面正热热闹闹的唱着，下面围着一排排的人，有笑的，有给赏钱的。人声鼎沸。不靠近些都听不清台上人唱的什么，只能从那动作中感到滑稽好笑。

李存旭还要上前些去看，被曹书华拉住：“你这体察的哪门子民情。”

“民众爱看的滑稽戏可以看出民众的喜好，怎么不算体察民情呢？”怕被别人听到，李存旭凑到曹书华耳边说道。

说完李存旭便拉着曹书华挤进了人群。李存旭身材高大很快便挤到了前排。曹书华被他拉着，只得苦笑。二人看了一出滑稽戏便离开了。

“哈哈哈，是谁写了这么一出戏嘲讽朱家。”李存旭很是没有形象的笑着，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曹书华觉得有些无语，但为了不误导李存旭，他还是说了出来：“这出戏是我写的，你不必将次视为民情。”



“你写的？”李存旭有些惊讶的看向曹书华“不太像你，我以为你只会写海岛冰轮初转腾这样文人喜欢的戏。”

“那样的戏好听，百姓却未必看得懂。”

“那倒是，在那唱海岛冰轮初转腾，倒不如扮扮滑稽相，骂骂朱家。”李存旭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你不必将次视为民情。”

“可我见百姓也是爱看的，他们喜欢你写的滑稽戏，可见那戏是顺应他们心中想法的。”李存旭说道。

【作者有话说：有人吗~】

第53章油彩

曹书华被拉着向街市那边走“你戏也听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这灯都没挂上便要回去，太浪费了。”李存旭说道。

现在时间已经近黄昏了，街上的商户三三两两的开始挂上灯笼了。

“很久都没有这样上街走走了。小时候去过长安，便再也忘不了。每到一个城市我都会把他和印象中的长安作对比，但是比来比去，还是长安更加壮丽一些。”李存旭走着走着说道。“也不知道是因为好多年没有去过了，不管走在哪座城市的街市上，我总觉得还是长安的繁华些。”

“毕竟是前朝的都城，繁盛之时是何等气派，万国来朝。”曹书华也感叹道。

二人走着走着，李存旭便被一家店吸引：“我记得你唱戏时会化妆？”

“是，不过和平常化妆不同，为了在台下的人也能看到我的妆容，我往脸上涂得是油彩，不是平常妇人用的胭脂水粉。”曹书华答道。

“这样啊。”李存旭说着，声音带着些失望。“嘴上也是油彩吗？”

曹书华被他问的一愣，随即又有些心慌：“用口脂应当也是可以的，不过我唱戏给你听的时候并未上妆吧？”

“我确实未见过你上妆的样子，不过有次李思源约我去戏伶楼，我见台上唱戏的都上了妆，所以想着你应该也会上妆吧。”

曹书华听他说的应当是没有认出自己，松了口气：“李思源约你去？怕不是你硬拉着他去的吧。我可没听说过李将军喜欢听戏。”

“天地良心，不信你可以去问他，真是他约我去的。我平时事情那么多，要不是李思源约我，我连晋王府都出不去的。”李存旭有些委屈的说道。

“那你可真是辛苦了。”

“所以啊，书华应该多来陪陪我，多给我唱几次戏，奖励我一下。”

“你喜欢，在你闲暇的时候唱给你听就是了。”

二人正聊着，已经走进了那家店铺。

这家铺子的主人是一个老婆婆，见二人进来有些惊讶。

自己开的这胭脂水粉铺子，在这开封城内算是品质数一数二的。平时都是些富家娘子差仆人来买，要不就是逢佳节，那些富家小姐、妇人前来选买。男子进这铺子是极少的。一般是帮自家娘子取货，可是两个男子一起进来的却十分罕见。

不过开门便是要做生意的，少见不代表没有。老婆婆很快收起了心中的一点点好奇，走了过去。“客官要买些什么？可是要为家中的娘子购置胭脂水粉？老婆子的店里这些都是上好的胭脂水粉。”

曹书华被李存旭拉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是家胭脂水粉店。此时便觉得有些尴尬。

“你店中可有口脂？”李存旭看着店中陈列的货品问道。

“有的。”老婆婆拿出几个瓷罐子“这些都是用上好的朱砂和蜂蜜调制而成的，除了常用的朱红色，现在娘子们还流行檀色点唇，也是别有一番风情的。”老婆婆说着，眼神却不自觉的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扫过。

李存旭想了想，台上人一般将脸色涂得很白，比起檀色，还是朱红更加适合一些。于是便拿起一盒朱红色的：“可能试试？”

“啊？”那婆婆一愣“试倒是可以试，但是现下也无人给你试啊。”

李存旭用手指蘸取些许口脂：“书华。”曹书华本在看店内的水粉，想着女子为了美可真够拼的，这铅粉都敢往自己脸上抹。被李存旭一叫便转过头去：“怎么了？”

李存旭趁他愣着，将口脂往他唇上一抹。

曹书华下意识的想要退后一步，却被李存旭拉住。

本就如玉的肌肤，此时被朱红色的口脂衬得更加白了。

“挺好。”李存旭笑着说道。从老婆婆那要了一块手帕递给曹书华，就这么让曹书华出去，别说曹书华要生气，自己便第一个不愿意。

“你干什么啊。”曹书华接过手帕，赶紧将唇上的口脂擦了。

“这不是没有办法，让你帮忙试试颜色嘛。”李存旭说道：“就这个吧，买两盒包起来。”

“诶，好的。”那老婆婆本还因为二人亲密的动作觉得有些愕然，此时听李存旭说要买，也不想其他的了，生意要紧，急忙收了钱，将两盒口脂包好。

直到二人拿着口脂出去了，那老婆婆心里还在犯着嘀咕。看那人出手衣着便能看出家境不凡，那两人的行为也太亲密了些，说是兄弟却也不想。

不过这也就在脑子中停留了片刻罢了，显贵人家的想法，自己这样的老百姓，就别瞎琢磨了。

“这戏也看了，玩闹也玩闹了，该回去了吧。”

“可是我饿了。”李存旭提着两包口脂说道。

“唉。”曹书华叹了口气，出来了这么久确实是饿了“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看着李存旭手上提的口脂，曹书华想应当是送给他的妻妾的。“王妃知道你出征在外，还能记得她，想必是十分欣喜的。”

“谁说我是送给她的。”

曹书华一愣，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曹书华自然是把李存旭带到了醉仙楼。这里是自家地盘，不用防备些什么。

出于谨慎，曹书华吩咐紫榆安排了个两边都无人的包间。正好让保护李存旭的那一队人，呆在左右的包间内。

“你点吧。”曹书华将菜单递给李存旭。

李存旭拿起菜单看了看，便点了几个二人都喜欢的，又点了几壶酒“这醉仙居和你那戏伶楼挺像的，菜式也像，这台上唱戏的也像。”

曹书华心中想到，这都是自己开的，能不像吗“还是不要再外面喝酒吧。”

“我已经要他们定好了几间客房，好不容易放纵一回,大不了醉了就宿在这。”

曹书华无法，又想着反正此处安全，应当出不了什么岔子。便随着他去，只特殊吩咐了李存旭的口味。

那边李存旭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台上人唱戏。

【作者有话说：么的人看，哭哭】

第54章染彩

台上唱的热闹，台下也时不时地有人叫好。

曹书华看出李存旭时不时地便望一次台上。

待菜都上好了，曹书华将李存旭喜欢的都布在了他那边。每一个菜都夹了一点在自己碗里吃了，这才放心。

李存旭见了一笑：“还是书华谨慎，只是书华没必要自己试，反正我们是带了几个人的。”

“嗯。”曹书华应了，将一坛酒开了，帮李存旭倒好。

“你是最重要的，所以可以让别人做的事，你就不要冒险了。”李存旭接过酒说道“毕竟没有你在旁边，我说不定又会做出些什么。”

曹书华双目微敛，睫毛颤了颤。

李存旭饮尽杯中的酒，看着空酒杯赞叹道：“这酒不错。”

曹书华见他喜欢，便再帮他添上。

“你也喝。”

此时台上正唱到二人惜别。

李存旭正吃着菜，看着台上问道：“你说这两人结局会如何。”

“两个君主相争，仇恨不应该由人民背负。”曹书华说道，拿起酒喝了一口。虽然作为作者他早就知道结局，但还是以推测的语气说道。

“但是想要真的做到实在是太难了，明明十几年前我们还都是唐的子民，现在却不一样了。”李存旭喝着酒感叹道。

“戏里总是可以期盼一下的。”曹书华说着眸色暗了暗。

二人听了许久，台上的戏都唱完了。曹书华因为觉得是自己的地方，便也没防备，李存旭要他喝便喝了。二人不知不觉喝了许多，已有些微醺。曹书华站起来时还没站稳晃了晃，被李存旭一把扶住。

“书华，你扶我去房间。”李存旭说着又拿了一瓶桌上的果酒。

其实那里是曹书华扶他，怎么看都是李存旭更加清醒些才是。

到了房间，李存旭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陈设，目露满意。让曹书华坐在床上，又回去锁好了门：“来，我们继续喝。”说着便将果酒倒好往曹书华手上塞。

“不喝了不喝了，你休息吧，我让人给你送碗醒酒汤来。”曹书华说着便晃悠着起身，打算离开。

“不用不用，你尝尝这个，是甜的。”李存旭笑道，自己都醉了，还想着给他送醒酒汤。

曹书华本就有些懵，被李存旭半哄半骗的喝了。

“是甜的吧。”

“好像是甜的。”

“来来来，多喝点。”李存旭一杯杯的给他倒着。

果酒虽然香甜，但到底也是酒。几杯下肚便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亚子？”曹书华歪了歪头叫道。曹书华以往每次喝酒都会控制着量。所以李存旭从没见过曹书华喝醉。便借此次机会戏弄一下。

“亚子？”曹书华见李存旭没理他，伸手拉了拉李存旭的袖子。

李存旭没想到曹书华喝醉了便完全没了平时谨慎的模样，自从和曹书华重逢后，曹书华便没再叫过他的这个小名。李存旭挠了挠鼻子，觉得有些意料之外“书华，怎么了？”

“亚子。”曹书华说着一把抱住了李存旭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活的。”

这都什么啊，难怪曹书华从来都不多喝酒，原来喝醉了是这副模样。

“喔，对了。”曹书华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猛地抬起了头“我要唱给你听。”说着便松开李存旭，起了身跑到梳妆台旁找着什么：“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记得把油彩放在这里了呀。”

这是在外住店，哪里会有油彩，想来是曹书华醉糊涂了。

“书华过来，我这儿有油彩。”李存旭拆开之前买的口脂，招了招手让曹书华过来。

曹书华走了过来，乖巧的坐下“哪呢？”

李存旭拿出口脂，沾了一点帮曹书华抹在唇上，指尖触到柔软的唇瓣，半响李存旭才收回了手“好了。”

“好了。”曹书华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旁的空酒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摆好姿势开腔唱道：“人身在世如春梦，我且自开怀饮几盅。杜康造酒解愁容，看来斯语是虚空。酒入愁肠内，反使愁更愁。”

只是此时醉了，晃晃悠悠的身段看不出什么，就连唱腔也因为喝了酒，与平时有些许区别。

“都知道自己醉了还唱。”李存旭想拉曹书华坐下，可曹书华硬是站着唱完了才坐下。

“我平时唱的比这好的，定是因为喝酒，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曹书华有些气鼓鼓的说道。说着又将头搁在了李存旭肩上。

“唱的很好了。”李存旭顺了顺曹书华的头发安慰道。

“我想唱最好的给你听。”

“为什么呀？”都说酒后吐真言，此时李存旭便存了逗弄的心思。

“因为我喜欢你啊。”曹书华在李存旭身上蹭了蹭，也不管那嘴上的口脂染到了李存旭的身上。嘟嘟囔囔的说道。

李存旭眸色暗了暗，将曹书华扯了开来，捧着他的脸大声问道：“你看清楚，知道我是谁吗？”

“是亚子啊。”曹书华眼睛眨了眨，似是有些不明白。说着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亲了上去。

第二日曹书华一醒，便发现自己窝在李存旭怀里。曹书华觉得有些懵，昨天晚上自己完全喝断片了，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都不知道。

小心的把腰间李存旭的手臂搬了下来，曹书华坐起来揉了揉酸软的腰，仔细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然而一无所获。

曹书华揉了揉太阳穴，衣服都被杂乱的丢在床下，一副发生了什么的模样。自己和李存旭赤诚相见的躺在床上，这可不太妙。曹书华想下床去拿衣服，先离开再好好理理思绪，没想到李存旭刚好也醒了。

“书华。”李存旭声音里满是愉悦。事已至此，书华便不会再拒绝自己了吧。

“晋王醒了，臣昨晚醉的厉害，不知是否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曹书华见李存旭醒了，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李存旭感到有些失落：“无事，昨日我们相谈甚欢。我见你醉了便没把你送回房间。”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嘿】

第55章“磕”到了

“是吗。”曹书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腰部的酸痛感让他不得不在意。

李存旭见着曹书华这模样，坏心思的戳了戳曹书华的腰。

“嘶。”曹书华疼的叫了一声“我昨天撞到哪了吗？”

想了想李存旭还是罢了，免得曹书华觉得苦恼，昨晚的事便不告诉他了。李存旭撑起头来说道：“你昨日腰不小心撞到床边上了。”

“喔。”曹书华半信半疑的应了。软着腿下了床找着自己的衣服。

李存旭便那么支着脸在那看着，看得曹书华觉得背上有些发毛：“也该回去了，我让人进来帮你洗漱更衣吧。”

“也没带伺候的人，倒也不必了。只是昨晚我的衣服上染了口脂，现在怕是穿不了了。”李存旭带着些玩笑的说道。

“染了口脂？”曹书华正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听了李存勖的话便问道。

“是啊，你昨日硬要上妆，那罐口脂本就是打算送你的，我就拆了给你了，你涂了口脂又喝了酒，晃晃悠悠的跌到我身上了，那罐口脂现在也不知道滚哪去了。”

“臣失仪了。”

“没事，你先去帮我找套衣服来，昨晚的衣服染了口脂，穿出去了不像样。”

“嗯。”曹书华捡了那染了口脂的衣就要出去。衣服的胸口处和袖口都染了口脂，曹书华一时也来不及思索，到底是如何跌的，才把口脂染到了这么多地方。

“衣服就不用了带走了，染了口脂这么久，应该是洗不好了。”李存旭指了指曹书华手上的衣服说道。

曹书华想了想，也是。反正李存旭是晋王，差不了这一件衣服，便将衣服折好放在一旁了。

出来的时候想的周全，竟连换洗的衣物都带了。没一会儿曹书华就捧着衣服回来了。

过了几日，安排好了一切晋军便要班师回朝了。除了几个近侍以外，没人知道晋王还带回去了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这就是曹书华带着的那个孩子？”李存旭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襁褓之中的孩子，接过内侍手中的孩子抱了抱。

“是的，曹书华在路上收养了这孩子后，将这孩子带到了醉仙居抚养。”那近侍答道，将孩子送到了李存旭手中。“臣听了殿下的吩咐，潜入醉仙居将孩子换了出来。”

“这孩子和曹书华什么关系？”李存旭接过孩子问道。

“臣已查实，这孩子原是逃难的流民的孩子，与曹郎并无什么关系，曹郎大抵只是看他们可怜所以给领养了这个孩子。”那内侍也心中犯嘀咕，只是一个普通孩子怎么让晋王如此在意，带回去如何安置呢。但晋王要做的事，自己照办就是了。

李存旭哪里会抱孩子，那孩子在李存旭怀里呆了一会儿便像是要哭了。李存旭赶紧把孩子又塞给了内侍：“赶紧抱走，别让别人知道了。”李存旭有些烦躁的说道。“是。”那内侍抱了孩子赶紧退下了。

晋王府，李存旭的两位母亲早就数着日子等着儿子回来。

出征时二位便只有从送回来的战报中知晓战局，一颗心也久久不能放下。现在军队回程，李存旭便寄了书信回来。

“算着日子，亚子过几日就要回来了吧。”刘氏剪着过长的花枝问道。

“前几天还通了书信，应当就是这几日了。”曹氏接过刘氏递过来的花插在了花瓶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亚子也长大了，都不愿我们这么叫他了。”刘氏感慨道。

“毕竟他也是晋王了，自然是不想我们再把他当成个孩子。”曹氏说道。

“是啊，当了晋王就和他爹当年一样不靠谱。怎么都管不住他们，明明是主帅冲的比谁都狠。偏要去唱曲，唱军歌的少他们两个吗？”刘氏说着蹂躏起了手中的花。

“沙陀族对于这个本就与汉族观念不同，亚子这些确实是把他父亲学了个十足十。”曹氏拿过刘氏手上那朵可怜的花，浅笑道。“花又如何招惹你了。”

“我还查了记录，他去王妃那极少只是例行的几次，专宠刘玉娘，可记录里也并未。。。两位妻妾，难道他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的吗。”刘氏有些愁的说道，语未尽，意思却很明显了。

“儿孙自有儿孙，晋王当年也很痴情，想来只是没有合眼缘的吧。”曹氏说道，虽看上去平静，但心里多少是有些犯愁的。没有子嗣，到底是不妥的。

“亚子还一直挺信任一个戏子，一直以来关系最好的曹书华也是个翩翩少年郎，我总害怕他有龙阳之好。”刘氏说道，说完又想起曹书华是曹氏的侄子“我不是说他不好，我是怕亚子带坏了他。”

“我懂你的意思，我想亚子是个懂事的，他的责任他还是会承担的。”虽嘴上这么说着，但对于自己的儿子，曹氏是不敢打包票的。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刘氏一直无所出，对于孩子是格外的喜欢。“也多亏了芄兰你当年嫁过来，不然我就更无聊了。”

刘氏与曹氏虽有几岁的年龄差，但在闺中时便是好友。当年李克用纳侧妃刘氏便盼着能是芄兰。但曹家也是大家，芄兰是曹家的嫡女，兄长位居高位，按理是不会给人做妾的。

别人都以为刘氏多少会不喜曹氏，毕竟刘氏多年无子，曹氏入晋王府多少会动摇刘氏的地位。只有刘氏知道，曹氏入晋王府的那日，她很开心，比自己大婚的那日还要开心。她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和芄兰长久相伴了。

曹氏但笑不语。

“唉，算了说那不省心的孩子，还不如聊肉脯。至少还能吃。”刘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再提那倒霉孩子。

“你是说我生的还不如块肉脯吗？看你馋成什么样了，快拿些新做的肉脯来吧。”曹氏打趣道。“这油腻的东西还是少吃为好。”

“行行行，我会少吃的。这不是想到那倒霉孩子了吗，我吃点消消气。”

曹氏见她那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你呀。”

【作者有话说：有人吗~】

第56章是有一个孩子

刘氏前几日才和曹氏聊天，说盼望着早日能抱个孙子。

可当李存旭真的抱了个孩子回来时，二位都惊呆了。

为了防止被别人知道，早就将殿内的侍从遣了出去，此时殿中只有三人。

“你说什么？这是？”刘氏抱着孩子一脸的震惊。

“嗯，是我的孩子。”李存旭乖巧的跪坐着。

“那孩子的母亲呢？”

“死了。”李存旭漫不经心的说道。

“死了？”刘氏惊诧的说道，要不是抱着孩子此时估计就要教训儿子了。

“你将事情完整的说与我们听，还有什么人知道，也好善后。”李存旭从小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曹氏早就习惯了给他善后，此时倒也还平静。

“除了我贴身的那个内侍以外就没人知道了，孩子是我的，他母亲死了。”李存旭并不详细解释，只把重要的说了。毕竟谎言编的太细，被拆穿了不好圆谎。说着李存旭挽起了袖子，将手伸到了曹氏面前。

“怎么的，知道理亏自己来领罚？”刘氏抱着孩子，见着李存旭的模样说道。

“是啊，我做了糊涂事该罚的。母亲把戒尺放哪了。”说着装模作样的找了起来。

“算了。”曹氏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如今还是给这孩子安排个合理的身世妥帖些。”

“这孩子我看的欢喜，若是照实记录难免会被人嚼舌根，还是安在他的某个妻妾名下为好。”刘氏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说道。

“一切全凭母亲们决定了。”他可不擅长处理这个，还是把这事推出去比较好。

“说着最乖巧的话，把自己倒是摘出去了。这孩子不是你的是我们的是吧。”曹氏被气得不打一处来。

“这是我儿子，也是你们的长孙嘛，总得体面点。”李存旭给母亲陪着笑脸

唉，刘氏叹了口气，将孩子递给曹氏，叫了嘴严信得过的侍女去将簿子取来了。

刘氏取了簿子进来，翻看了起来，一边翻一边叹气：“让我看看把他安在哪位名下比较合理，你要是多去后院几次，我至于现在如此为难？”

李存旭沉默不语，不凑上去找霉头。

“如果放在正妻名下，有王妃从小教养也让我们放心些。”曹氏抱着孩子说道。

“我哪里不想呢，可这日子对不上。”刘氏一边翻簿子，一边皱眉说道。

“刘玉娘呢？我记得旭儿爱去她的屋子。”

我就是去听她唱歌，敷衍一下。当然这话李存旭只能在心里嘀咕。“这么一看也只有刘玉娘可以，但。。。”刘氏想着李存旭频繁去刘玉娘那里，应当是喜欢的，这后半截话便不好说出口。

“但刘玉娘粗鄙未必能教育的好世子，所以我想请母亲将孩子带在身边教养。”李存旭看出了母亲脸上的为难之色，自觉地补上了后半截话。

刘氏听了李存旭的语气，便知道李存旭对刘玉娘并没有什么感情。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安排好了，一场戏便开演了。

刘玉娘在自己都才知道的情况下，“生下”了晋王的长子李继岌。

“王妃，有好多人去了刘玉娘的住处。”韩氏贴身的宫女巧儿悄悄的向韩氏说道，语气中带着些急切。

“那又如何，我们只管管好我们自己殿里的事便是了，没事少去打听有的没的。”这么久了韩氏已经看透了，自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不找不痛快就是。

“可是我见那些人好像是医官模样，要是刘玉娘她。。”巧儿有些急，王妃可是正妻，这样不争不抢只会被别人骑到头上去。

“你若是心思活泛了，不必强留在我这，我帮你安排好去处。若是想继续留在我这儿，便收收心。”韩氏说道。

“王妃，我绝对没有二心啊，我是怕您以后被别人欺负。”巧儿听了赶紧跪下辩解。

“有些东西努力争也没有结果，倒不如放平了心态，不招人嫌。我有预感，就连刘玉娘都未必争得到。”韩氏不太在意的说道。

巧儿不明白韩氏的意思，害怕被赶走，还是跪在那，身体都有些抖。

“你是一直跟着我的，我知道你担心，但我并不想争什么，每日插花饮茶绣花倒也悠闲。你也不要到处打听了，免得被捉住错处。”

那边刘玉娘的殿里。

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平日里伺候自己的人都被遣出去了。刘玉娘有些不安，看着领头的是刘太妃身边的人，便一边行礼一面暗暗思索最近可是做了什么不妥的事，要这样兴师动众。

一直到知道了一切，所有人都离开了，刘玉娘躺在床上时还觉得有些懵，突然就有了子嗣。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的身世，但孩子尚在襁褓之中，对生母应该没有记忆，这样一来就和自己亲生没什么区别了。

刘玉娘心里越想越美，没有选择韩氏而是选了自己，怎么看都是个好迹象。

为了演的像一点，硬生生是演了一上午，弄得整个晋王府都知道刘玉娘生了。人走了，刘玉娘还装作虚弱的躺在床上。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嘛。

“这是刚做好的燕窝粥，您刚生了孩子，喝一点补补身子吧。”侍女紫鹃将刘玉娘扶起来，垫了个枕头在刘玉娘身下。主子有身子了却要隐瞒，自己不被她信任吗。

其实刘玉娘哪有那么虚弱，见紫鹃的样子，应该也是被骗到了。刘玉娘暗暗赞叹太妃的手段，就连这个日日服侍自己的贴身侍女都被骗了过去。

刘玉娘小口小口的吃着燕窝粥。

“您有了身子应当告诉我的，我一直都没有注意您的饮食，还好小世子平平安安的出生了。”紫鹃颇有些忧心的说道。

前些日子我也不知道啊，刘玉娘这么想着，但她自然不可能这么说，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过你还是应该好好调理身子，小世子一出生便被太妃抱去了。”紫鹃说着忽觉自己失言，世子的母亲听了这话应该会伤心的吧，连忙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没人好伤心x】

第57章许卿再访

“将晋王这次给我的赏赐拿来。”反正孩子放在谁身边教养都是自己的，刘玉娘倒是不怎么在意。太妃愿意养她十二分的愿意。

“啊?”紫鹃不解，怎么看起来比起世子，主子更关心赏赐呢。虽是不解，紫鹃还是把单子拿来了。

看着长长的单子刘玉娘几乎要喜形于色了，这到手的赏赐才是最要紧的。

外出了这么久，一回府曹书华就感到了家里人的欢迎。

“去了这么久，看看这脸都瘦了。”曹母摸着曹书华的脸，颇有些心疼的说道。

“哪有，比起那些在前线冲杀的战士，我安逸得很。”除了混入开封那一阵儿邋遢了些，别的时候还真没委屈自己。曹书华想着，当然混进开封那一段曹书华肯定是要瞒着母亲的。

“你随晋王出征的这段日子，你娘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你。日日都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曹父说道，如今他也不求儿子能多么显赫，安安稳稳的就好了。

“我也知道爹娘想念我，但好歹是让我将东西先放下。”曹书华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对，你快去将东西放下，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多做几个你喜欢的菜。”曹母说着便到里面去了，给父子二人说话的时间。

“你弟弟听说了你今天回来，去向私塾先生告假了，过一会儿说不定就回来了。”

“他这是借着我的名义逃课啊，父亲可千万要把他送回去。”曹书华打趣道。

“一天也耽误不了什么，反正我只想你们兄弟二人安安稳稳的当个小官就行了。”曹父说道。

“父亲倒是看的开。”

“我看不开能行吗？也不知道咱们家哪缺着你了，非要去当商人，置办几块田产不就够了。要不是没人细究你哪里还能当官？”

“经商来钱快嘛。”

“现在又上赶着随晋王出征，你是个文官跑上去有什么用？平白的让我们操心。我们家不需要你这么努力的往上爬。”

“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嘛。”

“唉，管不了你，你自有自己的打算。你不在家的时候，你的朋友差人带了封信来。你和我去书房取。”说着便和曹书华往书房去。

曹书华见者那封泥，便知道是许卿的信，没有立刻拆，收了起来。

曹书淮早早地回了家，拉着曹书华非要他讲讲梁国和晋国有什么不一样，那梁国的君主，如今的阶下囚长什么样。

“就常人长相，能有什么特别的。”曹书华被弟弟问的有些无语。

“开封城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曹书淮好奇的说道。

“和这晋阳城也没什么太大区别。”曹书华想了想说道。

晚饭时，曹母一个劲的往曹书华的碗内夹菜。曹书华连连推辞也没用。曹书淮一直缠着曹书华，恨不得搬床被子，听他讲一晚上。

曹书华说自己太累了需要休息，又承诺了第二日一定接着给他讲，这才被曹书淮放了回去。

曹书华刚合上了门，松了一口气。今日硬生生的把母亲的爱心晚饭吃完了，吃的有些撑。

正揉着肚子在屋里徘徊消食，顺便将许卿的信拆开来。信一拆开那信纸便飘了出来，化作了一个人形。

曹书华早就习惯了许卿的种种术法，头几次看到的时候还会被吓到，现在看已经十分平静了。

“你又搞这种把戏，就不怕我当着别人的面把信拆开看？”

“你这不是挺机灵的吗？才这么久不见咋挺着个肚子，怀了？”许卿见着曹书华揉着肚子打趣道。

“去你的，净说些有的没的，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曹书华想起前段日子的事，恼羞成怒，抬手敲许卿的头。

“啧啧啧，定是被我说中了。”许卿一边躲着，嘴上还接着打趣道。

“说正事。”

“好好好，说正事。”许卿敛了面上的嬉皮笑脸“我让你教徐恒的你可都教好了。”

“我哪里敢怠慢，不过他确实学的快，不只是你说的，他现在字也认的不少。”曹书华说道。

“他自然是优秀的。”许卿说着，似是在怀念什么。

曹书华皱了皱眉，许卿并未见过徐恒几面，说起来怎会有如此神情。

“我想把他带回桃源。”许卿说道。

“之前你不是说不便见他，所以才让我帮衬一下。怎么如此突然又？”曹书华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问道。

“那时是时机尚不成熟，此时时机成熟了。桃源里能让他更轻松快活些。”

“那你什么时候带他走，我之前与他道个别。”想到带在身边这么久的孩子要走了，曹书华多少有些不舍。

“越快越好吧，曹府里人多，免得我被人看到了。”

“行。”

“你愿不愿意接替我的位置。”许卿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啊？”

“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入轮回了，我想找个人接替我的位置。我这事也不难做，就是拨动拨动命盘罢了。你接了我的位置也不用费尽心思的想如何帮李存旭改命了。改命的术法。。。有很多。”许卿有些伤感的说道。

曹书华险些就答应了，但最终还是将那个好咽了下去。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只沉默了半响，问了出来：“你为何要这样呢？”

“大概是累了吧。”许卿看着曹书华说道，曹书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没有说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再想想吧。”曹书华有些颓然。

“你现在不管怎么努力，命运的丝会被你扯动一时，但很快又会被拨回去。李存旭命里有一个长子，叫李继岌。他喜欢你从来都不碰女人，那个孩子还是会出现。你把改命的希望放在朱重华身上有什么用呢，她是听你号令的棋子吗。”

“没有碰女人哪来的孩子。”

“你明日说不定便能知道了，你光靠自己，根本改不了命。”许卿的声音还和往常一样，曹书华却觉得发冷。明明荒谬，但许卿口中的话，再荒谬说不定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嗷呜~有人吗？】

第58章

君子远庖厨，近日李存旭却时常光顾晋王府里的后厨。

晋王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竟对吃食上了心，问能不能做麻辣味的火锅出来。晋王既然发话了，这定是要做到的。虽然以往都是用鸡汤为底做火锅，这样滋补温和。但晋王既然发话了，就算是这做法前所未有，那也要研究出来。

李存旭站在那看着厨子熬制锅底，辣味的烟熏得他眼睛疼：“这厨房烟熏火燎的。”

“晋王殿下你就先出去等吧，干嘛要屈尊进这厨房啊。”那主厨熬着锅底，被晋王这么盯着，也十分紧张。

好不容易度日如年的熬制好了锅底“这火锅是用花椒、姜和茱萸为底料熬制，食用时将肉片涮煮一会儿，若不够辣还可蘸取茱萸粉或磨好的山葵。”那主厨一边说心里一边打着鼓。这辣味的火锅，谁也没吃过。真不知道晋王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味道。

李存旭看着那热气腾腾的一锅汤，夹起肉涮了涮，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肉蘸进蘸料里。放入口中，辣味在口中炸开“呼呼。”李存旭被辣的直呼气。

厨子急忙递上牛乳，也不知道这火锅晋王满不满意。

“就这样吧，食材准备着，过几日等曹书华来王府做给他吃。”李存旭喝了口牛乳将辣味压下，曹书华喜欢这么刺激的味道吗？

那厨子见晋王满意了，连连答是。“只是这火锅真的是款待客人吗？不是曹书华得罪了晋王吧。”

曹书华和徐恒道了别，好好的讲清楚了，有承诺了以后回去看他。

徐恒一如既往的乖乖的，说什么便做什么。

走时许卿又问了曹书华愿不愿意，曹书华只说再想想。直觉里他觉得若是同意了，怕是会发生什么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曹书华开始对许卿起了些疑心。

看着徐恒背着行李和许卿走了，曹书华也准备好了准备去点卯。

晋王长子李继岌，生母刘氏。听到这个的时候曹书华觉得有些五雷轰顶的感觉，自己造成了那么多改变，就连李存旭的性向都成迷了。这一下又好像是被拉了回去似的。

曹书华有些浑浑噩噩的，被敬新磨叫住时也只应了，连为什么也没听清就跟着走了。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归是李存旭找自己的。

敬新磨看着曹书华似是有些恍惚，玲珑心思一琢磨，便猜想今日的大事，会让曹书华这样的，便只有那一件了。

那事敬新磨略知一二，便知道曹书华的忧心是多余的。但此事事关晋王府的声誉，是大事，自然是不能说给曹书华听的。只能想着怎么点拨曹书华一下，让曹书华不再忧心。这二人互相试探的，看着旁人着急。

“今日晋王殿下想留曹郎在府中用膳。”敬新磨说道，见曹书华有些心不在焉的，便拍了拍他“曹郎？”

“啊？嗯我知道了。”曹书华其实也没听的太清楚，但连忙应到。

唉，敬新磨叹了口气。“其实曹郎的烦恼我多少可以猜到一些，曹郎大可不必烦恼那个。有时候事情并不是想的那样。”

“这么明显吗？”曹书华愣了一下说道。

“很明显呢。”敬新磨笑了笑说道。“今日晋王特意为了曹郎准备了新的菜式。”敬新磨说道，站在一旁让曹书华进去。

曹书华刚将手推上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曹书华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大概是晋王要人将小世子抱来了。”敬新磨笑道。

曹书华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

李存旭哪里会照顾孩子，就算是有侍从在旁指导，他抱着孩子，就像是抱着块烫手的山芋，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孩子自然是哭闹不止。

“书华。”见曹书华进来了，李存旭欣喜的说道，将手中的孩子献宝似的抱给曹书华。你看我有子嗣了，我们再无后顾之忧了。

但显然曹书华是没有领会他的意思的，见孩子哭得打起嗝来了，心疼的接过了孩子。应该是在李存旭怀里太受折磨了，此时被曹书华抱过来，很快便止了哭声。

“他很喜欢你。”李存旭将下巴搁在曹书华肩膀上，看着曹书华怀里的孩子说道。

“小世子很可爱。”曹书华晃着怀里的孩子笑道，这孩子看面相是健康平安的，没有早夭之相，倒是让曹书华松了口气。只是这孩子看上去不像是刚出生的样子。

孩子开心了咯咯的笑了起来，抬起手来去抓曹书华散落下来的发丝。

“好了，我看他也困了，让人抱他去睡觉吧。”李存旭怕他被抓疼了，仔细的将曹书华的发丝抽了出来。他的头发我都没几次机会抓，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上手。

曹书华将孩子抱给了侍从就被李存旭拉着坐下了“之前伐梁的时候，你说军中的饮食无味，想念辣火锅的味道。所以我让晋王府里的厨子尝试制作。”

“我应当是饿糊涂了乱说的。”曹书华想起当时自己嘴瓢了便觉得尴尬，没想到李存旭一直记得。现在又没有辣椒，拿什么做辣火锅。

很快曹书华的疑惑便被解除了，他见着侍女端上来了一个鸳鸯锅，一半应该是鸡汤，另一半是。。。花椒水！！！

曹书华觉得自己的脸色瞬间僵硬了。

“我有点吃不惯，而且我怕做出的不是你想吃的那种，所以便准备了两份。”李存旭说道。

“殿下圣明。”曹书华嘴角抽了抽说道。

“厨师还说这锅煮出来是麻味，要辣的话还需蘸少许山葵。”李存旭越说越没有底气，自己之前尝了一口，那哪里是食物，分明是上刑。

“其实我觉得鸡汤挺好的。”曹书华笑着说道，夹了片肉放到锅里涮。将盛着山葵的碟子推到了一边。

李存旭也看出了曹书华的意思，便没再提那茬。

气温微凉，吃着火锅倒也暖和。除了锅的另一边蒸起的气，有些让人想打喷嚏外，一切都很完美。

【作者有话说：嗷，多多互动鸭~】

第59章没事找事

自那日和瑶琚一起出去后，敬新磨便将那朵花夹在了一本本子里。花的汁水染了本子也不在意。毕竟这也算得到的第一件礼物了。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出对别人也会有好感，这样曹书华觉得有人与他争了，他才会意识到他也喜欢我。”李存旭支着脸，将手上的笔往桌上一搁说道。

“要说谁最了解曹郎，那便是晋王您了。问在下倒是为难在下了。”敬新磨在一旁低着头说道。晋王都下决心要作了，自己也拦不住。只希望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趣味，别玩过火害的瑶琚和自己生气。

“你去以我的名义约那个戏伶楼的伶人出游，送些东西过去。”李存旭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

“以晋王的名义？”敬新磨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嗯。”

“需要安排在您有空的时候吗？”敬新磨试探道。天哪天哪晋王疯了，我现在去打小报告将功补过还来得及吗。

“不需要，我就做个样子给曹书华看看，演一演就行了。”

敬新磨暗自松了一口气。“是。”

“顺便将我屋里的那盒油彩也给那个伶人送去，想办法故意让曹书华撞见。”李存旭吩咐完了事情又拿起了笔。

“那送的礼物是从何处出呢？”虽送出的礼物并不珍贵，但到底还是要问个清楚，要是晋王说从公库中出，自己还是应当劝一劝。

“从我私库里出。”李存旭头也不抬的说道：“一定要被曹书华正好撞见。”

“是是是。”敬新磨敷衍道，心中却想着这把戏未免也太儿戏了，晋王这招自毁身份简直是伤人八百自毁一千。不过晋王都如此命令了，自己也只好照做。

在李存旭那领了私库的钥匙，敬新磨便去私库里挑了几样。反正只是做戏，也用不着什么好的。敬新磨便只在私库里随便寻了几间积灰的物件，掸了掸灰装好了准备送去。不过这几样虽然在晋王这儿不受待见，但放在市井里也是一等一的珍品了。

唉，还要正好被曹书华撞见。在曹书华回去的时候碰上最为合理，但是被同僚看见未免太过尴尬，还是在晋王府外，曹书华要路过的第二个路口装作偶遇好了。

敬新磨拿着准备好的礼物，早早地站在路口旁，见着曹书华从远处走来，便假装不小心撞上了“哎哟。”抱紧了怀里的箱子，一抬头装作惊讶的说道：“曹郎。”

曹书华被撞的一踉跄，见是敬新磨便有些疑惑：“你怎么走的如此着急，是有什么要事吗？”

“是的。晋王殿下派我向别人送些东西去。”敬新磨说道。

“那我便不耽误你的事了。”曹书华看了看盒子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敬新磨这样匆忙，应当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见着曹书华不接话，敬新磨便将话题直接点明了：“晋王托我将这些东西送给戏伶楼的一个戏子，那戏子的戏唱得好，晋王说想要结交一下。”

曹书华以为自己在戏伶楼唱戏的事情被看出来了，这敬新磨是被派来敲打自己的。吓得步法一滞，眼神都有些飘忽了：“结交一个戏伶楼的戏子?”“是啊。”敬新磨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曹郎，我觉得。。。”说着还打算再添一把火。

“我回去还有事，你也快去吧，别误了事情。”曹书华因为会错了意思，脑子里乱呼呼的，连敬新磨的神色都没看清便赶紧走了。

“欸，曹郎。”敬新磨伸着手说道，这曹书华怎么不按着自己想的来啊。曹书华听了晋王出去享乐，于情于理都应该想办法怎么劝谏啊，怎么今日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急匆匆的便走了，看上去还很慌张的样子。

曹书华一回曹府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宛如一条咸鱼。怎么办怎么办，被发现了啊。

怎么办是直接坦白还是接着装下去，直接坦白那就是自己都出来玩了，更没理由劝谏李存旭了。可接着装下去，曹书华咸鱼一瘫。

“哥，出来吃饭了。”门外传来曹书淮的声音。曹书华听了赶紧从床上提溜一下坐了起来。

曹书淮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自己哥哥一本正经坐在那，发髻却有些散了“哥，别装了。装的一本正经的干嘛呀，你是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吗？”

“唉。”

“唉声叹气的干嘛。”曹书淮走进屋来，掩了门问道。“是不是闯祸了？嘿嘿放心，告诉我我绝对不和爹说。”语气中饱含着八卦之意。就差把你有什么不顺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写在脸上了。

“我好像闯祸了。”曹书华头靠在旁边的墙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闯祸好啊，长这么大我就没见你被爹罚过。”曹书淮有些窃喜的说道。

“去你的，有你这样的的弟弟吗。”曹书华将他一推，靠在墙上独自烦恼去了。

“我跟你说到时候要是罚跪，我偷偷给你送垫子去。”曹书淮说着语气中的八卦之意更甚了。

“去去去，一边去。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曹书华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向外走去。

“欸，哥要吃饭了，你吃了再走吧。”曹书淮见哥哥整理好了衣服起身走了，赶紧喊道。

“不用了，就和娘说我有事在外面吃了。”曹书华喊道脚步也不停的走了。

曹书华风风火火的坐马车去了戏伶楼，叫车夫将马拴好就急匆匆的进了戏伶楼。

刚进了楼便撞见了青檀，青檀见了曹书华眼睛一亮：“你快来，有大事。”说着便拉着曹书华去了里面的屋子。

“你看，这是晋王身边的那个人送来的，说是要请那天台上唱戏的伶人出去一叙。”青檀把敬新磨送来的盒子一开，将里面的东西给曹书华看。

“这。。。”曹书华听了心里更乱了，但为了搞清楚，还是将盒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反向操作一波】

第60章误会大了

“我和你说，我再三推辞那个人还是硬要把这东西塞给我。你与他们认识，定是不能赴约的，这可如何是好。”青檀一将曹书华拉进来，就急忙说道。

此时曹书华的心思完全不在青檀说了什么上，曹书华细细的打量了盒子里装着的那几件饰品，心却慢慢放了下来。“这几件应该是从他的私库里那出来的，品质也算下成的。应当是没有认出我来。”

“你确定？”青檀问道。

“是，你看这簪子。这簪子是很老的款式了，应当是放了许久的。虽然擦拭了上面的积灰，但镂空处却没有那么仔细。应当是晋王要敬新磨自己去挑的。”曹书华说着将手上的簪子递给青檀看。

青檀这么多年跟着曹书华做生意，眼力也变刁钻了，这簪子一到手中来，几斤几两便瞧了出来“这晋王也忒小气了点，就送这种品质的。”

“给一个不知名伶人，送这种已经算珍贵了。且还征求我的意愿，算得上得体。若是我真是楼里的伶人，怕是想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马上就答应了吧。”

“您要答应，那不就露馅了吗？”青檀有些忐忑的说道：“别的不说，这戏里的门道晋王还是懂的。我瞧着除了你可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现在哪里找得到人当你的替身，帮你演戏。”

“可是也没有理由拒绝。况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曹书华将东西放回盒子里说道。“给我备份普通点的楼里常用的纸，我常用的那纸我怕被认出来。”

“你这倒是细致，既然晋王没看出来那是你，那他就是要到处沾花捻草，到处勾搭别人对你不忠。”青檀将纸给曹书华铺好，站在一旁说道。

“越说越离谱了，他是君我是臣哪来的他对我不忠的说法。”曹书华瞪了青檀一眼，抬起手用左手写了回信。

“我说的不是那个，你怎么不明白呢。”青檀气道，说着又觉得曹书华不知道也好，不知道就说明自家主人还没被拐走。“唉，你不明白也好。”

曹书华模仿着笔迹，用左手小心的写好回信。写好了信，用扇子将纸上的墨迹扇干，将信交给了青檀：“你明日将这信送去。”

“是。”

那边敬新磨送完了东西，一回去便见着晋王不时地就扫自己一眼，也不说话。敬新磨自然知道他这是想问自己此行的结果，但这不按常理来，算不算失败了啊，要自己怎么说得出口。

但被晋王看了这么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敬新磨也熬不住了，将自己这一路的事情都细细说了，特别是将曹书华异常的反应都仔细的说给李存旭听了。

“匆忙？眼神躲闪？”以李存旭对曹书华的了解，从敬新磨那知道了这些，曹书华肯定会生气。就算是为了估计自己的面子，不想被敬新磨看出来，也多少会皱一皱眉头。匆忙、眼神躲闪这不是曹书华该有的反应。曹书华是在遮掩什么吗。（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敬新磨见李存旭在沉思，便也不打扰，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约定的那天，你找个合适的地方。我就不去了，你就说我突然有事，钱照给，让那个伶人在那待够时间。务必要让别人以为我真的去了。”李存旭食指敲了敲桌子说道。

“是。”敬新磨答了却又突然意识到，要自己去？自己原本还以为这事已经与自己无关了，把这事交给别人就行了，没想到还是要自己去盯着。“你去将事情安排好，我放心。”李存旭拍了拍敬新磨的肩膀说道。

害，画个大饼谁不会啊，有本事赏点钱，让自己攒点老婆本。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曹书华嘱咐好家里，无论谁来，都说自己今日去出去打点商行的事了，要很晚才能回来。安排好了一切就悄悄的去了戏伶楼。

“你这怎么办才好，这一去不就露馅了吗。”青檀站在一旁走来走去，急的团团转。见曹书华好像不太急的样子，心中更焦虑了。

“我把妆提前上好，那还能有人认得我。”曹书华对着镜子，沾了点油彩说道。

“行，这主意不错，这镜子昏黄你不方便上妆。我来给你上妆，保证没人认出你。”青檀说着从曹书华手中拿过瓷盒，沾出来在手上调好了。仔细的给曹书华开始上妆。

过了许久，曹书华这脸上的妆才算是上好了。厚厚的油彩上上去，别说认出是谁了，雌雄莫辩就连性别都不好辨认了。钗子首饰一带，戏服一穿便算是扮上了。

“看。”青檀将一切都扮好，擦干净了手将铜镜拿到曹书华面前：“你看我这妆上的好不好。”

“不错。”曹书华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终于放下些心来。

只是这满头的钗子实在是太重了，唱戏的时候注意力不再这上面不觉得，此时坐在马车上，注意力都在头上，只觉得脖子都要被压弯了。

等到了地方，是艘靠在湖边的游船。曹书华小心的踏上船，摇摇晃晃的船倒符合了曹书华的心情。

一上船，那船夫便一撑，将船撑开了岸。

到了船上坐定，曹书华才发现少了个人。

“今日我家公子临时家中有事所以来不了了，并不是故意爽约。”敬新磨一脸微笑的说道。

曹书华不语，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在这替我家公子给你道个歉。这船也开离岸了，船上也备了吃食酒水，你就在这船上待一会儿，就当游湖了。”敬新磨笑着说道。说完便走出了船舱，独留曹书华一个人在船舱里。

等人都出去了，曹书华放松了些许。敬新磨的话明显是个借口，这样看来李存旭应当就没打算来，那这是在干什么。大张旗鼓的接一个伶人来此，全城只要留心的都该知道了。

曹书华很想将头上的饰物都摘下来，但为了不露馅，还是要要装作拘谨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翻车ing23333

】

第61章有恃无恐

又过了许久，每次李存旭都只是将曹书华，又或者说是将他认为的那个伶人约出去。一次比一次排场大，几乎是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可本人却一次都没有去过。曹书华开始搞不明白李存旭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自己一直拒绝，李存旭便换了目标。可李存旭从未去赴约过，说明事实和他想的相去甚远。

还在朝堂之上赐了自己一把剑，说是自己在此次灭梁之中贡献很大，几次纠正了他的错误，以后有了这把剑继续再接再厉。

一瞬间曹书华就看到，自己周围的大臣冷汗瞬间就淌下来了。曹书华感觉自己尴尬的能在地上挖出个四室一厅。

拿着李存勖赐的剑，曹书华感觉头顶上阴云密布。这一路走出晋王府，他都能听到同僚的议论声。

“嘿。”李丛柯快步跑了过来，拍了一下曹书华的肩膀。

曹书华肩膀被一拍被一惊，转头一看便发现是李丛柯“阿三？”

“诶，你是不是得罪了晋王啊。”李丛柯勾着曹书华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谁敢得罪他啊。”曹书华翻了个白眼说道。

“那这是什么意思啊。而且啊，我听说晋王看上了戏伶楼的一个伶人，这几日，就没几日是留在晋王府的。”李丛柯怒了怒嘴说道。

曹书华看了看手中的剑叹了口气：“我哪知道啊。”

寓小言

李丛柯以为曹书华是说，不知道晋王最近看中了个新伶人这件事。提高了些声音：“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别骗我了。你消息可比我灵通。”

“我这几日有事在处理商行的事。”曹书华说道。

“喔，怪不得你不知道。咱两都这么熟了，我也不能看着你这样。你说，不是晋王要弄你吧，哪个上位者会说出那种话。我今天要出城去一趟军营，要不你悄悄的坐我的车出了晋阳，先避一避？你要是差盘缠我帮你凑点？”李丛柯说着开始掏起了口袋。

曹书华按住他的手说道：“不必，我还会差钱到借你的吗。晋王对我没有杀心，没你想的那么恐怖，你放心。我没兵没权功高震主还轮不上我。”

李丛柯将手收了回来，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我怎么觉得你这说的意有所指呢。”

“脑子不好别多想。”曹书华将肩膀上的手拿掉说道。

“嘿，你说我傻。”

“没呢，自己都琢磨不出来的东西别瞎往你爹那传。”

“你当我真傻啊。”

曹书华一回家便被父亲抓到了书房。

“这剑，这剑到底这么回事。”曹书华的父亲一进书房，便将书房门一关便指着那把剑说道。语气活像那就是个祸害。

“爹，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曹书华拿着这把剑哭笑不得，活像是拿了块烫手山芋。曹书华的父亲踱来踱去，看着那把剑了又将视线别开了，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这。”说着比划了比划这剑“唉。”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最后曹家将这把剑供了起来，别人不知道，可曹家人知道，没人看这把剑顺眼的。见了便探口气，为了不碍眼，便收到祠堂去了，反正一年去不了几次。

李存旭这几天放出消息，自己的形象都不惜拿来毁了，这曹书华怎么还不急。就算不吃醋，就算作为臣子也应该来阻止自己啊，怎么到现在还像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可能是曹郎这几天每天都要去处理商队的事，所以消息不怎么灵通。”敬新磨说道，前几天他就派人去曹府打听了，此时不管真假，拿出来做个借口也好。

只是今日还看到李丛柯和曹书华说了什么，应当是将这件事告诉他了。曹书华却还是不知道的样子。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你直接将这封信送给曹书华，他既然不知道，便直接告诉他吧。”李存旭拿笔写好了请柬，递给敬新磨。

“是。”敬新磨看着这封信，想着最近的这出闹剧，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你让底下的人去送信吧，你留下来给我准备今日穿的衣服。”李存旭指了指桌上的奏折说道。“在我处理完这堆东西之前给我准备好。”

“诶。”敬新磨把事情吩咐下去了，便去准备衣服了。今日晋王应当是要好好装扮一番，以往每次见曹书华，哪次不要有点小心机。现在去打听曹书华今晚要穿什么肯定不现实，以晋王那种每次在曹书华面前，恨不得变成只花孔雀，开屏往曹书华脸上怼的心理。现在应当准备一套张扬些的。

不过这么张扬曹郎看了会更不爽吧，敬新磨看了看自己挑出来的这套衣服想道。不过眼下的事情先解决了，晋王的追妻火葬场可与他没有关系。

这边敬新磨解决了问题，那边戏伶楼却炸开了锅。

曹书华正在仆人的帮助下穿好戏服，正准备上妆，便见青檀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青檀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说道。

“怎么了？”曹书华正把油彩往自己脸上抹，听到青檀的声音，扭头问道。

青檀先让那仆人先出去，小心的拉上了门这才说道：“都是你在那整些幺蛾子，现在露馅了，曹府来人了，说晋王邀你今晚一叙，就是今晚说的那个地方。”青檀说着将信递给曹书华。

曹书华找了块布将油彩擦干净接过信。

“现在怎么办才好，你还能一个分成两个不成。”青檀在一边站着干着急。

“那就不演了。”曹书华倒是不急，看完了信冷静的说道。

？？？青檀一脸问号，感情就我一个人着急吗？

“反正这么久了我也没看出来他要干嘛。”

“他可是晋王。”青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曹书华：“我们这样不算欺君吗？”

“我也没骗他啊。”曹书华说着有些心虚：“反正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不会拿我怎样，大不了出去躲躲。”

得，这就是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呗。

【作者有话说：看得人好少喔,有什么不足可以提喔，促进我进步w】

第62章赴宴

“总算弄完了。”李存旭将毛笔一撂，向里屋走去。见了敬新磨挑的衣服，显然十分满意。

敬新磨看着那散落一桌的奏折，正准备收拾一下。便听到李存旭在里屋说道。“那些先放着，什么时候收拾不了，先进来帮我更衣。”

敬新磨看着李存旭这急切样，暗暗叹气。

曹书华既然决定了直接将窗户纸戳破，反倒是不慌了。不急不慌的打水将脸上的油彩洗干净，将身上的戏服换了下来。

那边李存旭早早地便去了约定的画舫。

“你看我衣服都整理好了吧。”李存旭回头问敬新磨。

“晋王殿下，已经整理的很好了。”敬新磨装作认真的看了一番答道。这之类的话李存旭已经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知道曹书华什么时候才能来，快点让他从这无意义的问话中解脱出来。

“那个戏子怎么还没来？难道要我和书华到了一起等他吗。”李存旭想起还有一个人，便问道。

“今日我们来的比较早，那人应该快来了吧。”敬新磨答道，心中却觉得有几分不妙。前几次那人都是提前一刻钟来，今日怎的现在还没来。

听到脚步声敬新磨便走出船舱看看是谁，见是曹书华：“曹郎？”

曹书华点头示意，从他身侧走进了船舱。

“书华。”李存旭本来正无聊着，见曹书华进来了立即便来了精神。

“将船撑开吧。”曹书华落了座说道。

“这。”敬新磨跟在曹书华身后进了船舱，听了曹书华的话迟疑道。

“开船吧。”李存旭此时也不想少了个人了，曹书华说什么就是什么。

敬新磨听了连忙出了船舱，当船夫都比呆在船里当电灯泡好。

“喝茶。”李存旭细心的给曹书华泡了一杯没有香料的清茶。

曹书华接过茶抿了一口，只看着李存旭不语。

李存旭被看得有些虚，慢慢的挪到曹书华身旁，嗅了嗅转移话题道：“你身上怎么有油彩的味道。”

曹世华不经意的将李存旭推远，明知故问道：“你不是说邀我来听戏吗？怎么就我们。”

“这不是还没来你就让开船了吗。你说要开船，我哪会让你等别人。”李存旭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用等了，来不了了。”曹书华喝了口茶说道。

“来不了了？”李存旭往杯子里夹香料的手一滞“你把他杀了？”曹书华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正常人的脑子都不会这么想吧。不过因为好奇，曹书华并没有说话，等着李存旭继续脑补下去。

“你真把他杀了？处理好了吗？如果没处理好我让人帮你处理，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会让人处理你。”李存旭凑近了些靠在曹书华身上笑道：“你看，这说明你还是喜欢我的，你吃醋了。你愿意为了我杀人。为了劝谏我不因玩乐失职，你愿意做这种事情。”

曹书华皱眉将李存旭推远了些：“你真是越想越离谱了。”

“不是吗？那你是把他赶走了？这也算是符合你的性格。”李存旭此时也感觉到了曹书华的情绪，正经了些。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又怎么自己杀自己呢。如果不是这样，难道你真的想要我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曹书华皱着眉说道。

“不是的，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也不会为难别人，最多就会要我不要这么做。这样就会让我有一种你在吃醋的错觉，但是这真的是我的错觉吗？”李存旭抓住曹书华的手问道。

曹书华抿紧了嘴唇目光躲闪：“你现在已经很好了，小世子也很可爱。如果我在这里会扰乱你的话，我可以继续去云游。”

“你别走，每次一说你就要走。你要是走的话我就把这位置让给别人坐，我陪着你。”

“别胡说了。”曹书华皱眉道，“先王打下的基业，不是给你这样糟蹋的。”

“我为了让你安心，就连继承人都找好了，你再顾虑这顾虑那的，我就要生气了。”李存旭听曹书华把父亲拿出来压他，也急了。

“找好了？”曹书华听出了李存旭话中的不对，便问道。

“嗯，那个。。。”李存旭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便开始试图转移话题。

“你把话说清楚。”曹书华正色道。

李存旭见曹书华认真了，只好把事情的缘由讲清楚，但却换了个原因。“李继岌是我收养的孩子，你想想时间刚好，哪有那么巧的。我就是在回朝的路上看到了一家流民，我想着刚出生的孩子他们也养不活，就给了他们一些钱，收养了这个孩子。”李存旭最终也还是没把孩子真实的来历说出来，怪奇怪的。

“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你要我不能随便糟蹋父亲留下的基业，着你不说我也会的。我需要一个继承人，我喜欢你，后院的女人我一个都不会碰，不领养一个，你难道要我自己生一个出来？”李存旭气道。

“可是这样，我觉得我对不起韩氏。”曹书华声音弱弱的，一开始就是自己一直在推开李存旭，他却还是这么执着。要是自己能一直坚持也好，现在却不想坚持下去了。

“她一进门我就和她说清楚了，她呆在后院我给她尊重，保她们家官运亨通，如果她想走了，就让她假死送她出去。”李存旭听了曹书华的顾虑解释道。

“至于刘氏。”李存旭沉思了一会儿“她只爱钱财，你不用有什么负罪感。”李存旭完全相信要是有一天自己遇难了，刘氏绝对做得出，拿着钱财跑路的事情来。

“你能一直这么执着是我没想到的，我一直以为你对我也就一时新奇罢了。”曹书华叹气道。

“怎么会。”

“谢谢你。”曹书华抱住李存旭，有些如释重负的说道，这么久一来，他又何尝不是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呢。“但是我还是想和韩氏说声对不起。你能帮我传达吗？”曹书华嗡嗡的说道。

“那也不急一时，她这几日去城外的寺里祈福了，怕是过几日才能回来。”

【作者有话说：这一集可能有人会不喜欢，但是感觉把一切安排妥当了，才能happyending。书中的世界是封建时期，攻受在一起不是只有喜欢就可以的，自己的责任也要承担。想表达这样的想法。】

第63章小姐姐cp

敬新磨至今都不知道晋王是如何扭转局势的。明明那天他觉得两个人都快要吵起来了，按照那个发展，晋王妥妥的追妻火葬场结局。他为了不被牵连，连墙脚都不敢听，离船舱躲得远远地，导致他现在对此还是只能猜测。

“怎么又下大雨了啊。”耶律质古坐在马车中抱怨道。这一路上虽也有下雨，但运气还算好，每次都能找到躲雨的地方，这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自己在马车里倒还好点，只不过是外面下大雨，车里有些漏水罢了，随行的人就都只能淋雨了。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躲雨的地方？”耶律质古掀开车帘问道。自从认识曹书华后，耶律质古便找了个汉语老师学习汉语。现在虽然并不会写汉字，但日常的交流并没有问题。

晋国的随行官员听了沉思了许久，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唯一近点的便是一座寺庙。但那寺庙时常有贵人来上香，要是遇见了冲撞了不好。但是将契丹的使团丢在这里淋雨，也实在不是什么有礼节的行为。

几位晋国的官员商量了一下，还是将使团带到了寺庙旁边，去问了才知不好。有贵人在庙中祭拜。不过贵人传了话，说使团可以在佛堂里躲雨，只千万别靠近后面的厢房就行。

因为耶律质古会说汉语，这段日子这些晋国的官员便习惯和耶律质古交流。“这寺里有贵人祭拜，使团只能在外围躲躲雨，万万不能往里走了，千万不能冲撞了贵人。”晋国的随行官员提醒道。

“我们这些男人在这躲躲雨就行了，只是我妹妹衣服都被雨淋湿了，得找个地方换一下。”耶律倍看着耶律质古浑身湿透了有些心疼。

“这。”随行的官员也做不了主，这寺里的贵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位地位尊贵的女性。让这位契丹公主进去应当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吧。便又进去询问，里面的人同意了，这才让耶律质古进去。

耶律质古带了一个婢女就去后面的厢房换衣服了。

韩氏在晋王府呆着也是无趣，后院里就只一个不对路的刘氏。好在李存旭从来不拒着她，她便索性隔一段时间就借礼佛的名义出府。

今日听说有使团在寺里边躲雨，她便不去前边。又想着今日的凉风习习，很是舒适便让婢女搬了个桌子，在自己厢房的门口抄经。

耶律质古带着婢女到后面的厢房来时，正巧遇见了韩氏。耶律质古想到随行的官员之前说的，又看了韩氏的衣着，便知道这是那些人口中的贵人，且应该已婚了：“这位妇人，打扰你了，要不是您的慷慨，我就要一直穿着这套湿衣服了。”

“无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如果愿意的话，不如来我这儿喝点茶。”韩氏搁下手中的笔。眼前的异族少女，她见着就莫名的喜欢，有一种她失去许久的活力。

“真的。那我马上来。”耶律质古听了什么礼仪规矩都忘了，眼前这位白衣的仙女姐姐要请自己喝茶，当然是要积极答应啦。

耶律质古急急忙忙的换好了衣服：“你说我弄好了没有。”

婢女见阻止不了自家主人，只好帮她整理衣服避免失仪。然后又到前面去说自家主人被邀去喝茶，免得耶律倍担心。等耶律质古到了的时候，韩氏已经准备好茶具等她了。

“姐姐。”耶律质古甜甜的叫道，又觉得自己的称呼有些不妥，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夫人什么的？我刚学汉语，用的还不熟练。”

“没事，你叫我。”韩氏的声音一滞，自嫁入晋王府以后，别人叫自己韩氏，叫自己王妃，自己好像有了新的称呼，却唯独不是自己了。面对眼前这个灵动的异族少女，韩氏突然想以自己的名字与她结交“你叫我惜文就好了。”

“惜文姐姐。”耶律质古笑着叫道：“我叫耶律质古。”

韩氏笑着给耶律质古煎茶。气泡在茶壶中翻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倒是与屋外的雨声相得益彰。

耶律质古吸了吸鼻子感叹道：“惜文姐姐，这茶好想啊，我之前听说关内的好茶我们那比不了。我之前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

韩氏看着她颇有些孩子气的动作，轻笑出声：“没想到你也是懂茶的人。”说着便帮耶律质古倒好茶。

“我哪懂那些，哈哈。”耶律质古尴尬的笑两声：“我就觉得这茶挺香的。”

韩氏将香料夹入茶中，耶律质古见了也有样学样夹了些香料进去，喝了一口：“我们那边喝茶都是和奶一起煮，没想到加香料也这么好喝。”

“不同的地方的习惯不同，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尝尝你说的奶茶是什么滋味。”韩氏笑道。

“那个简单，只是现在我没有材料。我们此行要去晋阳，也不知道回来时你还在不在这。不如你告诉我你的住址，到时候我登门跟您煮最地道的奶茶。”耶律质古说着便觉得有些不现实，她听说汉族的女子都是不能随便见外客的，说着说着便有些沮丧。

“你们既是去晋阳，那我们便还有机会想见的。”

耶律质古见韩氏不说，便也没再问下去。既然仙女姐姐这么说了，应当是不会骗自己的吧：“话说我还认识一个怪人，喝茶不给奶也不给香料，你说这苦苦淡淡的茶水，有什么好喝的嘛。”耶律质古想起曹书华的喝茶方式，便吐槽道。

“个人有个人的习惯吧。”这样喝茶的人，就目前自己所知的就只有那一个人吧。耶律质古和他认识吗。

二人又聊了许久，因为聊得投机，两人都完全没有觉察到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雨就停了。

耶律质古取下了发辫上的一颗黑曜石，放在韩氏面前：“我要继续赶路了，也不能白喝姐姐的茶，这颗宝石就送给姐姐了。”

【作者有话说：小姐姐的cp出现rua】

第64章约定

韩氏正要拒绝，耶律质古便又说道：“这宝石很像姐姐眼睛，就像是草原上的夜空一样。”与衍与衍说着羞涩的将发丝在手指上绕了绕，辞别了。

鬼使神差的，韩氏将拒绝的话吞了进去，收下了这颗黑曜石。

待耶律质古走远了，韩氏的侍女才凑近了过来：“王妃，那个姑娘？”

“没事，也出来这么多天了，我们收拾好东西回去吧。”韩氏摩挲着手上的黑曜石说道。

“王妃？原定的不是还有几天再回去吗？”那侍女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感觉快点回去也不会无聊。”韩氏看着耶律质古远去的方向说道。

“那我赶紧去收拾吧，快一点明天早晨应该就可以收拾好回去了。”那侍女自然不会质疑韩氏的决定，说着便去收拾东西了。

耶律质古回了，他哥哥见了，连忙关心的问一句：“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我不是叫人来说了吗，我在后面的厢房遇见了个好看的夫人。啊不，我看到了个好看的姐姐。”耶律质古想起韩氏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自己，便改口道。

“还好别人不介意，进了晋阳就别再这么跳脱了。”耶律倍说道，自己这个妹妹在草原上长大，又因为身份的原因没人敢管她，便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你头发上的那颗黑曜石呢？”耶律倍看见耶律质古头发上的发饰少了一个，以为是自己妹妹太粗心掉在厢房了，便问道。

“我把那颗黑曜石送给那个漂亮姐姐了。”耶律质古笑着说道。

耶律倍点了点头，倒也没多问。

晋国的臣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某天之后，关于晋王的风言风语突然就没有了，晋王一改恶习将戏班子遣散了大半。

“契丹的使团今日就要来了，你要去准备了。”曹书华坐在踏上提醒道。

“急什么，反正都有专人准备了，契丹的使团现在应该都已经被安置好了。晚上才会见呢，现在我只要专心把这些东西批完就好了。”李存旭斜靠在曹书华身上说道。

“你专心批了吗。”曹书华耸了耸肩说道。

李存旭被耸的晃了晃，依旧靠在曹书华身上：“我好不容易追到的。”

“你啊。”

敬新磨，明明看上去我会比较先追到瑶琚才是，怎么会这样呢。

耶律质古一到晋阳，就想去市场逛逛。她说好回去的时候要给惜文姐姐做契丹的奶茶的。器具是一部分，耶律质古还想给惜文做一些契丹的美食，只是不知道晋阳的市集里有没有契丹常用的那些香料，有的话说不定可以做一些烤肉给惜文姐姐吃。不知道自己的厨艺入不入的了惜文姐姐的眼。

晚上就有正事，耶律倍自然是不同意耶律质古此时出去闲逛。耶律质古假意答应了，装作回房的样子，实则拿了些银子，带了个帷帽翻了出去。在路上找路人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集市的方向。

“晋王，契丹使团有人出了安置好的住处。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朝集市那边去了。”“那应该没什么事，派人跟着保护安全就行了吧。”

本来还担心晋阳的市集买不到惯用的那些香料，进了市集耶律质古便发现自己多虑了。市集中的胡商很多。

奶容易变质，得等到走那天再买。耶律质古便走进了一家调料店。店内浓郁的香气刺激地耶律质古险些打喷嚏。

“姑娘是要买些香料吗?”店家的老婆婆很和气的问道，见耶律质古的身形应当是个少女，可能对这些并不熟悉，大抵是帮家人采买吧。便细细的介绍起每种调料的用法。

耶律质古问了几样的价格，出来之前她问过侍女这些东西大致的价格。虽然不缺钱，但被骗也挺窝火的。

听了价格似乎比侍女说的贵，耶律质古思索了一下决定换一家，还没走就被婆婆拉住了。

那婆婆见了她的穿着，便明了她在想什么：“姑娘，我这价格绝对没有抬高，但这晋阳的物价比之关外自然是要高一些的。那些商人大老远的运来总不可能不赚钱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晋阳人啊。”耶律质古见那婆婆讲的有理，便打算信一回。

“你应当刚来晋阳吧，服饰都像是契丹人的样式。差别还是很大的。”婆婆上下打量了一下耶律质古的装扮说道：“不过这帷帽倒是我们这边的样式。”

耶律质古出来前，因为怕被别人认出来才随手抓了个帷帽带上。此时婆婆说的头头是道倒是让耶律质古觉得很厉害：“婆婆你好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看的多了就都认识一些。”婆婆笑了笑说道。

耶律质古挑了些香料，买了下来。

“我帮你把这些都磨好帮你包起来。”卖香料的婆婆笑着说道。

“谢谢婆婆。”耶律质古感谢道，坐在一旁等着。

耶律质古来的时间正是市集里人流量不大的时候，婆婆见店里没来人，便慢慢的磨香料，这个时间便和耶律质古聊了起来：“姑娘，你平时下厨吗？”

“偶尔吧，不过我哥哥说我烤的肉可好吃了。”耶律质古颇有些骄傲的说道。

“我看姑娘的衣着，还觉得奇怪。你这样年龄的姑娘去脂粉铺子还正常，到老婆子这店来倒挺少。姑娘买这些调料是要给别人下厨吗？”婆婆一边磨着香料一边问道。

“嗯。”耶律质古有些兴奋的说道。

“那他肯定很有福气，有你这么漂亮的姑娘给他下厨。”婆婆说道，显然是误会了他想给情郎下厨。

“不，不是的，我是想给我的一个姐姐下厨。她是我在这边认识的，我想做些家乡的菜给她尝尝。”耶律质古连忙解释道。

“瞧我这老婆子，嘴笨。姑娘不要介意。”老婆婆把调料包好，递给耶律质古答道。

耶律质古接过纸包，突然想起今晚的宴会：“完了，将这事儿给忘了。”急忙拿好东西往回跑去。

【作者有话说：想开始想下一篇文了，快穿（忠犬攻x表演型人格受）和现耽（钓系受的训犬故事），大家比较喜欢看哪种】
第65章又遇

“公主，晚宴就快开始了。别弄了，再弄头发又要乱了。”侍女见耶律质古又在挠头发，连忙提醒道。今日公主不知道怎么就跑了出去，急急忙忙的帮公主打扮好，好在没误了时间。

按照座次坐好了位置，耶律质古虽然平时性子活泼，但此时还是要保持公主的礼仪的。虽然哥哥不说，但此行将她带上为的是什么她多少能够猜到一些。

歌舞和食物耶律质古没有什么兴趣。哥哥和晋王一来一回的聊着正事，自己不了解也懒得了解。只知道好像之前双方约定要一起进攻梁国，只是因为缺粮的原因，并未履行约定，只在边境劫掠了一番，此番来算是道歉想要重修于好。

不知道为什么，晋王这么喜欢戏曲。耶律质古觉得咿咿呀呀的她也听不懂什么。她瞧着晋国的官员也有许多看上去认真，实则神游的。

发式好重，耶律质古想道。为了显示重视，今日穿上了做隆重的礼服。

耶律质古闲得无聊打量起晋国的官员，今日曹书华是按着官位坐的，本来混迹于其他人之间不容易被看到，此时耶律质古一个个的打量，还是将他看到了。

那不是曹书华吗，耶律质古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眯了眯眼睛，才算确定。好啊，还说自己是梁国人，把自己当小孩哄。看他的座次，在晋国的地位也不算低。耶律质古磨了磨牙，等结束了他一定要打听一下，想办法教训他一次。叫他敢骗自己。

李存旭坐在上面应付着耶律倍，表达只要契丹愿意给出诚意，之前的事完全可以既往不咎。唉，这个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虽然点的都是自己喜欢的剧目，但是我想回去搂着曹书华听啊。

韩氏隔着纱幕便看到了坐在那边的耶律质古。之前自己见她的着装，便猜测是来她虽装作认真的样子，但那悄悄打量四周的样子着实可爱。提前回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你去与晋王说，我见那契丹公主合我眼缘，如果不失礼的话，便让那位公主来我这边坐吧。”韩氏小声的与侍女吩咐道。

那侍女见了那日的那个异族姑娘，原来就是契丹公主。正觉得惊讶，听了韩氏的话，急忙去做。

李存旭面露惊讶之色，韩氏总是极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今日竟然提了要求。李存旭打量了一下耶律质古，这小姑娘有什么特别之处？

耶律倍顺着李存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自己妹妹又在打小差。便推了推耶律质古。

“我见另妹似乎不太习惯，不如到那边和女眷坐在一起，也好有人说个话。”李存旭笑着提议道。

“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马虎了，都没有你想的这么仔细。”耶律倍豪爽一笑，让韩氏的侍女将耶律质古带到纱幕后面去了。

耶律质古本以为是这里的规矩与契丹不一样，想着总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发呆。这些臣子看半天了也不能看出个花来。瞧了这么一圈，大半都是老头子，也就曹书华长得还不错。

去纱幕后面，还可以看看晋王的妃子长什么样。走到纱幕后面，耶律质古惊讶的看向韩氏：“惜文姐姐?”随即赶紧将自己的嘴捂上。虽只有一面之缘，此时韩氏又穿了礼服，但耶律质古觉得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过来坐。”韩氏招了招手，示意耶律质古坐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来。“这里没有别人，你随意点就好。”

纱幕很好的隔绝了外面人的视线，歌舞的声音很大，只要小声些说，外面的人完全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真的是姐姐，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这也太巧了吧。话说我是不是失礼了，我应该叫你晋王妃才是。”耶律质古欣喜的说道，连忙到韩氏指的那个位置坐好，接着又打量起韩氏的妆容来。

“不用那么生分，我既然将你当做朋友了，你便还是喊我惜文就好。”韩氏摸了摸耶律质古的头说道。

“姐姐今天好美，原来只觉得那天姐姐像仙女一样。今日见了姐姐化妆，便觉得如同天上的神仙妃子。”耶律质古盯着韩氏真诚的赞美道。

“你这嘴像是涂了密似的，快别夸了，吃些东西吧。”韩氏被夸得喜笑颜开，捂着嘴轻笑道。

“我原本还有些不习惯晋阳的食物，现在看着姐姐，便觉得世上在没什么食物能够与之相比了。”耶律质古吃着自己桌上的饭食说道。“晋王娶了姐姐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姐姐可有兄弟？姐姐这么好看兄弟肯定也英俊帅气。”

韩氏本还很开心，自从嫁入晋王府，她就修成了菩萨脾气，不喜不怒。自从见了这少女，自己的心弦就像是被拨动了一样。

但提到李存旭，那便是提到了韩氏的伤心处。他们可以装的外人看不出来。可到底怎样只有自己清楚。

耶律质古见着韩氏的面色有些不太好，以为是自己冒犯了她：“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唐突了，我说着玩呢。”

“没事，我就是今日才回来，路上有些颠簸所以有些累。”韩氏说道。

“喔。唉，我也是今日才到晋阳呢。本来在集市里买好了材料，准备回去的时候煮奶茶给姐姐喝，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姐姐了，真是太巧了。”耶律质古便顺着话题说了下去，将话题带到了前几天的约定。

“这几日你若想来找我，便叫人送来拜帖就是了。”韩氏笑道，虽然她也知道，不可能将耶律质古一直留在身边。但在有限的时间里多见几面，也是好的。

“真的。”耶律质古欣喜的说道“我还以为见你会很困难，还想着要是没机会，我就偷偷翻进来。”

“你可别做这样的傻事。”想着晋王府的守备，韩氏便觉得这公主胆子也太大了。也不知道之前的生活是有多自由，才养成了这么跳脱的性子。

【作者有话说：副cp嗷，果然没人回我x】

第66章奶茶

虽说是想要找曹书华好好问一问，但曹书华到底和她男女有别，自己总不能直接跑上门去扣门吧。要是因为这个，让惜文姐姐讨厌自己就不好了。

耶律倍这几天都在于晋国商议，如何制定边境互市的协定。该给出多少诚意才行。毕竟契丹需要晋国卖给他们粮食，晋国需要契丹卖的马匹和毛皮。契丹虽然因为之前不守约，到底是有些气短。但也不想让步太多，双方就这么胶着着。

耶律倍想着被曹书华买走的那些良马就觉得牙痒痒。之前自己以为曹书华是商人，给的情报又重要，才将那些马卖给他。

明明见他是从梁国的方向来的，谁知他竟然是晋国的人。想到那些良马流入了晋国的军队，他就气的牙痒痒。但此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然父亲不知要怎么骂自己。

不过好在因为换来的布防图，契丹的确是在梁国劫掠了许多好东西。酿出来的美酒，也确实得父亲喜欢，只要不让别人知道，也算是合算。

比起耶律倍，耶律质古这几天过的可快乐多了。

耶律质古自从得了韩氏的许诺之后，起初还害怕失礼，小心谨慎，一切装扮妥帖了才去。去了几天，见韩氏那里并没有太多规矩，便天天都递拜帖。早上一起将自己收拾干净，拿黛扫扫峨眉就去了。

“这几日，那个契丹公主日日都会递拜贴去拜访韩氏？”刘氏靠在椅子上问道。

“是的。”

“日日往晋王府跑，鬼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说是拜访王妃，指不定是想入晋王的眼呢。”刘氏闭目说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阵婴儿的哭声打断了刘氏的思考：“啧，吵死了。就没有一日的安生。太妃不是说要放在身边教养吗，干脆尽早带走，省的我烦心。”

“万万不可这样说啊，现在晋王只有这么一个世子。太妃不带走他，正好有利于您和世子培养感情。”侍女宽慰刘氏道。世上哪有不喜欢自己子女的母亲呢。侍女只当刘氏初做母亲，还未习惯罢了。

“是啊，唯一的世子。”刘氏说道：“韩氏这么久了无所出，一定也喜欢孩子喜欢的紧，你将世子抱去给王妃看看吧。”

“这。”侍女面露难色。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韩氏还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害世子不成？”刘氏不以为然的说道。反正这世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一则韩氏不会下手，再则就算被害了，反正不是自己的儿子，抛出去换晋王的同情也不错。

让吵人的死小孩，能滚多远滚多远，吵韩氏去吧。

耶律质古一进门，还未穿过屏风，便听见拨浪鼓的声音和婴儿的笑声。加快脚步走了进去。正打算叫韩氏，便被旁边的侍女碰了一下。

耶律质古会意，环视了屋内的侍女，果然见到了一个生面孔，今日有外人啊。

将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耶律质古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王妃，今日我也为你煮一壶奶茶吧。”

“嗯。”

耶律质古在茶壶里倒好茶叶，生好火，煮起茶来。

茶水在茶壶中翻滚，发出咕咕的声音，耶律质古端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好像真的就只是来煮茶的罢了。能让带自己来的侍女偷偷提醒自己，自己还是注意一点，别让惜文姐姐难做好了。

韩氏看出耶律质古的拘谨，让那个侍女先到殿外等候。那侍女虽不放心，但也不能违抗韩氏的命令，只好在殿外去了。

“好可爱啊。”耶律质古走上前去，看着韩氏怀里的孩子感叹道。

韩氏见她喜欢，示意侍女把拨浪鼓递给耶律质古。

耶律质古摇着拨浪鼓，那孩子咯咯的笑着：“惜文姐姐，这孩子叫什么啊。”

韩氏摇晃着怀里的孩子：“他叫继岌，是晋王取得名字。”

“我可以摸一下他吗？”耶律质古满眼期待的问道。

“可以，你要抱抱他吗？”韩氏笑着问道。这孩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但着实可爱。想想自己可能并不会有孩子，韩氏看向孩子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怜爱。

“不用了，不用了。我要是抱得他不舒服就不好了。”耶律质古急忙摆手推辞。

韩氏笑了笑，见耶律质古挺喜欢孩子的样子，便把孩子抱近了些。

耶律质古戳了戳婴儿的脸：“哇，像乳酪一样软滑也。”因着拉近了距离，耶律质古近距离的打量起孩子来。晋王具体长什么样耶律质古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桀骜的气质。惜文姐姐那样好看，不勾自黑的黛眉，像星空一样的眸子。和塞外人不同，如同凝脂如同白玉般的肌肤。

眼前这个糯米团和他们两像吗？耶律质古不是很确定。“他长得像个糯米团一样，等他长大了肯定和晋王一样帅气，和惜文姐姐一样善解人意。”耶律质古看着李继岌说道。

遇訁遇訁

听了耶律质古的话，韩氏不语。

耶律质古抬头看见韩氏并未笑，感觉到气氛不对。

“其实，继岌并不是我的孩子。”韩氏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耶律质古。

耶律质古眨了眨眼睛，自己又说错话了，干笑了两声：“继岌有姐姐这样的嫡母真好。啊，茶煮好了，我要赶紧去将它拿起来。”说着耶律质古便跑到一旁去，看茶煮好了没了。

韩氏望向炉子的方向，耶律质古装作忙碌的样子，掩饰自己的失言。二人相对无言。

“奶茶煮好了。”耶律质古拿着煮好的奶茶过来了“惜文姐姐，给你。”说着将奶茶放在韩氏面前。“刚煮好的别烫着了。”

韩氏将孩子递给侍女抱着，拿起茶杯吹了吹，入口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

“怎么了惜文姐姐？”耶律质古捧着茶杯问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门：“糟了糟了，上次明明说要给姐姐煮甜奶茶的，我一心急就按自己的口味加了。你先放下，我再给你倒一杯。”

【作者有话说：嗷~说说话呗】

第67章解释

看惜文姐姐的神情，晋王应该不怎么喜欢惜文姐姐。

耶律质古回去之后越想越气，惜文姐姐那么好，晋王怎么可以不喜欢她呢。

坐在那里干想也想不出结果，能够问的异性便只有自己的哥哥。耶律质古蹦下床，急匆匆的就向哥哥的房间去了。

“哥哥，快开门。”耶律质古一边敲门一边说道。

耶律倍打开门：“怎么了？”

“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怎么问这个?”耶律倍今日与晋国的官员交涉了一天，回来正准备休息，便被妹妹扣开了房门，又问了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你直接告诉我就行啦。”耶律质古催促道。

“那便是貌美，温婉不善妒的吧。”耶律质古也不想妹妹到底是为什么了，只想快点将她打发回去，好有时间休息。

貌美、温婉，耶律质古回想韩氏的样貌性格。嗯，完全符合。不善妒，对别人的孩子都那样好，允许夫君让别的女人先生下孩子，也完全符合。

哥哥是正常男人的思维，那个晋王完全就不是正常人嘛。因为相貌加的一点印象分，此时被耶律质古减了个干净。不行，我要找个更了解的人。

对了！耶律质古突然想到了一个最佳的人选。曹书华，看那天他能参加，便知至少是能见到晋王面的。自己之前可是救了他，要不是自己，说不定现在曹书华还被哥哥关着呢。为了这个，曹书华说不定会愿意帮自己。

“你怎么了？”耶律倍见妹妹许久都没说话，便问道。

“没什么。我走了。”说着耶律质古便转身离去。

“欸！你要去哪。”

“就出去走走，放心啦我不会迷路的。”说着便扬了扬手上的帷帽走了。

耶律倍知道这几日他们出去，都有人暗中跟着，便也不担心妹妹的安全，任她出去逛逛了。

曹家在晋阳城内也算是有些名气的，耶律质古稍稍打听一下，便打听到了曹府的位置。

曹书华听说有一个带帷帽的女子来找自己时，还觉得疑惑。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女子啊。

一到门前便看到一位带着帷帽的女子。

“你是？”

“让我进去。”耶律质古撩开帷帽的纱，露出面容说道。

“你怎么来了？”曹书华站在门前，看着耶律质古皱着眉问道。

“你让我进去说。”耶律质古指了指路边的人说道。此时曹府门前的人已经有了开始看热闹的趋势。曹书华叹了口气，侧身让耶律质古进来了。

一进门，耶律质古便将帷帽摘下放在一旁。

“你找我来干什么？”曹书华给耶律质古泡好茶，将茶放在耶律质古面前：“喜欢什么自己加。”

“我就不喝茶了。”耶律质古将茶杯推到一边，正色说道。

“怎么了，怎么突然来找我。如果你想说之前的事情，我很谢谢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会尽力帮助你。当然，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曹书华端起茶杯说道。

“晋王和晋王妃是不是感情不好。”耶律质古问道。

噗，曹书华被惊得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你，你说什么？”曹书华以往耶律质古知道了他和李存旭的关系。曹书华平复了一下心情，将水擦干净。平复了会儿心情才问道：“何出此言？”

耶律质古看了看他，想了想又拿起帷帽：“算了，你官职也不高，估计什么也不知道。”

“别，你和我好好说说。这晋阳城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曹书华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将耶律质古留下来。得把她留下来好好问清楚，要不然她这样出去胡说八道就不好了。

“你和晋王熟吗？”耶律质古问道。

“我和晋王自然是熟悉的，小时候我是他的伴读，怎么了？你跑到我这来不会就是为了了解晋王的八卦吧？”曹书华有些诧异的看着耶律质古问道。

“你们从小就认识？那你有没有发现，他这里有点问题？”耶律质古指了指脑袋，小声的问道。

曹书华古怪的看着耶律质古：“晋王是哪里得罪了你吗？我帮你保密，你可别在别人面前提这个了，要不然这次契丹和晋国的谈判肯定谈崩。”

耶律质古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大逆不道的话似的“那倒也不算，我只是觉得他要是不是那里有问题，他为什么不喜欢王妃呢。”

“你从哪听来的？”

“难道是我了解的不清楚？那晋王喜欢王妃吗？”耶律质古问道。其实何须问？只是期盼有个自己想要的答案罢了。

曹书华叹了口气：“他不喜欢，喜欢这个东西很玄妙的，喜欢一个人并不在于那个人有多好，有可能一个人有致命的缺点，但你就是爱他，爱大概就是心之所向吧。”曹书华说着，想起了自己和李存旭的纠缠，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喂，我是来请你帮忙分析的，不是请你来秀恩爱的。话说你那个时候就有心上人了，我看你现在还没娶妻，不会是还没有胆量去上门提亲吧。”耶律质古看着曹书华陷入回忆，赶紧说正事。

“我喜欢的人，不用提亲。”曹书华笑了笑说道：“晋王和王妃的关系，和你细细讲来未免太长，你就把他们两人当做是合作关系就行了。”曹书华不想将一切剖开了讲，尽量的讲了一个能让人接受的比喻。

“那怎么能一样。夫妻间是有爱的，合作伙伴间的事利益。”耶律质古说道。

曹书华抿了抿嘴：“此事我与你说了，你不可与别人说。”

耶律质古眨了眨眼睛，发誓绝不会对别人说。

见耶律质古发了誓，曹书华才说道“晋王的两位妃子，在大婚之前就已经说清，晋王不会爱她们，如果不愿嫁进晋王府，那晋王不会强求。愿意的话，晋王会厚待她们，提拔她们的家人。若是之后又反悔了，晋王会换个身份将她们送出去。”

【作者有话说：嗷~有人吗~】

第68章事件变事故

耶律质古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可能呢。难道王妃想和别人在一起，晋王还能让她改嫁不成。”

“不能以现在的身份，换一个身份便是了。”曹书华纠正道。

“不对，不对。你肯定是在哄我。这种密闻，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就算你小时候是晋王的伴读，这么多年了，你们现在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我们现在的关系。”曹书华想了想形容词：“也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骗你。”

耶律质古围着曹书华转了几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么了？”曹书华见耶律质古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耶律质古盯着曹书华说道。

“好了，别多想了。你喜欢王妃的话，这几天便多去见见，等你哥哥谈完了，你就得和他一起回去了。”曹书华帮耶律质古带上帷帽说道。

“我不要回去了。”耶律质古闷闷的说道。

“别说傻话了，你要是不知道哪里好玩，我让瑶琚给你当导游。”

“他不爱的话，我来爱。”耶律质古说着，有些气呼呼的走了。

“诶？”耶律质古这丫头怎么回事？因为耶律质古走时说的话，实在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曹书华不禁有些担心，耶律质古到底要干什么。

最近耶律倍很操心，不仅要操心谈判的事情。好不容易就快谈妥了，想着马上就可以回去了。自己的妹妹又开始整幺蛾子了。那天自己正因为公事，累的晕头转向。耶律质古突然告诉自己，她对晋王一见钟情了，非他不嫁。

耶律倍原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一下子给吓醒了。晋王竟然敢勾引自己妹妹。（李存旭：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污人清白。）

想着妹妹这几天天天给晋王妃递拜帖，莫不是就为了去和晋王私会？可转念一想，这几日晋王都在与自己商议公事，哪里有这个时间。

“你不要胡闹了，你就见过晋王一面。我看你当时，都没多看他两眼，又何谈一见钟情。”耶律倍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不省心的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我不管，我就是看上他了，我要嫁给他。”耶律质古像往常一样和哥哥撒娇，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耶律倍反而更加严肃了。

“你回去了你喜欢谁都依你，但晋王不行。他已经娶妻了，你嫁给他只能做小，这是不可能的。不要胡闹了，过几天乖乖的和我回去。”耶律倍有些疲惫的说道。从小这个妹妹就受宠，从来没受过委屈。之前她犯什么错都没人敢责备。现在又犯起浑了。

“以前不就有公主和亲的吗，听说都不愿意，我愿意。”耶律质古说道。耶律倍感觉自己额上的青经一突一突的跳：“来人，公主病了，让公主回屋休息，返程之前就让公主在自己房间静养吧。”

“哥哥，你不能这样。”耶律质古叫道。

被关在自己房间的耶律质古生气的跺了跺脚，将帷帽丢在一旁。侍女跟在后面捡起收拾着。也不说话，免得触了公主的霉头。

“你出去。”耶律质古气呼呼的说道。

那侍女听了，急忙退了出去。

哥哥这是打算一直把自己关着了，耶律质古犯起了愁来，早知道就不那么激动了。现在被关在房间里，该怎么办才好。

思来想去，要想能够长久的留在惜文姐姐身边。便只有嫁给晋王这一条路可走了。反正听曹书华说的，晋王压根不会碰后院的女人。

虽然曹书华之前在身份上骗过自己，但观他说话时的神色，耶律质古觉得这次应当不是在骗她。

得想个个办法，最好弄得人尽皆知，越多人知道越好。这样就不能反悔了。

为了让耶律倍放松警惕，耶律质古当天晚上就去道了歉。说是自己胡闹了。耶律倍虽不信妹妹会这么快悔过，但到底是心疼妹妹，便消了气。只是继续要耶律质古禁足。反正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曹书华虽觉得不对，但觉得耶律质古应当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也没告知别人。却不料耶律质古的胆子着实大，为了达到目的，当真是不择手段了。

李存旭知道耶律质古去找过曹书华，虽有些郁闷曹书华没将二人的交情告诉自己，但也不太介意。只盼着快点弄完这些事，赶紧让契丹使团滚蛋。曹书华身边一个可能的情敌都不能留下。

离开那天，耶律质古想着，若是走了便再也没有机会了，索性将心一横，飞快的扑过去将李存旭的大腿一抱，大声叫道：“我要嫁给晋王，我此生除了晋王谁都不嫁。”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所有人都像是石化了一样。侍卫看有人扑出，以为是刺客，刀都要拔出来了。见是契丹公主，这刀不知是该插回去还是拔出来。现在这情形，不知道如何是好。这。。。

李存旭想将她踢开，但好歹是契丹的公主，踢伤了对两边的关系不利，只好把力气收住。李存旭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李存旭只觉得天降横祸，好不容易和曹书华在一起了。这下又解释不清了，这个契丹公主怎么回事。自己和契丹八字不合吗？要不是他们给的条件诱人，自己想让晋国百姓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按照父亲的遗嘱，下一个就要打契丹。就不应该和他们谈，打一仗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耶律倍也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想将耶律质古拉起来，赔礼道歉。

耶律质古就那么抱着，死不松手。耶律倍看着李存旭的脸色越来越恐怖，又碍于契丹的面子没有做什么。只觉得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别丢人现眼了。”耶律倍生怕惹怒了李存旭，赶紧将妹妹从他腿上拽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十分尴尬。好好的外交事件，成了外交事故。

第70章窦娥冤

走不成了，耶律倍觉得心累。早知今日，他绝对不会答应带妹妹来。现在他得修书回去解释。出了这么大的事，耶律倍只头疼，如何将这事尽量做得体面一点。

今日李存旭约曹书华来府中。曹书华知道李存旭应该是想解释耶律质古的事情。这事自己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没有提前告诉他，说实在的曹书华有些愧疚。只是他当时也没想到耶律质古会用这么破釜沉舟的办法。

曹书华想起敬新磨来传话时，像是想说什么，一脸为难样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只是解释清楚这件事，没必要这么纠结吧。

领曹书华进去的时候，来的不是敬新磨，而是另一个曹书华有些眼熟的侍从。虽然最近晋王府进行过扩建，但曹书华对于怎么去李存旭的屋子，还是十分熟悉的。那侍从只带路带了一半，只确保曹书不会误入后院，便停了下来。说后面的路，曹书华自己去就行了。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曹书华见那人急匆匆的背影，心中更加疑惑了。

曹书华按着记忆走到李存旭的院子，扣了扣门便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便见着李存旭跪在地上，手上拿着白手绢，凄凄切切的说道：“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和那个契丹公主就见了一面，请大人明察啊。”说着还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拿手帕擦了擦。

敬新磨站在一旁，一脸生无可恋的撒撕碎的纸屑。

曹书华见着这“六月飞雪”差点笑出声来。

曹书华默默地把门关上，家丑不可外扬。他算是明白敬新磨之前的表情了，也明白带自己进来那侍从怎么带路只带一半了。

自己之前是和李存旭唱过窦娥冤的故事，并没有将之记录下来。毕竟这是关汉卿写的，自己顶了，未免太不要脸。没想到就唱了一次，李存旭就记了下来，此时还活学活用了。

曹书华见着李存旭那模样，硬憋着笑，配合他道：“那我可得好好断断这案，省的晋阳因为你这冤案大旱三年。”曹书华笑着说道，说着便走过去将李存旭扶起来，往房里去了。

敬新磨在后面站着，心里复杂。想了想还是留下来将地上的纸屑清扫了。屋里的事，不该自己掺和。曹郎你怎么能跟着晋王一起闹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唉，这两人的情趣，自己不懂。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也不知道李存旭从哪找来的女装，应当是要敬新磨刚买的，毕竟粗布的衣服在晋王府可不好找。虽尽量找了件合适的，但男女的身量到底是不同，这件女装穿在李存旭身上，奇奇怪怪的。

李存旭倚着曹书华进了屋子，仍然装作女子姿态，又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装作哽咽的说道：“您可要听小女子说说这冤屈啊。”

“你有什么冤屈与本官细细说来。”曹书华见李存旭硬要继续演下去，便也接着陪他演。这后面的戏码可与窦娥冤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李存旭捏着嗓子说道：“我与那公主素不相识，若是你要因此与我置气，我实在是冤啊。”

曹书华虽知道此事与他无关，但看着现在这情形，是在是有趣，便故意为难道：“那你如何证明啊？”

“这要我如何证明，那我便只能以身相证了。”李存旭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打住，哪有这样的。”曹书华赶紧按住李存旭解衣带的手。就只想看李存旭出丑，可没打算把自己搭进去，现在天可还没黑呢。

“放心，我不闹你。你让我换身衣服我们再继续说。”李存旭拍了拍曹书华的手。换回原来的声音，低低的说道。

曹书华一恼，将李存旭推开：“去换去。”

李存旭便就这么在他面前换起了衣服。

难怪他穿女装不好看，肌肉撑的女装鼓鼓的。不过脱下来，倒是挺好看的。曹书华赶紧止住想法。等回过神来时，二人已经相对坐在茶案旁了。

“我和那个契丹公主就在宫宴上见过一次，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你说他哥哥和我们谈判都要翻译，她汉语怎么那么好。你也在场的，我是真的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你说如果是契丹想要联姻，他们有很多机会可以体面的提出来。可她偏要这么做，实在让人琢磨不透。”李存旭头疼的说道。

曹书华抓紧了茶杯，有点不敢看李存旭：“其实，其实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当时我没意识到耶律质古会这样。喔，耶律质古就是那个契丹公主。”

“之前就知道，连名字都知道，挺熟的嘛。”李存旭幽幽的说道。

“我们说正事。”

“嗯嗯，说正事。”

“之前她去找过我，我知道她想留在晋阳。但是我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曹书华手在茶杯上挪动，弱弱的说道。

“还找过你，挺熟的啊。”李存旭话里的酸味儿都要溢出来了“她一个契丹公主，拼死拼活要留在晋阳干什么，在契丹活不下去了？看她哥那样也不像啊。你可别说她喜欢我，我心里只有你。”

“她，好像喜欢韩氏。”

李存旭愣了愣：“这件事韩氏知道吗？”

“我不清楚，那天耶律质古来找我，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情。没告诉我她的计划，要不然我也不会不阻止她。现在想起来她的一些言行，我怀疑她是喜欢，或者说爱韩氏的。只是我当时没深究。我以为她不会采取什么行动。”曹书华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我把此事和韩氏说说，问问她的想法。如果她也有意的话，便想办法把耶律质古留下来。”李存旭抬手抚平曹书华皱起的眉头说道。

曹书华有些惊讶的看向李存旭。

“韩氏一直是你的心病，因为我，你一直觉得愧对于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如果韩氏也愿意，便把耶律质古留下来给她做个伴。把这事了了。”

“这样也好。”

【作者有话说：戏精攻2333】

第71章一样

二人既有了主意，便立即去办。这件令人头疼的事，还是尽早了结为好。

这几日耶律质古都没有来拜访韩氏，韩氏自然不可能差人去问，只觉得生活的乐趣又没有了。自从入了晋王府，韩氏就一向不过问外面的事。此时又有些后悔了，自己若是多些门路，就能知道耶律质古到底怎么了。

今日，韩氏便叫人拿了些香料来，制香极耗费时间。对于她这样的闲人来说，倒是个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一旁的侍女见王妃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

一个小内侍凑到侍女耳边说了什么，侍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确认之后，赶紧走到韩氏身边说道：“王妃，晋王召见。”

韩氏手一抖，手上的香料便撒了出来。晋王从不召见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韩氏心中暗暗盘算，自己最近的行为可有不当。

韩氏装作镇静的将撒出来的香料慢慢抹回盒子里：“晋王可说了是因为何事？”

那侍女完全没有体会到韩氏的心情，只想着晋王终于召见王妃了。“来传话的人并未特别说什么，可要梳妆一下。”

韩氏想了想，今日本打算在屋内制一天的香，便没有打扮，此时还是收拾一下为好：“好。”

那侍女便心思活泛了起来，晋王好不容易召见一次王妃，一定要把王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将晋王的心勾回来。

韩氏见侍女拿出来的头饰暗自叹了口气，自己的这名侍女虽然忠心，但还是不够聪明，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形势：“不用特别的装饰什么，朴素一些就是了。”

侍女觉得有些委屈，自家王妃怎么不争不抢的。不过韩氏既然都开口了，那侍女只好将繁复的头饰又收了起来，只帮韩氏简单的上了个妆，插了根玉簪便算完事了。“王妃，你这样不行的。”

“你不懂。”韩氏叹了口气便走了。

今日曹书华本来是不愿意来，毕竟于理他不应该来。

“你是我内人，你不能来谁能来？要不是你不愿意，你住进来都没事。不过你让我住你家去也行。”李存旭觉得他完全的多虑了。

韩氏进来时见了曹书华很是诧异，又看了看李存旭，一脸坦然，想来都不用回避。

曹书华坐在一旁倒是有些尴尬。

韩氏落了座，李存旭便开始说起了今天要谈的事“最近你和耶律质古似乎私交甚密？”

韩氏听了，原本便不放心，此时更是提了起来。耶律质古虽然天真烂漫，但也算是异国人。之前契丹与晋国的关系也不太好，莫不是晋王介意了，怕自己与契丹。。。越想韩氏便越害怕，连忙辩解道：“我与契丹公主平日里便只饮茶插花，聊些吃食。她就是一没有心机的小姑娘，没有。。。”

李存旭听出韩氏的疑虑，便打断道：“你不要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一向深居简出，连最近发生的事都不知道，你能告诉她什么呢。”最近发生的事？韩氏对此事上了些心。

“契丹公主她想留在晋阳，闹出了一些事。我想了想她在晋阳认识的人，除了你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便想着大概是为了你。”李存旭说道。

“她怎么了？”听到耶律质古闹事了，韩氏完全维持不了平静的表象了，也不管别的什么了，急忙问道。

“就是为了留在晋阳闹出了一出闹剧。”李存旭倒是第一次见韩氏这么着急，想着自己的猜想应当是没错了。

闹剧，韩氏看了看李存旭的神情，见他脸上并未见怒色，想来事情并不严重：“那晋王今日叫我来是为了？”、

“她想留在晋阳，如果你和她交情不错的话，我就想办法让她留下来，和你做个伴。”

看到李存旭真的要履行婚前的承诺，韩氏不禁有些惊讶，她一直都当晋王说了便忘了。随即又感到灰心，将耶律质古留下来只会是害了她，她那样的性格，应当是自由的“我确实与她相见如故，只是因为我的自私将她留下来到底是不好的。她未必愿意。”

“这个你不必担心，她肯定是愿意留在晋阳的。”李存旭想起耶律质古的骚操作，脸色沉了一沉：“比起担心那个，我觉得你可以着手准备她的住处了，具体怎么安排你自己决定。”

韩氏一惊：“晋王是要？”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她做了什么，自己都没给自己留后路。不如此怎么让她呆在你身边？放心，我对她没兴趣。”

韩氏想起大婚之前李存旭便说了他已经有了心上人，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自己自愿用自己的自由换家族的荣华。他之后的行为也确实可以让人放心。韩氏看了看坐在一旁不语的曹书华，总觉得自己离真相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琢磨不透。

韩氏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没有多的事她就不在这多待了。只是，耶律质古到底做了什么？

“我对她没有兴趣，她对你说不定有兴趣。”李存旭见韩氏走了，便多嘴了一句。

韩氏的脚步一滞，当做没有听到走了。

等韩氏走了，曹书华坐到了李存旭身边：“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

李存旭见曹书华凑了过来，往他身上一靠：“我还以为你没兴趣呢，坐在那一句话不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我不是不熟吗，你们说话我插什么嘴。不过你刚才说的是？”曹书华问道。

“我的直觉。”李存旭用手指点了点头“我觉得耶律质古对韩氏的感觉，就和我对你差不多，可能差一点吧。”

“是吗？”曹书华一脸的不相信。

“我还以为你只是对自己的感情迟钝，感情你是对所有人的感情都迟钝啊。”李存旭看着曹书华笑着说道：“耶律质古对韩氏要是只是友情，犯得着这么拼吗？交朋友哪里交不到。只是啊，我看她们两个未必意识到了。”

【作者有话说：嗷，有人吗？】

第72章幺蛾子

“都说了今日不见客。”耶律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父亲回了信。意思是如果晋王同意的话，促成这一段姻缘也不错。只是借着这次的联姻，把条件再谈一谈。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样才能让晋王同意呢，那天看他的表情，分明是一脸的嫌弃。

“我是来帮你解决难题的，真的不见一见吗？”曹书华掏出李存旭给的令牌，上前几步越过门前的守卫问道。

那侍卫正要阻拦，见了令牌急忙收回动作。

“是你？”耶律倍看到曹书华便想起之前失败的交易，心情更糟糕了一些。“之前的事我都不追究了，你还来干什么？”

“我们之前做的生意都是双方同意的，我没有欺骗你吧。”曹书华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这次来确实是为了帮你。你应该为了耶律质古的问题头疼了很久吧。”

耶律倍皱了皱眉，这人之前就坑了自己一回，这次怎么又找上门来。“你在晋阳官居几品？凭什么说你能帮我。”

这些契丹人怎么都这么在意自己的官职，这朝中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官职和具体职务从来都不一样。曹书华不禁有些汗颜：“你看这令牌，就知道我有没有帮你的能力了。”说着便把令牌放在了耶律倍面前。

耶律倍瞳孔一缩，也正色了几分：“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呢？”

“你也知道的，晋王继位这么多年，后院就只有两人，从来都没有增加过。虽然令妹如此明显的表达了心意，但是。。。”曹书华没有说下去，但什么意思，两人都懂。

“你又要来敲我竹竿？”

“我没有那个意思，耶律质古之前放我离开了契丹，她帮了我，我也愿意帮她一把。”

“我们不是只有这一个选择，我们完全不必我们之间的谈判增加筹码了。”

“如果你没有将这件事写信传回去，你只要确保此次来的人都不乱说话，那便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你已将此时传了回去，你再带耶律质古回去不就是害了她吗。”

耶律倍不语。

最终双方是谈妥了，碍于契丹的面子，耶律质古不可能悄悄的从小门抬进去。李存勖又要举办一次他不愿意的婚礼。曹书华哄了半天，答应了他一定要补给他一次大婚，这才让李存旭蔫蔫的答应了。

把耶律质古直接抬到韩氏的院子里去，再把宾客糊弄一遍就万事大吉了。

没人把这件事再放在心上了，耶律质古完全没有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只一心想着马上就能一直呆在惜文姐姐身边了。好像只有一个人对此十分生气。恨不得将手上的手帕绞碎了。

曹书华原本并没有打算参加，权当是放了一天假了。本来打算在家咸鱼一天，却接到了晋王府传来的消息，说是招他过去。

曹书华虽然疑惑，不是早就和李存旭说了吗？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李存旭实在无聊，将他叫去罢了。

走入晋王府，曹书华觉得隐隐有些不对：“我见你有些面生，怎么今天是你给我带路？”“敬大人今日安排婚礼的事宜去了，暂时抽不开身，所以让我来带路。”那人在前面走着低着头说道。

“喔。”曹书华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今日的事并不被重视，没可能人手不够要抽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来。不过这晋王府里反正也没有什么危险，看看是谁在搞鬼倒也不错。看看会整出什么幺蛾子，顺便把幕后的人揪出来清理一下。

“您往里面走就是了，我职务低微。”说着就要退下。

曹书华拉住要走的人，看了看他的相貌，看着那人冷汗在脸庞划过，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之前没见过你，认识一下。”说完便放了手，那人急忙装作平常的走了，完全没发现曹书华偷偷在他身上塞了一枚符纸。

曹书华一进门，果不其然院子的门就被从外边顶上了。

“有人吗？里面的是谁啊？”曹书华敲了敲。

门从里面打开了，竟是一身婚服的耶律质古：“怎么是你？”

这么狗血的计谋吗？是谁指使的曹书华不用猜就知道了。松了口气后莫名的失望。“你怎么在这，你的侍女呢？”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进了这里啊。我的侍女因为不熟汉语都没有随我进来。王妃给我指的下人还没来，不过应该快了。”耶律质古说道。

“如你所见，我们被算计了，给我带路的人把我带到了这里，院子门已经被从外面抵上了，过不了多久韩氏指给你的下人来了，幕后之人的阴谋也就得逞了。”曹书华摊了摊手说道。

“你怎么这么蠢啊，都知道了有问题还跟着来了。现在怎么办才好。”耶律质古被急的团团转，满头的珠饰相互撞击，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你能翻墙翻出去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会武功。”

“我看你也不行。”耶律质古上下打量了曹书华一番说道：“那怎么办啊，你怎么都不急啊。”

曹书华想着我急什么：“我这中了套刚好让晋王彻查一下这件事，把针对你的人清理掉，免得你以后稀里糊涂的被别人坑了。”

“现在明明是你被人坑了好不好。”耶律质古十分抓狂的说道。“被你搞砸了怎么办。”耶律质古抓起一旁的东西就往曹书华身上扔。

“欸，你急什么。没事的，有事我担着好不好。”曹书华一边躲着一般说道。人什么时候来啊，要不然自己还来不及“身败名裂”，就被耶律质古给砸死了啊。

敬新磨带着人来时，便听到院子里摔东西的声音，急忙进去。

“哎呀，这是怎么了。”敬新磨急忙让人把两人拉开。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要人去给李存旭传个话。

李存旭赶到后别的什么都不管，急忙到曹书华身边去：“书华，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一群仆人本以为目睹了密辛，正害怕着，一见李存旭的的反应。

艹，晋王，你不对劲。

第73章清理门户

“我没事。”曹书华笑了笑说道。

李存旭上下打量了一番，要不是有人在一旁怕是要上手，仔细检查一番了。见确实没问题便说道：“你还笑，到底怎么了？”

“应该是有人要陷害我们，用的手法还很老土。”曹书华将事情与李存旭说了。“今日一个面生的侍从说你招我有事，我起初没怎么在意，发现发觉不对后，就在那人身上做了标记，现在去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这件事情后来查明了，果不其然就是刘氏。开始调查的太快，刘氏还没来得及将那个小侍从灭口。抓捕的人去的时候，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阴谋早就败露了，还在得意于自己“巧妙”的手段。

杂七杂八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耶律质古如愿以偿。李存旭却有了新的烦恼。

“书华，你从曹府搬出来吧。”冷不丁的，李存旭提议道。

“我不住在曹府住在哪呢？”曹书华觉得有些好笑的说道。

“你住在曹府的话，我都不能时时的去找你了。再说你都这么大了，完全可以单独置办个住处了。”李存旭说道。

“白日办公的时候不就一直见面吗，再说了晋阳房价那么贵，我没钱。”曹书华敷衍道，顺便将手边的一沓案牍，推到李存旭手边：“有时间多做事，别瞎想。”

“你没钱，就说我知道的，我给你数数啊。”李存旭将东西往旁边一推，一件件的将曹书华的产业数给他听。

“我在曹府住的好好的，搬出去了我还要找宅子，雇仆人。怪麻烦的。”

“你不用担心这个。”李存旭见曹书华是担心这个，连忙说道。“晋王府扩建之后，有一个在晋王府旁边的宅子觉得离晋王府太近了，就搬走了。我把那里买了下来。你差人我再给你拨几个。打扫一番就可以入住了。”

“太近？”曹书华皱了皱眉：“是得有多近，能把别人都给逼得搬走了？”

“嗯。”李存旭目光躲闪：“也就，墙贴墙的程度。”

曹书华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强买强卖，给的价格高于市价很多的。”李存旭急忙辩解道。

“这件事就这样吧，等我回去拿了钱，就把钱给你。你都决定高价买人家的院子了，干嘛还做到墙贴墙的程度？”

李存旭知道不要钱曹书华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便点头答应了“我这不是为了方便吗，我开了条道到你那里。”

为了安全？曹书华表示理解。没太在意，继续处理自己手上的事情。

“这样我就可以偷偷去找你了。”

曹书华疑惑的抬头看向李存旭。

“我们都在一起了。我还要天天被韩氏和耶律质古秀恩爱。”李存旭很心累，一说起这个他就想起，现在他的晋王府完全就是韩氏和耶律质古的地盘了。

他本来以为韩氏会和曹书华一样迟钝，耶律质古也要和他一样经历漫漫追妻路，结果这还没有几天呢，他就看到韩氏和耶律质古成双入对了的。感觉每天都要被闪瞎双眼。明明是晋王府，却完全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似的。

明明我也不是单身狗，为什么我也会被秀一脸。

曹书华一愣：“她们，真的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李存旭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迟钝？我前几天还看到耶律质古借外出的便利，偷偷买了几本小册子。藏得又不小心，还以为别人真能眼瞎看不到似的。”

“小，小册子？”曹书华产生了一些联想。

李存旭顺势将手滑入曹书华的衣服中，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还能是哪种小册子？要不，我们也买点回来研读研读？”

。。。

曹书华去了李存旭说的院子，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只需置办些用品，几乎是可以拎包入住了。

为了祝贺曹书华乔迁，挺多同僚都送来了礼物。李丛柯还亲自来了一趟。曹书华本来没有宴请别人的打算的，见李丛柯都来了，只能让厨房准备。

“你这院子还真不错。”李丛柯一边走着，一边观赏着院子里的景致。

曹书华笑了笑，跟在一旁。

“我记得这院子之前好像是那个谁的，没想到卖给你了。”李丛柯想了一会儿像是想不起来了，毕竟对方是文官，又比他大上许多，平时并不熟悉。

“这院子各方面都很齐备，搬过来比较方便。”

二人转转悠悠便走到了池塘中心的亭子里。

“你这鱼养的不错，呦，这还有金鲤鱼。”李丛柯攀着亭子边的护栏说道，眼睛像是在看鱼，实际上却偷偷地扫着周围。

“这鱼都是下人养的，要是我养估计活不过一天。”曹书华想起前世自己祸害的那么多金鱼说道。

“你这人是有多不想应酬啊。”李丛柯转过身，背对着亭子外面说道。又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想的，这个院子都和晋王府，近的都墙贴着墙了。”

曹书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李丛柯。

“你想想啊，离晋王府那么近，晋王要想怎么你多方便啊。”李丛柯见他没领会自己的意思，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如果让李丛柯知道这院子里的下人都是从晋王府调的，自己房里还有去晋王府的密道，他估计得疯。

“这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做亏心事。”

“唉，确实，你是不太在意这些的。”李丛柯拍了拍曹书华的肩膀无奈的说道。

因为李存旭几乎每晚都来串门，曹书华的院子只在白天准许仆人进来打扫。搬出了曹府，曹书华也终于可以继续练戏，不怕吵到别人了。

“这曹郎也没娶妻呀，这院子里怎么有女人的歌声？”因为晚上无事清闲，几个仆人便聚在一起聊天。一个年轻些的疑惑的问道。



“你没听说有的戏子可以发雌声的吗？”

“真的，你快说给我听听。”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管好你的嘴巴，别一天到晚嚼舌根。”

第74章声音

声音忽远忽近，迷迷糊糊，曹书华像是被魇住了，呼吸变得急促，额角冒出一滴滴冷汗。迷茫的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救救我，救救我，让我解脱。”

曹书华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像是陷入了泥沼中一般，越陷越深，无法动弹。

“啊！”曹书华被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心口急促的喘着气。

“你怎么了。”李存旭早就起身坐在了一旁，抚了抚曹书华的后背，帮他顺好了气，这才下床去将烛火点了起来。

李存旭拿来帕子，坐在床边将曹书华额角的冷汗擦干：“我刚才看你好像被魇住了，就将你推醒了，你怎么了？”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曹书华揉了揉额角说道。

李存旭见曹书华并不打算所说，便也不多问，只抱住曹书华，慢慢的拍着他的后背：“没事的，只是个梦而已。”

曹书华点了点头。

第二日，曹书华还是放不下心来。梦里那个人的声音虽然模糊，但却有九分像徐恒。梦里的话很难不让人多想。

思虑再三，曹书华还是去将符纸翻找了出来。之前许卿将徐恒带走时，曹书华莫名的不安心，就在徐恒身上留了一道符纸，一旦徐恒有危险，他便能通过自己这边的符纸知道。只是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反应，曹书华便放心的将这枚符纸收了起来，没有时时携带。

符纸还是一切如常，没有半点异样。是我多心了吗，曹书华这么想着，许卿能让徐恒遇到什么危险呢？曹书华暂且松了口气。

“不好了。”瑶琚推门而入，十分焦急的说道。

曹书华一惊，将手上的符纸往里收了收，见是瑶琚这才面色稍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朱重华不见了。”瑶琚焦急的说道。

“不见了。”曹书华满脸惊诧，之前他试过朱重华了，除了有前世的记忆，就是个普通人。如何能在那样严密的守卫下逃出去。况且如果她有这个能力，早就可以逃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一直是我给朱重华送饭，她一直很安分。今日我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去问了，守卫的人没有听到任何异常，朱重华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我检查了他们的排班，没有松懈。”瑶琚将她知道的事情，都详细的说给了曹书华听。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曹书华皱了皱眉，想起许卿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曹书华觉得事情不太妙。虽然很不想事情是如自己想的那样。但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朱重华带走，也只有许卿能够做到。

“这几日你先扮成我的样子应付一下，我要离开几天。”曹书华揉了揉手中的符纸说道。

“那晋王那边？”瑶琚自然是不会质疑曹书华，但是自己伪装的再天衣无缝，总不可能骗过李存旭。

“他那边我会去说。”

对于许卿，曹书华只是怀疑，并非是想撕破脸。毕竟是许卿带着他适应了这个世界，他想不明白许卿有什么动机阻止自己，大抵只是误会吧。

缓步走入许卿隐居的桃源，一切都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你怎么回来了。”许卿从屋中走出，走到院门处，见到曹书华惊讶的问道。

“我来看看徐恒在这边住的习不习惯。”曹书华笑着说道，没有证据，他暂时还不想将一切摊到台面上来说。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虽是如此，曹书华还是警惕了起来。他来之前就做了准备，绘制了许多符纸。虽然他的术法在许卿面前实在是低的可怜，但聊胜于无。

“徐恒他去采药了。”许卿说着打开了院子的门。

“采药？”曹书华问道：“你怎么和以前折腾我一样折腾他，明明你掐几个法术就能做到了。”曹书华走到门边，抚摸着那院门，面露几分怀念之色：“我记得这木门也是，你说什么让我想办法做一个，我做了好多次都是歪歪扭扭的，最后还是你用术法，一下子就做好了。”

“万事都用术法做，那多无聊啊，看着你们努力尝试的样子那才好玩啊。”许卿笑着说道。“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可真记仇。”

“我也没少被你忽悠着去采药，就是后面的那片地方吧，我去叫他回来，顺便就当是故地重游了。”曹书华收回了手，笑着打算转身去寻徐恒去了。却用着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许卿。

看到许卿的笑意一滞，曹书华觉得心一沉。

“他又不是不知道回来的路，”许卿将曹书华叫住了：“你留下来吧，正好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曹书华点了点头，随着许卿进了屋。

曹书华装作不经意的扫了扫四周，不太对劲，这屋子不像是两个人居住的样子，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分别。

“何必这么紧张，你连我都信不过了吗？”许卿在前面悠悠的说道。

曹书华一惊。

“我很久之前便说了让你接受我的位置，如今你想好了吗？”

“弟子怕是难当此重任。”曹书华自然是再次拒绝。许卿有些古怪，再说了自己本就做不到不偏不倚的执行天道。

“连谦称都用上了，这么紧张做什么。”许卿捏了捏曹书华因为紧张，有些僵硬的肩膀。“罢了，我便将事情都告诉你好了。”

曹书华目露疑惑。

“关于朱重华，关于徐恒，也关于你的事情。知道了这些你在告诉我你的决定吧。”许卿说着扭动了博物架上的一个花瓶，那博物架便缓慢的移开了。

曹书华默默的跟在许卿身后。自己在此住了那么久，却不知此处竟有一个通密道。

“朱重华确实是我带走的。”

曹书华心一沉。

“你和朱重华都算是我做的一个实验，将别的时空的灵魂安置进此时的肉体。”许卿说道，地道里太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是你！”曹书华惊道。

第75章分歧

“你可以听我说完再做决断。”

“徐恒。”曹书华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躺在床上的徐恒吸引走了,“你把他怎么了。”曹书华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边，见徐恒完全没有醒的意思，急忙回头问道。

“冷静。”许卿拍了拍曹书华的肩膀，语气十分平静。

曹书华深呼吸几次，将情绪压了下去。

“我之前和你说过徐恒是我故人的孩子。那时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其实，他是我故人的转世。多年前他与我一起求仙问道，最后将机会给了我，他便世世逃不开早夭的诅咒。”

许卿口中的许多年，曹书华没有概念。曹书华看着许卿，虽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悲伤之意，但警惕也丝毫没有放下。

“我本以为得窥大道我是不会后悔的，自那之后我的感情越来越淡薄了，帮天道拨乱反正便是我的职责。可是像是对我的考验一样，我每次都要促成他的早夭。”许卿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双手捂着脸说道。

曹书华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我受不了了，我做不了了，我只想变回凡人。我从他上次转世便开始筹划。我想将他千年前的灵魂召回他的身体。”许卿激动的抓住曹书华的手，然后又缓缓的松开：“你就是第一次成功。我愧对你，所以教你术法。”

“你将我带到不属于我的时空，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曹书华将他的手拂开说道。

“其实你要是不接受这里的身份，时空会将你排斥出身体。”许卿说道。

“是你一直骗我。”

“那现在你知道了，你感觉到排斥了吗？”

曹书华将许卿给的玉佩取下，却完全没了刚穿越来时的排斥感，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小刀划了一道，只是普通的伤口，并不会像多年前一样完全无法愈合。“怎么会这样。”

“你已经被锁住了，你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在意的人，回不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原因，我会弥补你的。我将我的毕生所学都给你，我变回凡人，你接替我的位置，你就还有再见到你家人的机会。”

“既然那么好，你怎么还要脱离这个身份呢。我要是接手了你的位置，迟早要顺应天道，到时候我不是要亲手将他引上绝路吗？”

许卿对此无言以对，本想着忽悠着曹书华，虽早就知道成功率不高，但失败的还是觉得有些沮丧。

“徐恒现在是怎么了？”曹书华绕开话题，见着这么久了，徐恒完全没有要醒的样子，皱了皱眉。徐恒的床边绘着一些符文：“你为什么不让他醒来。你已经将灵魂召到徐恒的身体里来了吗？”

虽然按照许卿的说法，他是将别的时空的灵魂，招到了此时的躯体里。但在曹书华的眼里，自己是占用了别人的躯体。原本的曹书华是被他占去了身体，消散了。想到徐恒也会这样，曹书华感到些许失落，与自己相处了那么久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是的。徐恒这个名字，本就是他的。”许卿说道。

曹书华叹了口气，那徐恒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曹书华突然想起徐恒努力练剑的样子，现在这一切就都毫无意义了，不仅是努力，就连存在都一并抹消了。“你不愿意见他，是怕不忍心招魂吗？”曹书华问道。

“是的。”看着和那个人有七八分相像的脸，相似的性格。如果熟悉了起来，他真的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果断。

“是出了什么差错吗？”曹书华将徐恒散乱的发丝理了理问道，回头看向许卿。

曹书华心中有那么一丝丝期望，希望这个招魂是失败的。徐恒应该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不是为了招谁的魂而存在的一具躯体。如果彻底失败，许卿是不是就会断了让自己接替他的想法。徐恒也就不会被别人替换了。

“招魂很成功，已经成功了。”许卿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将话重复了两边。

曹书华暗叹一口气：“真的很成功吗？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呢？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十分成功，他为什么还不醒？”

曹书华帮徐恒扯了扯被子，暗自记下了床周围的符文。

徐恒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好了什么准备说道“我说了成功了便是成功了，那孩子只不过和你相处了几个月，你负担这么重干什么？既然你这么在意，那边自己看吧。”

说着许卿将床边的符纸摘下来一张，“徐恒”睁开眼睛。只那一眼，目中流露出的沧桑，曹书华便看出了，这不是和自己相处了那么久的徐恒。

那人刚一睁眼还有些迷茫，很快竟似是开始挣扎起来。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符纸的原因，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你是谁？”曹书华靠近那人，激动的问道。

“你别伤到他。”许卿推开曹书华，将符纸又贴了回去。

那人的挣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手缓缓的放下，又睡了过去。

“我没法接受你的做法。”

“。。。”许卿沉默了许久“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

曹书华并不回答他，转身便走。

“你不愿意我再找一人便是了，这样的好差事，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不要。我当年。”许卿似是不想多说，收住了声。

只是不如你来选选，你想李存旭怎么死？反正都要死，就当是看在徒弟你的面子上，让你选个死法如何？他原是要在身中数箭后重伤而死，死后还要被世人非议伶人误国。不如我就好心的赏他个痛快？”许卿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到后面还带着些扭曲的快意。

“你我之间的事情，你干什么牵扯到他人！”触及李存旭，那便是触及了曹书华的逆鳞。

“我哪里是牵扯他人，李存旭的死法可都是天道安排好的，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留些体面。”许卿阴阳怪气的说道。

曹书华气极，拂袖而去。

第76章内景

曹书华一回府，连收拾都没收拾。风尘仆仆的，便直接的奔书房而去。好在府中只有些仆人，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也无不妥。

此时曹书华也不管把书房弄乱了，此时情况紧急，反正事后也有仆人来帮忙打理。为了方便找，曹书华将将术法有关的书全部抽了出来，垒在一边。

“你这是怎么了？”见曹书华回来了，瑶琚本是第一时间就打算帮他梳洗一番，换套衣服的。曹书华离开的这几天，晋王日日盼着他回来，就差一天派几趟人来问了。瑶琚都快被问得有些烦了，想着曹书华回来了，赶紧收拾好了让他去渐渐晋王，已解二人的相思之苦。

可见曹书华一回来便直奔书房，瑶琚便知他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跟着曹书华到了书房。见他如此焦急，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这几天去了何处？”

曹书华侧头看到瑶琚，便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帮手：“你来的正好，你帮我将有关术法的书籍全部整理出来，搬到我的书桌旁去。”说着曹书华便走到书桌边去，取出了纸和笔。拿砚台研了点墨。怕忘记了，连忙拿纸将自己记忆中符纸的纹样画了下来。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回来连也不梳洗一下，是出什么事了？”瑶琚一边帮曹书华翻找着书籍，一边问道。

“有些急，你先找着，找完了便一本本的找这张纸上的纹样。”曹书华指了指自己刚画的纹样说道，那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说着便转头继续去书堆中翻找了。

瑶琚点了点头，便帮曹书华找书去了。将相应的书全部找了出来，瑶琚一本一本的翻着。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瑶琚翻到一面，反复比对之后问道。

曹书华看了过来，好像有一处有些不一样，是自己记错了吗？曹书华将之夹好放在一边，直至傍晚时分曹书华才找到。好在自己之前没有将那类似的直接拿来看。

曹书华先是让瑶琚不要守着了，拿着那卷书开始钻研起来。那符文原来是用来束缚灵魂的。曹书华皱了皱眉，之前他便觉得许卿的神色不对劲，果然是术法出了什么问题吗？新的灵魂是被强行束缚在身体里的，那徐恒的灵魂呢？会不会并没有消散？

曹书华搓了搓手指，自己之前在接近徐恒的时候偷偷留下了一丝灵力。自己要不要冒着被许卿发现的危险，进入徐恒的内景呢？或许，还有几分转机？

被许卿发现自己恐会遭重创，但这确实是时下唯一的办法了。

许卿那边，在曹书华离开后。

许卿坐在床边，目露难色，将徐恒耳边的发丝理了理，皱着眉说道：“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这具身体呢？”

曹书华进入了徐恒的内景。不同于普通人的内景，徐恒的内景一片漆黑，空间中似是沥青一般的粘稠。曹书华皱了皱眉，徐恒现在在昏睡，内景如此黑暗倒也合理，只是这空间的阻力未免也太大，曹书华暂且将心里的疑虑放下，依着“手上”的罗盘指向着中心走去。

走近中心渐渐的便有了些光亮，曹书华隐隐的能看到那光亮处有两个人影了，曹书华不顾空间中的迟滞感，加快了脚步。

中央坐着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背对背坐着，浑身上下缠绕着锁链。见曹书华来了，其中一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你是何人？怎么入的了这里？”

“你又是谁？怎么在徐恒的内景里。”曹书华走近问道。因为这里一直在排斥他，曹书华此时的脸色也有些泛白。两人虽都长着徐恒的脸，但穿的服饰并不一样。

此时这个说话的人穿着一身初唐的服饰，气质眼神都与徐恒完全不一样，旁边那个一直不醒的应该才是徐恒。

“许卿与我算是师兄弟，那些往事也不重要便不讲给你听了。只是他因为一些事执念太重，将我强行招魂进了这个可怜孩子的身体。”那人说着，面露些许悲伤，有几分往事不想再提的意思。

曹书华此时急于解决问题，自然没兴趣深挖他们的往事，便长话短说说明情况“我是许卿的学生。”见那人皱起了眉头，曹书华连忙解释道：“他做此事时我并不知道。因为我与这具身体的主人算是认识，所以我想阻止他，只是我对术法的修习实在有限，前辈你应该也不愿意占据别人的身体吧，不知道可有什么办法。”

“徐卿他执念过深，已将我的魂体锁在了这具身体里。他本是要将此人的魂魄完全驱散的，我无法自行脱离这具身体，只能将我的魂魄与这具身体本来的锁在了一起。许卿害怕伤到我，暂时也不敢做什么，这才让他做罢。只是一具身体无法承载两个魂体，我再待下去只怕这具身体也会崩溃。”

“那前辈可有解法？”

“此人的内景许卿都未必能入，你却能入，想必他十分的信任你。我原以为这具身体已经被术法锁死了，但既然你可以进入这具身体的内景，自然也有办法可以离去，你可带着我的灵体离去，摆好阵法送我入轮回，许卿无法再将我招魂，想必他就能作罢了。”那人叹了口气说道。

虽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这人的灵魂应该本就在轮回之中，被许卿强行召回来了才对，怎么再送入轮回，许卿便招不回来了呢？但听到有解决之法，曹书华急忙说道：“那前辈快随我离去。”

“我还需将我的魂体与这孩子解绑，不然到时候就带着他一起入轮回了。给我三日的时间，你且回去，按着这个准备阵法。”那人抬了抬手，将一道意念传送给曹书华。

“快走吧，别被许卿发现了。”

待曹书华抽身而去，徐恒才叹了口气，离去前还是与许卿说好吧，别让他为难这些孩子了。

曹书华在自己的屋子里醒来，急忙吩咐人去准备这些布阵所需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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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往事

自有记忆起，许卿便生活在这里。师父、师兄、术法就是他全部的世界。山外？那时的他对那毫无概念。夏虫不可语冰，凡夫不可悟道。

“师兄你看，师父昨日教我的术法我学会了，今日果然是晴天。”许卿笑着说道，抬着头看向徐恒，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徐恒笑着揉了揉许卿的头：“真厉害。”

被夸了许卿反而有几分不高兴，鼓了鼓嘴:“师兄好久之前就会了，这么说想来不是真心的。”

徐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任由着他使性子。

许卿转瞬又有些惆怅，小孩子的心情就是这样，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伤心的：“只是师父说这术法可算世间万物，我却不知道应该拿它算什么。”

徐恒一愣，是了，自己的这位师弟，自出生起便住在这山中。虽与师父学了这些通天的本领，但是对于世间的认知，可能还是十分浅显。怕是连山外还有别的人都是不知道的。所以练成了这预知的术法，第一时间竟是只能想到用来预测天气。

“明日你便带着你师弟出山去看看外面，有些感悟了再回来。”在二人没有察觉的时候，二人的师傅已经出现在了他两身边。

“师傅。”二人才发现，连忙行礼。

许卿从小是师傅养大的，没什么太多的规矩，听师傅说要师兄带他去山外看看，心中满是期待。自记事起自己就没出过山，对外面毫无认知。之前还想着，大概自己住的地方以外，便只有山林，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师傅，外面有什么？”

“你随你师兄出去看了，便知道了。”

徐恒是八岁左右才被师傅收养的，对于外面的世界有概念，师傅也放心让他带着许卿去外面。

第二日，二人收拾了行礼，便通过一个山洞去外面了。

那次出山的经历让许卿记忆尤深，他头一次知道，山外的世界原来是那样的。

学得术法，是为了协助天道。

二人学成之后，师傅给了二人最后一次课业，按照算得的天命，辅佐选择的人，成功的，便能继承师傅的衣钵。

“师兄，我们卜一卦吧，我猜我们肯定会卜出同一位君主。”许卿十分肯定的说道。师兄和自己都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术法，没道理算出两个结果。

虽不知道为什么，师傅执着于只将衣钵传授给一个人。但许卿觉得两人最后必定都是能完成这最后一次课业的。

徐恒无声的叹了口气，并未说什么，只是揉了揉许卿的头。

第二日许卿找师兄一起下山的时候，徐恒早已离去多时了。

那时许卿还不知道，这个成功，意味着能活着回来。

许卿卜了一卦，和平常并无什么不同。许卿很容易就得到了天道的指示。

许卿以为，徐恒也一定与他一样。说不定在他辅佐这人成为君主的时候，二人还能如山中一样一起生活。完成了师傅的任务，二人再想以前一样，结伴回山中。几年的时间，对于许卿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经年的筹谋，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不出许卿所望的，自己选定的人，坐上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完成了任务，许卿便打算回山。不知道师兄到底去了哪里，这么多年来愣是没有露过面，不知道在哪里划水呢。等回了山，自己要到师傅面前好好告他一状。

但在回山之前，许卿还想去见一个人。那人与他作对了许多年，要不是有他，许卿早就能够完成任务回山了。今日他就会被新帝一杯鸩酒赐死，许卿想在这位人物死前见他一面。算是看看这么多年来，和自己棋逢对手的人，到底是何种模样的。

许卿用术法隐去了身形，偷偷潜入了那人的住处。

皇帝命那人午时之前喝下毒酒，留的这些时间，大概是给他交代后事的。许卿想着此时赶去，应当还来得及。

等到许卿悄悄地推开了房门，见到了那人的模样。立刻被惊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师，师兄。”许卿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那人身边，险些将自己绊倒。那人的身形怎么与师兄如此相像。就连穿的也是师兄出山前一日穿的衣服。

许卿伸出的手颤抖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师兄脱身的方法多得是，怎么会被区区一杯毒酒毒死。

将那趴在书案之上的人翻了过来，“怎，怎么会。”许卿不敢相遗书的后退了两步。真的是师兄，怎么会这样。

原本被徐恒压着的一张纸，此时露了出来。

许卿赶紧拿起了那一封遗书。

越是往下读，许卿的心便越是往下沉。

“明明，明明不用这样的，就算是只有一个可以继承师傅的衣钵，你也不用这样。明明可以。”许卿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因为害怕沾湿右手上拿着的遗书，许卿只好用左手的手臂擦着眼泪。

“对，师傅有通天的本领，他一定能把你救回来。”

最终，许卿还是将徐恒的遗体带了回去。会术法，回山中只不过转瞬，但许卿的心却十分的沉重。下山一趟，师兄就离开了他。徐恒他不是不能活，他是不想活。

看了徐恒留下来的遗书，师傅连连摇头。

“师傅，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救师兄的吧。”许卿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但师傅有通天的本领，一定可以。

师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师兄很有天赋，他在对天道的领悟上，甚至比师傅还要深刻。不可能存在看不出天道选定的人是谁的情况。你师兄他是想尝试着逆天。”

许卿听着，心却触了底。

“说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过是代行天道，哪里能逆天。这孩子为什么要钻这样的牛角。”师傅惋惜的说道。

“真的没有回还的方法了吗？”许卿不甘心的问道。

“有是有，但让他继续受天道约束，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还是将他厚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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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剧本

不知是为什么，那些有了戏本的戏班，皆是不愿意将剧本卖给曹书华，不是推脱说作者不让他们将剧本二次出售，就是磨磨蹭蹭顾左右而言他。曹书华蹙了蹙眉，这剧本到底是有何魔力，让这些戏班都藏着掖着不愿卖给他。

曹书华便也不强求，只让瑶琚再去查查。可到问结果的时候，这小姑娘也支支吾吾，说是还需要几天时间。

曹书华只当是那些戏班捂的紧，不疑有他。若是剧本实在是好，那些戏班老板为了赚钱，自然是不想戏伶楼来分一杯羹。

本想着那些戏班拿着剧本，总要演出的吧。让瑶琚去问问何时演出，到时候去看看。瑶琚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似的，说那几个戏班并不愿意卖票给他。

许卿也是一个问题，只是他向来不屑于用术法强行扭转事情的发展，只喜欢拨弄一些人的命运线，让事情符合天命的发展，大概就如同下棋一样。

只要许卿不运用那些怪力乱神的术法，虽然许卿在暗他在明，曹书华还是有信心见招拆招的。

咚咚，李存旭走到桌前敲了敲曹书华的桌子，伸手按住了曹书华手上的账本：“是谁在打小差啊，这么久了，账本就翻了两面？”

曹书华被从思路中惊醒，正想将手上的账本翻过来掩饰，就被李存旭伸手按住了。“我听说了。城里的戏班收到了新的剧本。”

“是什么绝妙的剧本，让你神魂颠倒，连这账本都不想看了？这可不像你啊，以前你可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不能因为唱戏忘了正事。”李存旭挑了挑眉打趣道。

“突然间城里的许多戏班都在排一部新戏，可是捂得又紧，我竟然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所以才有些好奇。”曹书华掩饰不了干脆就直说了。

“这么神秘？”李存旭最近对于城中的戏班也没留意，曹书华不在戏伶楼就不可能上新，剩下的那些，李存旭看惯了好的，自然也不惜的去看。万一被曹书华知道了又要唠叨自己一番。

“是啊。”曹书华叹了口气说道。

“戏班排好了戏总不可能藏着掖着，总是要演的吧。”

“所以我想着让瑶琚给我订个位置，我打算去看看。”

“那算我一个如何？”听曹书华这一番话，李存旭也算是有了些兴趣。

“好啊。”此时的曹书华还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尴尬的恨不得掘地三尺。

到了新戏开演的那一天，曹书华和李存旭乔装了一番，毕竟二人的身份并不太适合出入勾栏瓦肆。

二人递上了邀请函，这才被迎了进去。

“你说这新戏开演怎么也搞得神神秘秘的？”曹书华坐在二楼的包间中，待到那带他们进来的人出去了，这才问道。

李存旭从一进门脸色便有些犹豫：“你知道今日演的剧目吗？”

“不知道。”曹书华一脸的莫名：“我要是能知道那还用得着今日自己来看。瑶琚帮我定位置的时候我也问了，她支支吾吾的不愿说。不过我看台上的布景，应该是个爱情故事吧。”李存旭望向台上的布景，这应该不能只算是浪漫了，更多的是一种暧昧。从入门时的态度，再想到曹书华说瑶琚支支吾吾，再看这台上的布景，李存旭觉得自己隐隐知道了写什么。“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

“诶？”

“我是说，这戏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李存旭有些犹豫的说道。

李存旭的声音隐没在戏曲开唱的乐器声中，曹书华只大概听到了李存旭的话，并没有琢磨他的语气。

可越听，曹书华就越发现不对。脸色越来越黑，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这，这。。。”

那台上的人一开始还看不出来，唱了几句就开始香艳了起来。

曹书华从小对于戏剧的概念都是后世那些正经的戏剧，哪里见过这些“这哪里算是正经的戏剧。”曹书华尴尬的说道，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才好。

李存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要不，我们不看了吧。”

“他们将我的戏换了下去，我还当有了什么好戏，结果就是这个。”害羞过后，曹书华涌上的就是生气。虽然他将写好的戏本送给这些戏班，也不全是为了带着这些戏班挣钱，更是为了那些看不懂字的普通人，也能通过听戏而被教化。

现在如此粗俗的戏剧将自己的戏替了下去，要剧情没剧情，要唱腔没唱腔。唯一的噱头大概就是那些香艳粗俗的东西。曹书华气的不行，自己给他们的那些正经戏本不演，却愿意出卖色相演这些。

“普通人看不懂阳春白雪，你多少体谅一点。”李存旭见曹书华生气，一边帮他捂住耳朵，免得他再听到那糟心的戏曲，一边凑近曹书华的耳朵好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先在此或者在门口等我吧。我等一下过来。”这戏曹书华不想再听，但他还是想找这个戏班的班主理论理论。

“这戏我也看不下去，我就在门口等你吧。你快点。”

曹书华给城里的戏班都送过戏本，所以都很相熟，便径直去找班主了。

“诶，这位公子，这后台是不能进的。”那粗使的小童，见曹书华进来了，还以为是误入的客人，连忙提醒道。

“我找你们班主有事。”曹书华说道。

那小童见曹书华的神色，瑟瑟索索的带着曹书华去了。

那班主见了曹书华，心中便道了一声不妙。自己换戏就是能小心就小心，故意避着曹书华的。想着这么多戏班都换戏了，应当是不会刚好撞到自己头上的，没想到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曹郎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那班主干笑着说道，眼睛四处瞄着，不敢直视曹书华。

“我哪里敢特意和你说的呢？我这看戏的机会，还是偷偷弄来的。”

那班主干笑了两声，也不好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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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下里巴人

“这，我们换戏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嘛。”那班主在曹书华的眼神下，还是犹犹豫豫的说了。

“是我给你的那些戏本不好吗?”曹书华问道。

“这，曹郎给的戏本自然是不会不好的，那写的和那些文化人写的诗词一样，漂亮。”那班主连忙说道。

“那为何要换戏？”曹书华疑惑不解的说道。

“正是因为太好了。”那班主说道：“我知道这戏和曹郎的戏定是比不上的，甚至都不配放在一处比，只是我们不像曹郎那样有文化，我们这看戏的也不全是戏伶楼里看戏的那些官员，他们未必能听得懂曹郎的戏。而且戏伶楼的戏子都是从小练的，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戏班哪里比得上。就算是曹郎你一步步的叫我们，我们也唱不出戏伶楼的效果。”

曹书华沉默了，却在心中叹了口气：“可是我看你们演我给的戏本，观众并不少甚至比你们之前还要多，难道不能盈利吗？我给你们戏本，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够站起来赚钱，结果你们现在却自己跪下了。”

那班主见被戳穿一愣，但到底也是老油条了，既然都被拆穿了，干脆也就不要脸面了说道：“我们哪有曹郎这样的本事，如果我们一直演曹郎的戏本，永远都比不过曹郎。但是曹郎不愿意演的这些下贱本子，我们愿意演。有的人愿意看阳春白雪，但是素的看多了，就又会想看些荤的。赚钱嘛，不丢人。”

曹书华走到门口了，脑子里还在想那个班主的话。

“怎么了？”李存旭见曹书华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太好，便问道。

曹书华刚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郁闷着，本不觉得热，此时也觉得有几分燥热了。

“生气了？”李存旭揽过曹书华的肩膀说道。“我们去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好。”曹书华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对方的心情，便说道。

二人来了酒楼，曹书华便让李存旭来点，反正二人都没有什么忌口。

菜还未上，倒是先上来一碗清凉饭。清凉饭由稻米，牛乳制成，经过冰镇，在这炎炎夏日向外散发着丝丝寒意。看上去如同一座小雪山，凑近了还有些龙脑冰片的香味，十分好闻。还未吃便觉得解暑生凉。

曹书华疑惑的看了看李存旭，他也不是贪凉的人，怎么用正餐之前倒是点了这样一份甜品。

李存旭舀了一汤匙清凉饭凑到曹书华嘴边：“虽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气到书华了，但书华大人有大量，啊~”

曹书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听话的就张了嘴。一勺清凉饭入嘴，凉丝丝的，带着牛乳酪的顺滑和米饭的软糯。心中的郁气，瞬间就随着暑气消散了许多。看着曹书华愣愣的嚼着嘴中的清凉饭，鼓鼓的腮帮子如同一只小仓鼠，李存旭便料到他的气定是消去了许多，忍住笑意，就这这个汤匙又给自己舀了一勺：“嗯，不错，这家的清凉饭做的不错，比别家的甜了许多。”

曹书华耳朵红了红，强作淡定。

“书华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不长眼的，到底怎么惹你生气了吗？”

曹书华咀嚼的动作一滞，将口中的饭吞了下去，抬头看向李存旭：“你喜欢唱戏，但大家对于戏总是有些偏见。认为这不是什么正经事，一提及就会用暧昧的眼光看待。我想让大家对于戏子的偏见能够越来越少。第一步就是让他们唱的戏能够不被人看扁，让人们不会一听到戏子就想到暧昧的东西。”

李存旭见曹书华慢慢的说了出来，便一边点头一边听他说，悄悄地打了个手势，让人先不上菜来打扰他们。

“我以为将写好的戏本给他们，他们的生意比以前更好，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一是让大家慢慢的不再觉得戏子是个下贱行当，二是想通过有正确导向的戏剧，潜移默化的教化人们。本来是双赢的局面。”

“书华你这想法不错。”李存旭本来想要静静地听着帮曹书华顺毛，听了他的话不禁赞叹出口。

曹书华叹了口气：“想法是美好的，但你也看到了。他们宁愿跪着赚钱，也不愿意站起来。赚钱，不丢人。”曹书华冷笑一声，像是笑那眼皮子浅的班主，又像是在笑过于理想的自己。

李存旭刚赞叹完，就想到了自己戳到了曹书华的痛处，便安慰道：“这事你也别太在意，人们对于戏子的印象根深蒂固，那里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你也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曹书华显然有几分失落，但很快也收拾好了情绪：“我想大家看清伶人，主要是因为大多伶人在唱戏的同时还兼做娼。所以才让人看轻。如果能将两者分开。”

听了曹书华的话，李存旭也开始仔细思索起来：“如果给伶人设立资质考核，在律法上将娼、伶两者分开如何？”

“可这样会不会加大了工作量，为了这件事。”有了主意曹书华本是很开心，但想到这件事需要专门的人来管理，便觉得这样的小事，实在是不该分走精力。

“或许我可以把这件事外包？”李存旭也知道曹书华的担心，便提议道。

“嗯？”

“我本就有呼吁各行业建立行会的想法，这样可以方便各行业的管理。颁布律法由行会来告知每一个人，也可以减轻我们的工作负担。戏伶楼算是所有人眼里的行业标杆，这伶人的行会自然是戏伶楼主导。到时候你再推行行业的标准，将伶人与娼完全区分开。”李存旭将自己的想法解释给曹书华听。“你将那么好的本子直接给他们，他们不珍惜。那你便停了。以后只有行会排名前列的，才可获得戏伶楼的戏本和教导。”

“如此说来倒是十分可行。”曹书华听了觉得可行，便也释然了。

李存旭见他不生气了，自然也开心。又约了他以后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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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无心插柳

那戏班的班主原本还因为自己得罪了曹书华，想着自己今日是不是要拿些礼物，去曹书华府上。毕竟自己这样的小戏班，得罪人不好。之前曹书华送的戏本，也算是帮衬了自己。

本还在犹豫着，却听到敲门声。

“这么早，谁呀。”那班主嘟嘟囔囔的说着，自换了戏，戏班便只排了晚上的戏。一是这戏到底不体面，不适合白日唱。二是为了听完戏之后，有“金主愿意留下来寻欢过夜。”

平日里这会儿，大概是金主们从小门悄然离开的时候。哪里会有人来前门扣门。那班主正疑惑着，打开门便看到瑶琚站在门口，心立即一沉。

瑶琚也不与他多说，抬手将信递给他。这信是曹书华写的，要人抄录了很多份，今日瑶琚一封封的去给城里的每个班主送去。她昨日帮忙抄录的时候看了，写的很清楚，她只负责将这些信送到就好了。

“瑶琚姑娘，这一路也劳累了，不如进来喝杯茶水吧。”那班主心思很快活络了起来，这瑶琚是曹书华亲近的人，自己在戏本的事上得罪了曹书华，自然要对他周围的人示示弱，多给曹书华些面子。毕竟那人也算是朝中有人。

“不用了。”瑶琚断然拒绝，还有好几个戏班，她可没有时间和这个班主在这耗。她那里会看不出这位班主是什么心思，反正自己只要确认信送到了就行。“班主务必看信，到时按时到便是了，我还有好几封信要送去，就不叨扰班主了。”

那班主接了信将门关上，心中正有些不平，自己这热脸贴了冷屁股。还务必准时到，自己又不是曹书华的手下，自己不去又能怎样。当然这话也就只是在自己心里嘀咕一下。待扫了扫那信封，见了上面朝廷的章子，那班主便知道一定得去了。

建立商会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曹书华就算是借了朝廷的力，也还是要与各位班主商讨一下具体的事宜。一时间城中的各行各业都开始组建起了商会，朝廷推动自然是原因之一，还有便是聚在一起互相之间互通信息便方便了些。

因为讲伶人与妓分为了两个行业，各位班主自然思考起了自己戏班的定位。虽然戏班里的戏子都是自己买来的，让他们做些皮肉生意自己不心疼。但是原本伶人与妓的界限是暧昧模糊的，如今这要将两者完全分开了，到底是不体面的。

再说伶人之所以勾人，本就是因为与妓不同，有一副好嗓子，高端些。如今叫他们入妓行，一是拉不下面子，二是竞争力也没有了。

涉及到自己以后的面子和财路，各位班主自然要考虑好选择哪一条路。

城中的那些本子本是许卿散步出去的。曹书华搅乱了他复活徐恒的计划，师徒之间便再也没有什么师徒的情分可言了。把徐恒放了只是因为计划失败，没必要再搭进来一个普通人。按照天命李存旭就应当是，因为过度爱戏惹人非议，最终被人捉住错处起兵推翻。

散步那样不雅的戏剧，就是为了诬了戏曲的名声。戏曲若是那样的东西，那喜欢戏曲的君王，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原本为了能够复活当初的“挚友”，许卿还算是有些“人气”，那人既然已经魂飞魄散，再无回旋余地。许卿如今便也只是一个执行天道的工具罢了。

许卿拿着一些戏本在晋阳的大街上走着，用术法掩去了相貌的许卿，此时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衣书生，脸上带着些病气，就算是此时曹书华见了他，怕是也认不出来此人就是许卿。

许卿本人自然还是在桃源，此地的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在城中散布流言，让所有人都以为李存旭沉溺于戏剧。与李存旭有仇的，挑挑拣拣便只剩下了一个董其华，算是与李存旭有“夺妻之仇”。

想到董其华，许卿嗤笑一声，孬种一个。当年韩氏嫁给李存旭。他半点抗争都没有也就罢了，急忙自请外放，生怕李存旭知道了来与他算账。如今倒是方便了自己，董其华处在边关能触碰到军队。虽权利不大，但也算方便了自己。

说他懦弱没主见没错，说他胆大包天倒也算不得错。自己只不过是为他出了些主意让他官运亨通，那人便什么都听从自己的了，稍稍煽动一下，就连私藏兵器竟然都敢。

除了董其华，其他的要么是与李存旭无什么恩怨，要么就是不好掌控。其实董其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如今时间紧，也不能太过在意天道行事要不留痕迹了。

他打算一面散布流言，另一边帮董其华拉拢势力。等到时机成熟，便以进京勤王的名义带兵杀入晋阳。如果逼迫李存旭交出曹书华，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就算不能。乱军之中到底是谁并不重要，自己只要略微施展些手段，一支冷箭很容易就可以致李存旭于死地。手段虽然有些为人不齿，但天道给李存旭安排的结局，就是这样的不体面。

李存旭一死，各路人马肯定会奋起夺权。没了外力的干扰，事情很快就会如天道安排的那样，自己就算是完成了任，可以抽身而去了。至于董其华，以他的那点势力和能力，肯定不足以问鼎中原，怕是很快就会被别的势力踏个粉碎。只是这样一个无关轻重的角色，落个什么结局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许卿正走在街上，便听到街边的茶铺里有两人在议论。

“听说晋王殿下要在晋阳推行行会你知道吗？”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别的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前日我去戏班听戏，他们说新上的那几个剧目都暂时不演了，说是入了行会，得等着行会审核完了才能再演呢。”那人挤眉弄眼的说道。特别是说道“新戏”二字时更是就差把猥琐写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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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想撂挑子

旁边那人听了先是一愣，转而明白了说的是什么，有些尴尬的面红耳赤的说道：“禁了也好，那种东西，简直、简直是不堪入目。害的我去正经戏院，我家那位还要纠缠着不依不饶。”

“啧啧啧，就你这假正经。。。”旁边的那人啧啧的说道，显然是不信的。

后面的话许卿走远了听不清，但重点已经清楚了。自己给戏班写的那些低俗的戏本，多半是被禁唱了。

自己正在进行的计划被曹书华察觉了？许卿眉头一皱，如此想着。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每次都化为不同的样子去卖戏本，曹书华应当是不会察觉，那他们这算是未雨绸缪了？

此时的曹书华尚不知道，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既然润物细无声的方法被曹书华挡了回来，那便换一种方式吧。计划一不行，那便计划二。曹书华阻止了自己复活师兄，自己便决不能让他好过。

因为灭了梁国，周边的那些小国，便都来表示臣服。北方的契丹虽然在灭梁之战中也算捞了些好处，但到底是比不过晋国，自己内部又在考虑夺权的事情，再加上耶律质古的原因，两边倒是起了长时间和平的想法。边境的通商倒也日益频繁了。

一切都是太平的样子，想来是有段时间会没有战事了。

李存旭本就是歇不下来的性子，此时让他脱下戎衣，日日坐在书案前处理政务，实在是有些为难他。

曹书华便陪着他。

“以前还觉得戏曲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现在你让个大儒去戏伶楼题词，竟又有好些人附庸风雅，说起你写的那些曲的好来。”处理政务之余，李存旭趴在书案上，缓缓的转动手上的毛笔，放松手指。

曹书华叹了口气，将李存旭手上的毛笔拿了下来，制止了他这种会气死夫子的行为。“人的想法总是很容易改变的。”

“要我说，为了钱就能说好话的，也不配那样的声望。”李存旭颇有几分不服气的说道。

“那可是我带着词上门求教，辛辛苦苦请来的，哪像你说的那么容易。”曹书华说道。做公关当然是要选不容易掉马的人来。要不然自己这边公关好了，那边人设崩塌了，自己的这波公关不就白做了。

“现在梁国被灭了，唯一有实力称帝的就是我。”李存旭还是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好像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话题罢了。

曹书华听了倒是正色起来。此时称帝实力倒是也到了，水到渠成，但是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

“放松。”李存旭看曹书华紧张了起来，便知道他又开始多想了。“操心的事太多，会变老的。”李存旭笑着揉了揉曹书华的后背，示意他放松。

曹书华不禁失笑，这样的话题也算寻常聊聊吗。

“感觉就算称帝了，也没有什么意思。责任更重了，每天都有批不完的折子，没什么意思。”李存旭说道。曹书华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李存旭，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种人就不适合当皇帝，要我老老实实的处理政务，还不如让我去你的戏伶楼给你打工。再不济，当个将军也不错。就是不适合当皇帝。”李存旭颇有几分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个前后顺序很有问题吧，曹书华在心中默默吐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李存旭说的没错。要他当个一板一眼的所有人眼中的明君，确实是会让他不自在。但虽说如此，李存旭这番话还是让曹书华有几分生气。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曹书华瞪了李存旭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我可不想戴这皇冠。”李存旭说道。

“这皇冠你不想戴也得戴。你不戴，谁来？”曹书华说道。

“我觉得李思源就不错。”李存旭凑近曹书华说道。虽然这屋内并没有别人，但是李存旭还是要考虑到，曹书华不经吓的“小心脏”。

曹书华愣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李存旭真的是认真的时候，惊诧的看向李存旭：“你是认真的？”

“当然。你看他一板一眼的，正适合。再说了他在军中有威信，大家都会服他。又是我父亲的义子，算是半个我家的人了。”李存旭开始头头是道的解释起来。

曹书华看了李存旭好一会儿，确认他确实是认真的，曹书华颇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这件事，你和他放过口风吗？”

“当然没有，我可不想把他吓死。”李存旭说道。以李思源的性格，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他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李思源以死证明自己没有觊觎王位，二就是让李思源夜不能寐，以为自己怀疑他容不下他了，最后把他逼反。李存旭可不想闹得这么难看，他可是想把位置平稳的让渡给李思源的，这样做对晋国最好。

曹书华算是松了口气，李存旭平日里再跳脱，好歹是有分寸的。想知道李存旭到底是怎么想的，便问道：“你想要撂挑子，可想好了后路？就算是你心甘情愿的把位置给李思源了，别人可未必这么想，天无二日，到底是让李思源难做了。到时候可不是你躲到我的戏伶楼，就能解决的事。”

“确实是很难找到后路啊，总不能委屈你陪着我逃到天涯海角去。”李存旭状似思索的答道。

曹书华揉了揉额头，他还以为李存旭已经想好了，谁知道也只不过是临时起意。

看到曹书华无奈的样子，李存旭一笑，抬手敲了一下曹书华的头：“逗你玩的，谁说我没想好后路了？”

曹书华被突然一敲，吓得一抖。转瞬又想到他戏弄自己，便推开了李存旭的手，有些生气的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好的退路啊。别是什么假死换个身份什么的。”

“唔，倒是猜对了一半。另一半，不如书华带着我，去你原来生活的地方吧。”

！！！李存旭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芜湖~】

第82章识破

“啊？”曹书华虽然被李存旭的话吓住了，不可能吧，李存旭不可能知道的：“你说什么啊？我从小就在晋阳长大，能把你带到哪去，难不成还能把你藏在曹府吗？”

“书华真的是从小在曹府长大的吗？”李存旭支着脸问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好像将曹书华完全看透了。

曹书华强作镇定，李存旭定是不会知道的，或许他是说的许卿住的那个地方，虽说他是与自己一起去过，但应该已经被清楚了记忆才对：“你说的是我师父住的地方吗？因为一些分歧，我和师父闹得很不愉快，肯定是没法让他帮忙的，所以那个地方也不要想了啦。”

曹书华还是在隐藏着什么。李存旭本来也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想，毕竟那过于离谱，但曹书华的神情，倒是让他肯定了几分自己的想法。

心中确定了这个想法，李存旭便打算诈一诈曹书华，便笑着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模样问道：“不是那个，曹书华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李存旭是真的知道了吗，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曹书华脑内一片混乱。

“书华？”李存旭倒也不急，等着曹书华自己自乱阵脚。

曹书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坦白。既然李存旭愿意抛下这里的一切。用徐恒留下的术法，回到原来的世界，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如你所猜想的那样，我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

李存旭双目瞪大，他虽有些猜测，却没想到真的能诈出一个大的。

曹书华见了他此刻的神情，也缓过了些劲来“你诈我。”气的曹书华狠狠的锤了李存旭几下。

“你真是别的世界的人。”李存旭就那么任他锤着，但同时也很好奇他所说的话。虽然这说法真的挺背离常识的，但之前便知道曹书华会术法，此时再知道这个，李存旭倒也接受的没有什么障碍。

“嗯。”曹书华答道，看到李存旭眼中的好奇，只好解释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解释不清楚。毕竟关于这件事，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李存旭见曹书华是真的不知道，便也没有再问下去：“你是从小时候便来了的吧，好像从某次你来我家之后，你就和之前不一样了。”李存旭回忆道。

“嗯。”曹书华肯定了他的想法，李存旭的感觉确实敏锐，早早的便察觉了。

晚些时候处理完了公务，曹书华正与李存旭结伴回去，却是收到了一封急报。

李存旭接了战报，蹙起了眉。

曹书华有些疑惑，两人间早就没什么隔阂，便凑过去看。

“董其华叛乱了。”李存旭说道，但语气中显然是疑惑多过于紧张。

董其华？曹书华在脑内搜索了好一阵儿，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毕竟完全在交际圈之外，曹书华能想到，还是因为之前调查韩惜文。好像，之前自己查韩惜文的时候，他是韩惜文的情郎？不过现在韩惜文性向都变了，两人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曹书华这么想着，还是觉得这件事就当自己不知道就行。

“我记得他好像自请外放了？没人和他有冲突，他治理的地方，近段时间也没有灾祸。这是怎么一回事。”曹书华疑惑的问道。

“这正是我搞不懂的地方，我实在想不出他这么做的动机。”曹书华拿着那份密报说道。天时地利人和均没有，董其华叛乱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这件事，莫不是许卿在搞鬼。

“我觉得这件事怕是不能以常规来想。”曹书华答道。

“你是有怀疑的人了？”李存旭见曹书华似是在思索的样子，便问道。

“嗯，我有些想法，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我的师傅在搞鬼。

李存旭挑了挑眉。

“因为之前和他的冲突，所以他大概并不想让我好过。”曹书华大概的解释了一下情况。关于许卿和徐恒之间的纠葛，他知道的都不太多，再说别人的私事，自己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那我们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我们就找个机会撂挑子吧。”李存旭倒没把这件事看得太严重

“只是你真的想要抛下一切，去我那边的世界吗？”曹书华抬起头看着李存旭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看到李存旭眼中的神情，曹书华才算是真的放下来了心来，他确实是认真的，并不是在开玩笑：“这件事情，我觉得可以是个很好的契机。师傅他只是针对我，你我消失了，他应该便不会再继续了。”

“去你的世界？”

“嗯。趁着许卿搅了浑水，我们刚好可以用术法前去。”曹书华答道，徐恒留下的术法到了使用的时候：“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应该把一切都处理好才行。”

“好。”李存旭笑道。语气中的愉悦怎么都掩不住。

董其华叛乱，李存旭决定御驾亲征。命李思源驻守晋阳。

因为劝不了李存旭，李思源便转换了方法，跑到曹书华的府上，想从曹书华这边入手。

“董其华叛乱，晋王亲自御驾亲征简直儿戏。安排地方的守军，就可以应付了，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派我去。”李思源焦急的劝说道。这几天他一直有劝谏李存旭，但李存旭似乎是没有改变心意的意思。

“这件事晋王也是有他的考量的。”曹书华答道。他已经被李思源缠着好几天了。自己和李存旭跑路之后，这晋王的位置就会落在李思源头上，要不自己还是给他透个口风？

“你不要太宠着他啊，这件事情不是能拿来胡闹的。”李思源也感到了曹书华的敷衍，只好语气更加重了一些。

反正也要跑路了，跑路之前皮一下吧。

“你，想做晋王吗？”曹书华支着脸，看着李思源问道。

李思源瞳孔地震，感觉自己遇到了几十年人生中的最大危机。

曹书华发现，他好像突然体会到了欺负老实人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完结了~】

第83章终章

后来曹书华将这件事说给李存旭听时，李存旭也忍不住的笑了：“书华，你现在也学坏了。”

曹书华招来了瑶琚，这个姑娘的努力与能力自己一直看在眼里。在自己离开后，自己的产业就留给她好了，完全可以让自己放心。

“瑶琚，在我走了之后，这些产业便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与晋王身边的那个侍从有情，这便当作你的嫁妆好了，只可惜时间紧急，我来不及为你两证婚。”曹书华将信物交给瑶琚，吩咐道。

瑶琚显然是被这消息给吓到了：“出了什么事了？”曹书华要离开？是出了什么事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好得很，只不过是想与晋王双宿双飞罢了。这些俗务就全扔给你了。”曹书华说道。他不想瑶琚担心，但是这件事情也不好详细的告诉瑶琚。

瑶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将所有的东西都交代好，不像是私奔，倒像是托孤。哪里用不到钱，曹书华却将所有的产业，都送给自己了。可是看曹书华的脸色，倒像是自己想多了。

瑶琚收下曹书华给他的东西。

曹书华又拿出了一封信：“这封信给你，不要拆。若是有个叫许卿的来了，便把这封信给他。”

瑶琚虽然好奇，但还是把信收下了。

假装遇刺，之后利用术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切都和曹书华计划的一样。

同光四年，晋王李存旭在御驾亲征的途中“遇刺身亡”。

“这个术法此前没有人试过，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冒险吗？”曹书华站在法阵前，看着在别人口中已经“遇刺身亡”的李存旭问道。

“我信你。”李存旭说着牵起了曹书华的手，稍稍用力握了握，似是要给他力量。

二人携手走进法阵，曹书华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便失去了意识。

艰难的睁开了，眼前似乎是医院。看来自己成功了，曹书华一阵欣喜，自己成功的回来了，那李存旭呢？

曹书华企图起身，但是身体太久没有活动，很是有些僵硬。曹书华艰难的坐起身来，头还有些晕，曹书华抬手，发现头上还缠着绷带。

李存旭在哪，他也来了，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自己被砸伤之后产生的幻觉？曹书华只觉得自己的那些经历如梦如幻，一时不能确定是否是真的发生过。

“你醒了！”曹书华的母亲进了病房，语气中的惊喜几乎是要溢了出来：“你已经昏睡好几天了，可把我急坏了，生怕你。。。”曹书华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流了出来。

曹书华抬手帮母亲擦眼泪，正要安慰母亲，就发现自己的嗓音简直沙哑的不像话。

“瞧我，只顾着自己哭了。”曹书华的母亲止住眼泪，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曹书华。

之后的日子，曹书华一直在养伤。曹书华想过去戏团，但都被家人拒绝了，毕竟他就是在那发生的意外，而且他的伤还没养好。

一直没有李存旭的消息，好像那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幻梦一场罢了。曹书华想去剧院看看，毕竟他觉得那里是他与李存旭联系开始的地方。

养好了伤，曹书华去了剧院。因为头上的伤口，曹书华带了一个帽子。剧团的团长看到曹书华的时候也表示了歉意，毕竟人是在他的剧团受伤的。

曹书华倒是不在意，毕竟这也不是团长的错。

“最近看戏的人可多。”曹书华随意的问道。看似是闲聊，确是不经意的开始打听。看戏的人一般都比较固定，新来了人团长说不定能知道。

“还是原来那些人呗，喜欢传统戏曲的总不过是那些人。”团长说道，因为已经习惯了，倒也不太失落。

曹书华听了一阵失落。“不过确实是有个新人，挺年轻的，在一堆老头中可显眼了，所以我还有些印象。这段时间，他好像整座城的剧院都去过。来了就看一整天，但是看他也不像是来放松的，在前排看台上的眼神，倒像是在找人。”团长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解。

曹书华的眼神立马就亮了，这样的描述，一定是李存旭吧。“今日他在吗？”

团长虽觉得曹书华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不太像现代人，但只当是自己的错觉，这大概是书香世家的文气？

“唉，不巧。”团长张望了一下说道。

今日来时便没看到年轻面孔，此时问一下也没抱什么期望。

曹书华本来想快点恢复演出，只要自己上了台，李存旭一定能认出自己吧。但是团长说什么也不同意让曹书华带着伤上台。

曹书华颇有些无奈，只好每日在观众席守株待兔了。

自己因为头部受伤剃了头发，他能认出自己吗？初来现代社会，李存旭他能适应吗？自己真的能够找到他吗？

“借过一下。”曹书华低头说道，为了能看到全场的人，曹书华选了后排的位置。

“找到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曹书华惊喜的抬头，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是你。”

“怎么还哭了呢。”李存旭拿出手帕帮曹书华擦去眼泪。“总算是找到了书华，我在这里无依无靠，还得让书华罩着我呀。”

为了防止影响到别人，两人默默的走出了剧场。

“总算是找到了书华，书华以后可不能丢下我了。”李存旭握住了曹书华的手，如以前一般给予他力量。

“你知道我也不想的。”

曹书华过了许久，才平复了久别重逢的心情。

待理清了思路，曹书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李存旭在这里的身份是什么？好在，他能日日来找自己，想必没有受什么苦：“这些天你是怎么过的。”

“那日我失去意识，再醒之后我就在一个叫医院的地方。我脑子里有这个人的记忆，但是我清晰的记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所以我在不露馅的情况下，开始寻找你。”李存旭认真的解释道。

“这大概是你的转世。”曹书华说到：“我们再也不要弄丢彼此了。”

剧院后台，一阵风吹开了那本让两人相遇的书的最后一页。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变换，等一切停止之后，那书上写道。

许卿看着曹书华留给他的信，又卜了一卦，却发现李存旭已经脱离了天命。

“这就是师兄你说的逆天命吗？”许卿喃喃的说道，语气中带着悲戚：“你终于是做到了。”

【作者有话说：完结撒花~第一本小说写完了，感觉十分稚嫩，有很多地方需要吸取教训，下一本小说我会尽力改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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